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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0

    “爹爹才不会信的。”

    幼老爷总是说薛白的坏话,说他这里不好,那里不是,简直一无是处,肯定发现不了自己失忆的。幼清抱住薄被蹭去,冥思苦想了好半天, 才委屈巴巴地:“那、那我忍着点好了。”

    过了一会儿, 幼清又说:“可是说不定我就和你翻脸了。”

    薛白嗓音沉沉道:“你可以先试着习惯本王在你身边。”

    幼清疑惑地问他:“怎么习惯?”

    薛白回答:“岳丈和岳母不在时, 本王多亲近你一些。”

    幼清眨了眨眼睛,当即就决定下来了,“好的呀。”

    他压根儿就没有意识到, 自己又把自己卖了,而且还喜滋滋地想:计划通!

    翌日一早,幼老爷不知道打哪儿买来一箩筐青蟹,正准备扔给后厨煮了,幼清偏要抢过来玩,他趴在桌上欺负两只被细绳捆着的青蟹,手指头戳几下蟹钳又收回来,幼老爷看得心烦,“给我。”

    “不给。”

    赵氏坐在旁边嗑瓜子,给幼清攒了满手的果仁,然后慢悠悠地对幼老爷说:“他又吃不了,你就让他玩玩算了,省得馋得要命。”

    幼清慢吞吞地问道:“我吃不了?”

    赵氏点头,扫了一眼还没显形的肚子,“你这才两个月,还没怀稳,吃不得。”

    幼清顿时就蔫巴了,“你们吃螃蟹,我只能吃草,不公平。”

    赵氏忍着笑问他:“你倒是说说看,我们什么时候让你吃草了?”

    幼清不讲道理,白生生的手指头戳着青蟹,他闷闷不乐地说:“药草煮出来的药汤也算草,你们老是逼着我喝。”

    说起来幼老爷隔三差五的谎称身体不适,让自己身边的侍女去王府的后厨熬药,实则是给幼清煮的安胎药,黑乎乎的,吃多少颗蜜饯都还会苦得吐舌头,幼清当然不爱喝,能逃就逃。幼老爷闻言让他给提醒了,又来招惹幼清,“待会儿我们吃螃蟹,你就看着喝药。”

    幼清才不看,扭头就把两只青蟹提溜到池塘放生了。

    再一回来,摸上王府的沈栖鹤正翘着二郎腿,跟赵氏耍贫嘴,把人逗得乐不可支。一瞄见幼清,沈栖鹤就摇开手里的折扇,高深莫测地说:“幼清清,马上我带你蹭吃蹭喝,去不去?”

    幼清好奇地问道:“到哪里蹭?”

    沈栖鹤回答:“诗会。”

    “不去。”幼清当即摇了摇头,他不爱念书,胸无点墨,去了一准儿让人嘲笑,“诗会最不好玩了,而且我又作不出来诗。”

    “所以你是去蹭吃蹭喝,其余的风头就交给我来出了。”沈栖鹤指着自己,得意地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什么?”

    幼清莫名其妙地说:“你是人呀。”

    “……”

    沈栖鹤用折扇敲幼清的脑袋,磨着牙说:“我可是咱们村儿里唯一出来的状元郎。”

    幼清不认输,“那我还是我们村里唯一的王妃!”

    沈栖鹤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状元郎就可以打人了?

    幼清捂住脑门儿给赵氏告状,结果赵氏只是笑了笑,懒得掺合他们的笑闹。她往幼清的小荷包里塞了几把瓜子儿,挥了挥手开始赶人了,“要你去你就去,你自己胸无点墨就算了,起码让肚子里的那个往后出息点。”

    沈栖鹤一听,来了兴致,盯着幼清的肚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幼清清,不如以后我来做他的启蒙先生。我把我的毕生绝学传授给他,保准他考中进士,平步青云。”

    “为什么要考进士?”幼清奇怪地问道:“当世子不好玩吗?”

    “……”

    沈栖鹤面无表情地说:“伯母,往后清清肚子里的那个生出来了,你们可别让他来养。”

    赵氏笑吟吟地说:“别只笑话我们家清清,你自己也是个不靠谱的。”

    说完,她把两个人送到府门口,并且再三交待沈栖鹤看着点幼清,注意他的饮食,沈栖鹤答应得倒是干脆,转脸就趁赵氏不在,欺负起她儿子,捏着幼清的脸啧啧叹道:“你怎么屁事儿这么多?”

