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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1

    唐哲那天就回应了唐中岳的邀约,他甚至在周六时更主动地去找了他,又来到他工作的地方。

    唐中岳见邀请的人已经自己找来,也不好让他再久等,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于是和店里的老板告了假,老板其实也会准,他还是知道这年轻人什么身份的。

    唐中岳处理好了手头上的工作,就出来接待了他。

    “阿哲,我应该没有打扰你的行程吧?”

    “怎么会?我没跟你说就提前来了,还怕耽误了你。”

    他笑得明朗,摇摇头,“不会,这样已经算很守约。”

    阿哲很守信,他在工作上大概也从来只有早到的时候吧,很讲究的一位朋友。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吃?”

    “不如,还去上次的海棠阁?”

    “嗯……”唐哲似乎有些犹豫的语气。

    他偏偏头,“怎么了?是不是你有什么别的想去吃的地方?”

    “其实我觉得我们再重逢,应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海棠阁那样的地方虽然别具风雅,但未免太显云淡风轻,而庆祝本身就是件更具热烈的事情,总觉得在那样的地方不太相宜。”

    唐中岳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点点头,“的确。”

    “那依你看应该有什么更合适的地方?”他笑着再问他,其实已经有了不约而同的答案。

    唐中岳也笑了起来,“自然只有酒才适合重逢的热烈。”

    很多地方都会有酒,而喝酒这样的事情也向来不用择地点,只是爱酒要去喝酒的风华正盛的年轻人,通常会蜂拥而往一个地方,酒吧。

    形形色色的酒吧,也不用再分性质,类别,终归是消遣的地方。

    唐中岳不太爱去酒吧,但他现在并不很排斥,因为他有一个在酒吧工作的朋友。

    于是唐哲想去酒吧,他就引着他去了夏何的酒吧。

    夏何觉得最近有些操劳心神,前前后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先是和前夫打官司,本来已经十拿九稳的官司,后来在法庭外罗锋出言不逊,惹了阿谷,而那几天阿谷心情貌似很不好,就把他给打了。

    然后好了,罗锋又逮着证据说自己有家暴倾向,官司又有了另一方向的转机,之后阿谷又竭力澄清,并申请调看监控录像,才证明了是她动的手,又在法庭上下了保证说马上搬离夏何家,不会给孩子造成任何伤害损失。

    这件事情谈判了很久才有结果,索性有惊无险,顾夏阳之前给她引荐的律师萧齐是个资深的内行人,很有行事经验,说话入理切情,又通幽洞微,直戳事情要点,任凭罗锋再怎么狡猾无常,也被攻得无话可讲。

    只不过最后阿谷还是搬离了她家,阿谷要走,家恒一时间又没了玩伴,即使阿谷走之前安慰了他很久,他还是总闷闷不乐。她担心小家伙再这样下去,又要恢复成之前那副模样。然后又想起了唐中岳,家恒喜欢的对象没有多少,无非就那几个,当然也包括了不怎么称人意的夏阳哥哥。

    夏何觉得巧妙,她正想着什么时候把孩子交给顾唐两人带一带,唐中岳就出现在了眼前。

    她挺惊喜的,打了声招呼,随即看见了唐中岳身后跟着的男人,又有些敛了笑意。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的,她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不太对劲的地方。

    唐哲朝她笑了笑,夏何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人家还是挺和善的。

    “夏何,好久不见。”唐中岳同她打招呼,温柔谦和。

    “是啊,是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你了,这位是?”

    “噢,这是我自小相识的朋友,阿哲。”他向她介绍。

    唐哲也点头示意,“你好,唐哲。”

    “噢,你好,夏何。”夏何也回应他,又问,“你也姓唐,是唐中岳的哥哥?”

    唐哲刚要开口,唐中岳先回答了她。

    “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阿哲不是我兄长,只是同姓罢了。”

    唐哲收起了一些微妙的情绪,笑了笑,“是的。”

    “噢,原来这样啊。”夏何了然,“顾夏阳呢?他没有和你们一起来么?”

