第九十六章五十年代的盗墓贼

    王大爷十分惊诧，道：“小李，你为什么打自己——”

    李天从的眼中明显因为激动而充血，对王大爷道：“王大爷，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遇到比拆迁更让你难以接受的事情了。”李天从已经感觉到他先前偷窃王大爷的那五元对这个老人和小女孩产生的影响。

    王大爷眼中隐着一丝不易人觉的情感，略一沉思，却说道：“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除了失去这个店铺，感觉市政下发的这个命令有点太突然以外，没什么别的事情。再说，”王大爷僵硬的面上艰难地作出一个呵呵而笑的表情，“能回家也是好事情，我是九八年华中地区洪灾时南下的，后来小乐满一周岁回了一次家，就再也没回去过，是该回去了……”

    小女孩全名叫王皎乐，此时听着王大爷的叙述似懂非懂的睁着大眼睛看着大人们。忽然说道：“爷爷，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

    李天从本想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告诉王大爷他偷了他墙道里的五块钱，听小女孩这样一问，就先停下来听王大爷先回答小女孩。

    王大爷看了一眼小孙女，面上还是挂着笑，道：“不久了，等我们的小乐乐长成大人了，你的爹妈自然就会回来了。”

    小女孩闻言一阵欣喜。

    李天从听出有异，声音有点低沉，问王大爷道：“小乐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李天从说出这话很久，王大爷没有回答，拉了一下李天从，来到卧室门口处，王大爷眼睛有点湿润，声音也有点哽咽，道：“小李，你不知道，我儿子和媳『妇』早就去世了，我这个孩子，是我从收留所抱来继承香火的……”

    李天从对王大爷后面的话是怎么也听不进去了，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罪人一样，看着面前的老人和孩子，李天从有一种无地自容之感。

    费了好大的劲想告诉王大爷钱就是自己拿的，但是越到后面却越感觉说不出口，怕说出真相让面前的老人失望。李天从想到了酒，也许酒会让他说出实话。

    李天从道：“王大爷，你也是要回去了，我陪你喝两杯，你看如何？”

    王大爷道：“好！”动身去取了一瓶三十五度的五粮『液』过来。

    二人坐好，小女孩在一边玩着。

    各人喝了五杯之后，酒瓶中只剩下一半的酒了。

    李天从双眼看着王大爷，道：“王大爷，你知道。我小李也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一定发生了点什么事情，你说给小弟听一下。”

    王大爷放下正要举向嘴边的酒，放好在桌子上，道：“小李，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提它干什么？我只是丢了一千万而已，就是跟你说过的，我从这个城市最富有的人一下子变成了最贫穷的人，呵呵……”王大爷道：“这也没有什么的……”

    李天从一愣，还在提一千万？不就是五元吗？挖开墙洞后，李天从就见那不明材料的箱子里放着军功簿和五元八零版的百元大钞吗？难道这王大爷不会数数，先前说是一千万，现在还是揪着一千万这个虚数说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天从喝酒之后只是微微发醉，懂得缓缓把事情洞明，道：“王大爷，你够气魄，丢一千万也只是让您老微微抖了一下，作为后辈，佩服得紧，但不明白你那一千万是怎么回事？”

    王大爷喘了口气，用手在面上捂了一把，面『色』因为手掌的压迫而红润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原『色』。王大爷道：“我丢一千万对我这个老头子来说本来也是小事情，但对我的小孙女来说，却是大事情，这一千万，足够她一辈子生活的，或者说出国留学，都够了，但是现在……”

    王大爷重新拿起酒杯，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天从已然从这话中听出那一千万不像是一个虚假的数字，之前，李天从用硬切术窃得了那个箱子之后，用硬切术在箱子中间开了一个洞，拿到了里面的五块，见到了那个朝鲜『政府』颁发的军功证书，当时李天从的理解是——王大爷一千万的价值主要指的就是革命战士精神的无价，但是，现在面前的这个小老头，说的似乎不是这么个逻辑，难道……

    李天从道：“王大爷，你说的我没听懂，你说明白点来听。”

    王大爷站起身子，走向一个纸箱，拆开了包装，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色』的方盒，这个盒子从纸箱中一拿出来，李天从就感觉到十分的眼熟，那正是盗钱时墙洞里的那个盒子。

    盒子正中，是李天从那个夜晚刻下的拳头大的洞口，规整的洞口边缘显示着切割方法的非凡。

    李天从不明白这个箱子怎么和一千万会扯上关系，错愕之时，王大爷把箱子拿到李天从的跟前，说道：“一千万就是因为这样一个盒面上多了一个洞，所以全废了……”

    李天从后背开始发汗，这么说来，那一千万就是他李天从毁掉的了，一个盒箱会值那么多钱？开玩笑还是……

    看来，自从得到一手异术之后，所遭遇的事情，每件都是怪的有点离谱。

    李天从把心安抚平静，尽量不表现得太过惊诧，道：“王大爷，你这个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宝物么？”

