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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
他没有给他反应犹豫的时间,他埋了头,一下子含住了他本来也一样火热了的地方,把他的话语淹没在情欲的海浪里。
他马上就叫喊了出来。
唐中岳此刻觉得自己像一只漂泊的孤舟,他被顾夏阳带进那片海,有雨的海,接下来,就是一声一声,那些海浪里涌动起来的,已经被快感浸湿的声线。
浸湿的还有孤舟的肢体,他觉得手也软了,脚也软了,像被施了咒,怎么也动弹不得。那些像触电瞬间的奇异感觉,那些电流,从顾夏阳呼吸开始的地方,蔓延上腰间,心间,大脑。
再从头到脚。
……
但是再想想也没关系,他想反正他醉了。
可能是药性的作用,也可能是顾夏阳的挑逗,顾夏阳吞吐着他的事物,他没能挺住多久,最后发出一声带着微微哭腔轻吟,结束了那片雨,才终于离了那片海。
但他下一刻再清醒一些就愣住了,他发觉他释在了顾夏阳的嘴里,有些想支起身,腰却是软的。
顾夏阳也没怎么想到他还挺快,有些突然,被呛到了,吐出那些,然后直咳嗽。
他听到他咳,又更慌了,勉强支起身,去摸索,“夏阳,夏阳。”
顾夏阳抓了他空气里乱晃荡的手,笑了笑,不怎么要脸,他说,“好甜。”
唐中岳被他抓了手,也顿住不再乱摸索,他的表情还是木讷的,他需要时间反应怎么回事。顾夏阳看见他表情也呆,目光也呆,越发觉得可爱,凑过去亲了亲他,还蹭上了一些湿湿的白浊在他嘴角。
“你没事吧?”他呆呆地问,一本正经。
“你好可爱。”他回答他,也一本正经。
然后又开始不正经,顾夏阳搂过了他的腰,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他轻轻咬了咬他的下颚,然后用嘴解了他手上的束缚,吐了热气在他耳边,“现在该我了,抱着我。”
唐中岳已经被刚才发生的事愣的完完全全,顾夏阳说让他抱着他,他就抱了他,搂上他的后颈。
顾夏阳把他的头拉近,与他额间相贴,他看不见顾夏阳眼里的迷离,他就感受到顾夏阳的手,已经又开始动作,像以往,他还是觉得有些疼。
顾夏阳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疼么?”
他的眼角已经渗出一点生理的泪,缓缓摇头。
过了一些时间,顾夏阳觉得已经充分了,抽回手,他在他耳边,他的喘息很好听,“你自己,凭感觉,慢慢坐下来。”
他又觉得有些为难,蹙着眉,摇了摇头。
“我控制不好,你会疼的。”
他不说话了,也不动,只是搂着他。
顾夏阳知道他的意思,也知道他不好意思,不再要求,慢慢扶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触进了那片柔软生涩。
这个过程用了很久,害怕伤了他分毫。
顾夏阳埋在他的身体里,抵触着他,两个人的汗水浸湿了两个人。
“会不会疼?”他还是要问。
他抚上顾夏阳的背,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夏阳,我爱你。”
这是他第几次这样说,顾夏阳前几次都用嘴巴堵住他说的爱他,可是这次,他觉得自己逃不开了,其实也不想再逃开。
于是他在他耳边,也说,已经认真,“我也是,我也好爱你,爱到,快受不了了。”
顾夏阳说爱他,唐中岳觉得心里又冲撞了那一片暖色的云,虽然有一瞬间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顾夏阳说的时候,好像有一些苦涩,有一些悲戚。
后来他们动作着,契合的,他们的呼吸在对方的呼吸里,喘息的呻吟的,空气也醉了。
已经靠得太近,已经似乎相连,好像如果把他们分开,就会死。
……
第五十章
码头附近,有一个地下仓库,鲜为人知。
本不是个该有生气的地方,临着海,这里满是潮汽,有潮汽的地方,就有些趋于暗夜里的精怪。
乌色的老鼠,乌色的蝙蝠,又或是,乌色的人。
有些人,白光里有多鲜白,暗夜里就有多乌黑。
“这里?”叶裕东问。
“环境不错吧?”
叶裕东不想说多些什么,这里的味道让他恶心,眼前的男人,他的脸上似乎因为见证着这些,透着一丝诡异的兴奋,的确是兴奋。
他也让他恶心。
“你和他有仇?”
“没有啊,”他笑的淡然,“搞搞他而已。”
叶裕东也不想管太多,“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男人讪笑,“是不是,你都已经要做了。”
“你最好别耍花样。”
然后那人只是笑,他眼神里的精光,像他的笑一样,尖锐的,刺眼又刺耳。
“叶氏的人,我也不敢惹啊。”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唐中岳还是有记忆的,所以他羞得想起来去公园里打打太极,想去海湾边吹吹风钓鱼,想去把自己关起来闷不吭声做一天的甜点。
酒乱色性啊,肠子都悔青了。
悄悄穿戴整齐衣服,枕在顾夏阳的呼吸边,睁着眼独自红了一晨辉的脸。
顾夏阳没有醒,他的呼吸慢而稳,不知不觉,他的气息成了一缕旋律,飘转进耳道里,也余绕在心尖,是滋生在云里的一片温雨,他靠他近了近。
分秒里的岁月,又静又好,他又着急去哪里呢。
算了,还是就待在他身边就好。
……
再等到顾夏阳同他一起醒着的时候,这人可不会像他那样独自羞恼地乖巧。
顾夏阳还没发完情,仿佛喝了那杯酒的人是他。
于是他拉起他,借着窗帘边缝透着一点微光,倾身覆上,又不要脸了一遍。
他脱他的衣服,总比脱自己的快,顺手。
“你怎么……”
“你昨天,好迷人。”耳边的轻喘,舌尖轻轻描绘,蕴湿了耳侧。
“……”
一点星火又燎原,不要脸。
……
顾夏阳又去了一趟医院,唐哲告诉他,胡升在凌晨的时候病故了,也不会奇怪,早晚有这么一天。
只是不知道,该走的还未走,暗夜里却多了一双手,要提前把他送走。
顾夏阳也并非去看胡升,他去看他的女儿。
她总该在,也总该少不了怀伤,恨一个人,就算至死方休,也该休了。
他再见到她的时候,她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一滴泪,凝结在眼里的惘然在对上他的眼睛时又瞬间消散开,大概是隐藏,不想让他看出,终究也是个倔强的人。
陈星站在他旁边,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他们是朋友。
这个时候胡升已经被送去殓尸。
三个人站在医院的长廊里。
“你来干什么?”她淡淡地问,透着一丝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