    幼清烦死他了,差点跟沈栖鹤打一架。

    不过沈栖鹤嫌弃归嫌弃,到了举办诗会酒楼,见到往来的人多,还是任劳任怨地护把幼清护在身后,不让旁人撞着他。

    “沈兄,许久不见,真是稀客啊。”

    “哟,瞧这衣冠楚楚、风流倜傥的模样,这不是我们的状元郎沈兄。”

    ……

    沈栖鹤的狐朋狗友多,出言恭维的人也多,他一面和人打招呼,一面压低声音给幼清介绍;“这个黄衣服的叶公子,家里铸剑的,和你一样人傻钱多;那个蓝衣服的是魏公子,你离他远点儿,就是一个暴脾气,专爱给人开瓢;看见坐在窗边饮茶的那个公子没有?据说是京城第一才子,惊才绝艳,你多瞅几眼,给你肚子里的那个沾点墨水儿。”

    幼清嘀咕道:“那还不如直接喝几口墨水。”

    沈栖鹤摇了摇折扇,从幼清的小荷包里捞出一把瓜子儿,才扔进嘴里,余光就瞟见被人簇拥而来的庄秋桐与陆嫣,他一拍大腿,赶忙撞了几下幼清,兴致勃勃地说:“庄小姐也来了。”

    他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生怕幼清不晓得庄秋桐是谁,贴心地解释道:“我记得庄小姐属意你家王爷好多年了,结果偏偏让你给截了胡。”

    “喜欢王爷?”幼清下意识眨着眼睛问道:“她是不是中蛊了呀?”

    幼清实在想不通,下意识念叨着说:“这个王爷好穷,连背着我在外面偷偷养人都没有钱,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他呀?”

    沈栖鹤被幼清噎了一下,险些咬到舌头,他过了好半天才艰难地说:“……大概庄小姐就是喜欢他穷。”

    幼清才不相信,他喜滋滋地说:“可是我这么有钱,喜欢我的人也有很多。”

    说着,幼清要从小荷包里摸瓜子,结果却摸到了沈栖鹤探进去的手,别说庄小姐,就连薛白都是没有瓜子儿重要的,幼清慢慢地抬起眼,怒气冲冲地指责沈栖鹤道:“你又偷拿我瓜子儿。每回我想凑热闹都没有瓜子儿吃,肯定是你偷偷拿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

    第34章

    沈栖鹤不慌不忙地拍掉手上的瓜子壳, 毁尸灭迹, “幼清清, 你连瓜子儿没得吃都能怪到我头上,你还讲不讲理了?”

    幼清气鼓鼓地说:“你才不讲理, 你偷吃瓜子儿还说我坏话!”

    “这哪里是偷吃?”沈栖鹤一脸正色地说:“伯母说你不能乱吃东西,我是怕你吃出毛病,自己先来替你吃一吃有没有毒。”

    说完,沈栖鹤高深莫测地说:“瓜里没有毒, 你吃。”

    沈栖鹤这么不要脸,幼清不想搭理他了。

    他们这边为了瓜子儿闹翻天, 陆嫣已经挽着庄秋桐入了座, 她厌烦不已地望着周围凑上来大献殷勤的公子少爷, 小声地抱怨道:“表姐,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总爱来这诗会,又吵又闹的,还有这么多人跟苍蝇似的围在旁边,嗡嗡嗡地叫不停。”

    “嫣儿。”庄秋桐轻声制止道。她环顾四周,爱慕与欣羡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庄秋桐假意不知情, 只矜持地向那些人点头致意, 看似态度冷淡, 而当她望至窗边的雅座时,动作稍止,随即庄秋桐又面色如常地说:“来这诗会, 自然是为以诗会友,寻觅知音。”

    “知音……”

    陆嫣撑着下巴,四处瞄了几眼,话音忽顿,“从嘉王妃。”

    庄秋桐轻轻皱眉,“王妃?”

    “那里。”陆嫣朝着幼清抬起下颔,打趣道:“表姐是为寻觅知音而来,偏生与他狭路相逢。”

    她略一思索,尚还记得当日幼清与赵氏害得她下不了台,当即提议道:“表姐是京城第一才女,不若今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庄秋桐淡淡地说:“从嘉王妃尚在金陵时,师从黄先生,想必才学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口中的黄先生是黄之恩,出身世家,意气风发,在京中素有惊才风逸的美名,就连先帝对其也颇为推崇,选了他做从嘉王的太傅,只是待到当今圣上登基时,黄先生借病告老,陪着夫人回了金陵定居。

    庄秋桐垂眸道:“说来王妃与王爷,两人都师承黄先生。”

    “他?”

    陆嫣自然是不信的,她又端详了幼清几眼,少年生得倒是肤色白净,眉眼漂亮,只是无论怎么瞧,都是一个娇纵的小少爷,没有一星半点的书卷气。她抚掌道:“表姐,他有没有才学,一试便知。”

    庄秋桐本欲阻拦,但是转念一想,到底没有出声,而是端起清茶抿了一口。

    陆嫣见状,便当她这是默许了,故作疑惑地问道:“可有人知晓黄先生是何许人也?”

    “黄先生?陆小姐询问的可是黄从恩先生?”

    “在下不才,略有所知,听说是极有才华。”

    “黄先生呀,听说曾是从嘉王的太傅,并且直言当今圣上不过……”

    “李公子,休谈国事。”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开来,他们颇为欣赏庄秋桐的才情,是以连带着对陆嫣也爱屋及乌,热络不已,更何况庄秋桐与陆嫣,一个是丞相之女,另一个则是掌刑狱的陆廷尉家的千金,态度便不由自主地带上几分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