    王大爷面『色』一下子变得有点严肃起来，道：“这个箱子，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战友共同获得的，就是我先前说过的那个品『性』跟你有点相似的那个兄弟。他是朝鲜人，我于一九五九年回国，两人曾在朝韩边境一带做了点暗事，虽然至今想来不太光明正大，但那个年代被生存『逼』的无奈，也还说的过去。”

    李天从内心的惭愧暂时因为好奇而淡化，问道：“你们做的是什么暗事！”

    王大爷也像是不再惦记箱子的那个洞给他造成的伤痛，道：“一九五九年之前，中国志愿军战士大多数都早已在国内安居乐业，大搞人民建设，但我因为和那个朝鲜战友的铁血关系，没有随部队归国，加上我是黑龙江人，和朝鲜语接近，我那战友就让我先在朝鲜生活一阵子，说是可以寻到好的发财路子……”

    王大爷说着说着，渐渐有点眉飞『色』舞的样子，很开心。

    李天从急于知道结果，直截了当，道：“我只想知道这个箱子是什么来路？”

    王大爷大说特说了一通之后，因为酒精的作用，也干脆了很多：“我这个箱子，说白了，就是从一个美国大兵手里争夺过来的，当时拿给一个上了年纪的韩国人，说是很值钱，虽然没说具体值多少，但他那惊讶的表情告诉我们是一个不菲的价钱……”

    王大爷继续说道：“我那位朝鲜战友后来又专门找一个老学究鉴定，却鉴定出不值钱。后来，我准备回国，战友就把这个箱子当礼物送给了我，并请人在箱子上刻了一些字表示纪念……”

    “两年前，我到市文物博览馆却散心，和一位长年在英国定居的老人谈上了，都是曾经打过美国大兵的人，从战争谈到和平，最后谈到古玩，一来二去，我就扯出了这件当时只认为除了纪念价值之外没有任何价值的箱子。”

    “那是一个热心而童稚的小老头，”王大爷说道：“当时就到我住处来看，两个人竟然把箱子拿到一个地下城的古玩店鉴定……”

    王大爷说着，就没说下去了，李天从道：“那后来呢？”

    “一共花了半来月的时间，其间经过七个人鉴定……得出这个箱子是欧洲血统……”

    “值多少钱？一个箱子就值得一千万？”李天从不知为什么，听着就觉得玄，有点不太相信了。

    王大爷道：“五十，得出最后价钱是五十，我很高兴，毕竟五十也是一个大数目啊，但我认识的那朋友却不愿意，觉得五十太少，根本不是宝物应有的价钱，我们准备离开。因为是地下城，很多黑手，当时就有人想打趴下我们两个老头。四个黑手扑上来，我朋友手里拿着箱子，使出当年朝鲜战场上早已生疏的拳脚……呵呵，你猜怎么样？”王大爷兴奋地问李天从道。

    “赢了？”李天从觉得两个老头子要打赢黑道上混迹的人物，实在是有点夸张。

    王大爷道：“没错，是赢了！”

    王大爷在切了个洞的箱子上『摸』了『摸』：“这个箱子是一个宝物，可以护主……”

    王大爷接下来讲了一大段关于宝物护主的事例，说世界上很多宝贝都有护主之说，例如稀产黄金、深海珍珠、各种玉……等等……

    “它是一件无价之宝……”王大爷最后说。

    无价之宝四个字吐出之后，李天从和王大爷都沉默了，房间显得有点安静。

    之后约有十分钟，王大爷又说到此物非同寻常的地方，比方把酒放在里面，即使不盖盖子，酒可以一直保鲜不会挥发。王大爷再在确认这个物品在今天到地下城拍买的话，人民币至少值一千万。

    王大爷说完这一长串，却连声叹了三口气……

    李天从将信将疑，但心里更多的还是自责，不管这个箱子是否如王大爷说的那样，但至少因为自己的失手造成的后果，他有很为过意不去。

    “可是，这上面刻了字，这个不影响箱子的价钱么？”李天从想到一个问题，就问了一声。

    王大爷道：“影响，但是不会是致命的，你看着这箱子，当年在朝鲜时这些字至少两毫米宽，但是现在只有0.5毫米宽了，不是因为氧化作用，因为这是一个有生命的盒子……”

    李天从喝完杯子里最后半盅酒，面容有点古怪，站起身子，却说道：“王大爷，你明天走是不是？”

    王大爷点点头。

    李天从道：“那好……明天我再来找你。”

    王大爷没怎么在意李天从的话，正如他就是那种不是很敏感的『性』格一样。

    李天从走向门外，他决定了，虽然时间显得仓促，但他一定要用还原术把王大爷的箱子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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