    唐中岳听到她问夏阳,觉得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夏阳不喜欢阿哲,所以没有来,这样会让阿哲很难堪。

    他抿了抿唇,“我没有告诉过夏阳。”

    “噢。”她又了然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麻烦你了。”

    “没关系,你们喝点什么。”

    唐中岳点了一杯不调糖的格莱菲娜,他就是想点。

    其实看起来是挺奇怪的事情,不过唐哲也没多问,其实也没必要问,又不会有别的什么原因。

    后来唐哲说外面人太多,不适合谈话叙旧,就开了一个包间。

    夏何在调酒的时候,给顾夏阳打了个电话,就仿佛她刚才什么都没有答应人家,和顾夏阳待久了忽悠起人来面不改色也是自然到不行。

    不过她觉得自己不像顾夏阳,她想她说的该算是善意的谎言,她后来还是相信了自己的第六感,这个唐哲,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觉得唐中岳挺好骗的,总是被骗的人并不是因为不够聪明,而是总是心无杂质地去选择相信。然而世界不是完全美好的,像顾夏阳那样爱骗人的人也多。保险起见和顾夏阳说了情况,比起外人,总更放心这个无赖。

    唐中岳没有想喝太多酒的,但他还是喝了不少,阿哲酒量太好了,而他也不想扫兴。

    喝酒时聊了很多事情,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醉之前大部分都在讲和顾夏阳有关的事情,而有些微微醉了,他干脆也不顾及什么了,完完全全讲起了顾夏阳的事情。

    从一开始又问了唐哲顾夏阳过敏的一些事情,到后来,他突然就想说一说他和顾夏阳相识的有趣情景,顾夏阳为人怎么样,做事情时怎么样。

    他说得很尽兴,他说顾夏阳的风趣幽默,说他的可爱认真,和他谈笑风生,他还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完全,完全不够,夏阳显然比他口中说出来的要讨人喜欢的多,他觉得大概阿哲也会喜欢。

    唐哲没有表什么态,陪同地笑笑。

    等到唐中岳醉到了一定程度,他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不喜欢说话,然后就不怎么讲话了,他忽然想起了顾夏阳的心事,不能同他讲的心事,握着酒杯,目光有些滞。

    “你醉了?”唐哲问。

    唐中岳没有看他,摇了摇头,他其实醉了,甚至还想打个酒嗝,但毕竟朋友在场,他又吞了回去。

    唐哲其实并没有喝多少,但他却能让这个人以为他一直在喝,再怎么灵敏,看不见还是会有弊端的。

    他笑了笑,打量他,这个人好像想闭上眼休息,又似乎强撑,他侧对着他,那些长睫毛有些灵动,还有沾了酒渍的嘴,他的嘴角。

    唐哲想起了刚刚在外面说的话,目光又有些深,有些玩味地,“他也不是你兄长啊,怎么就肯心甘情愿。”

    “什么?”唐中岳觉得阿哲好像开口说了话,转过头,“怎么了?阿哲。”

    “没什么。”他又恢复了平常语气。

    然后地咚地一声,似乎掉了一样什么东西在地上,唐中岳楞了楞,然后摸了摸脖子,反应过来是石坠掉了,担心可能摔坏了,蹙了眉,连忙去捡。捡起来时放在手心里摩挲片刻,确定了没事,才又松开眉头。

    唐哲看出来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块石头?

    “这是什么?”

    唐中岳笑了笑,淡然也自然地,“夏阳送我的。”

    唐哲觉得好笑,有够嘲讽的,一块石头?顾夏阳手段高到这种程度了?这人也能愚蠢到这种程度。

    不可思议,也更有意思。

    唐中岳想把它戴回去,毕竟醉了,手上有些笨拙,戴不上。

    “我帮你吧。”唐哲凑近他,接过他手里的挂绳。

    唐中岳愣了愣,不知道该不该拒绝,其实挺介意的,不怎么想让别人碰它,但这样似乎显得太小气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静静地。

    唐哲帮他系,他故意放慢了动作,这个姿势,他凑他有些近,更看清了他脸上的五官分明,那些睫毛也很近,密得好像分不开,有些心痒。

    心无旁骛的人才不会觉得这个举动其实已经有些暧昧,唐哲自己觉得,有人,也会觉得,这样就再好不过。

    顾夏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副画面。

    如果你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你会怎么做?

    有些人,没有占有过什么东西,但却有极强的占有欲,就算不是属于他的,就好比是租的房子,也不会允许别的什么人到房子里来撒野。

    更何况……

    他走进来,没有说一句话,走过来,走到他们身边,来势汹汹。

    这幅姿态这样的眼神,任谁看见都会觉得可怕,会想躲开,唐哲却觉得很有意思,他甚至没有收回自己靠近唐中岳的手。

    顾夏阳走过来,首先就把唐哲拽了起来,猛地推到一边,醉的人还有些懵,没搞清楚状况,“怎么了?阿哲。”

    “叫的挺亲热啊。”

    “夏阳?”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