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贤微微怔住，然后揉揉李玹雨的头发，“啊，我等很久了。”

    “……什么？”

    金秀贤开玩笑，“基雄哥基雄哥，你们不过才见了两次啊。”

    “……”李玹雨大笑。

    第18章

    当天晚上的戏没有动作场面，主要演李海真拿枪指着元流焕的头针锋相对互相耍狠。

    李玹雨穿上一身黑衣，戴上鸭舌帽，照着镜子尝试转换表情，心里默念数遍，我是李海真。

    这场戏拍得很顺利，镜头里他的面孔出现的频率不多，重点是元流焕的表情演绎。

    十点钟，一天的拍摄全部结束。电视和电影有很大的不同，前者节奏紧凑，而后者似乎更奉行慢工出细活这个道理。比李玹雨想象中轻松许多，他松一口气。

    李玹雨换回自己的衣服，经过金秀贤的休息室，看到灯还亮着。李玹雨站在门外思考要不要进去，金秀贤却先出来了。

    金秀贤戴着帽子，将那诙谐的发型藏了起来。看见傻傻伫立着的李玹雨，他问：“怎么还不回家？”

    “还有话想跟哥说。”

    金秀贤点点头，“边走边说。”

    两人并肩走到室外，片场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在收尾。

    深秋的晚风带着水汽和凉意，李玹雨说话时呵出一口热气，“刚刚哥说的我都记住了。”

    “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怕给你不正确的意见。”

    李玹雨扯住他的衣角，面对他，“怎么会呢？我现在知名度有限，不该挑剔工作。”

    “玹雨，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李玹雨握拳，“在成为优秀的演员之前，我要做一名合格的艺人。不管是唱歌还是综艺，哥，我都会努力尝试的。”

    金秀贤看着他清亮的眼眸，勾起唇角，“那么，我拭目以待。”

    第二天上午，李玹雨第一个到片场。过了一会儿，朴基雄和金秀贤先后抵达。

    李玹雨跟朴基雄打招呼，“早安，基雄哥。”

    朴基雄搭在李玹雨的肩膀上，“早。”

    金秀贤走近他们，李玹雨说：“哥，早。”

    金秀贤笑着回应：“早。”

    朴基雄两边来回看看，“一个晚上不在，好像哪里变了。”

    金秀贤说：“你想多了。”

    朴基雄眉毛一挑，不信任，“……是吗？”

    说笑归说笑，戏还是要演的。

    今天的阳光丰盈充沛，张导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先拍三人在天台上清理小鱼的温馨场面。

    故事的最后三人都是死亡收场，非常惨淡。看剧本的时候，李玹雨就很喜欢这里，那时三个年轻人还不知道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这大概也是整部电影里最和谐的一幕了。

    各就各位。

    一开始都很顺畅，直到说最后那句对白“说话的时候请不偷偷动手脚”，李玹雨忽然忘词，没接上。他扑闪扑闪的瞪着眼睛，绷不住笑场。

    朴基雄和金秀贤啼笑皆非，眼神对视，默契的分工，一个箍住他的身体，一个不客气的挠他痒痒。

    李玹雨惊惶，“我错了。”

    两人充耳不闻，誓要给这个小孩吃点苦头。

    李玹雨最受不得痒，笑得岔气，委屈大喊：“哥哥们干嘛这样对我！”

    回到家，李玹雨咬着被角悲泣。女演员会被人抓住之后挠痒痒吗？不会抽你们耳光告你们性骚扰吗混蛋？

    第19章

    以往跟李玹雨对戏的演员要么是年长的前辈，要么是年龄相仿的同辈。这次出演伟隐不同，朴基雄和金秀贤虽然都比他大一些，但完全没有隔阂，他们两位的演技在这一代年轻男演员中算得上非常扎实稳健。有时哪怕没有李玹雨的戏，他也喜欢搬个矮凳在旁边观摩学习。

    张哲秀导演对演员的要求很高，但不算吹毛求疵，执导风格严谨而轻松，整个剧组的氛围融洽明快，效率可喜。

    相处时间越久，李玹雨越喜欢这个剧组。

    十一月末，首尔的气温已经跌破零度。今天晚上有戏要拍，李玹雨照例提前抵达片场。

    休息室里，朴基雄刚刚卸完妆，脸上白白净净，穿着低调的羽绒外套，戴着绒线帽，看上去就像是个纯良的大学生。当然从行为上来说，他与纯良二字实在相去甚远。

    李玹雨走近，朴基雄轻佻的勾住他的下巴，“我们海真来啦。”

    经过这两周的磨练，这类骚扰对李玹雨来说早就司空见惯，“海浪组长要走了吗？”

    朴基雄说：“今晚没有我的戏。”

    金秀贤也坐在休息室里，李玹雨微笑，叫他：“哥。”

    朴基雄抗议，“玹雨你这算不算厚此薄彼？”

    李玹雨困惑，“我怎么了啊？”

    朴基雄挂在他的肩膀上，“总之我很受伤。”

    李玹雨轻笑，拖着长音叫他，“基雄哥……”

    金秀贤瞥他们一眼，“真是看不下去了。”

    朴基雄不搭理他，“你们今天拍哪一场戏？”

    李玹雨不确定，“巷子里那场吧。哥，是不是？”

    “是。”金秀贤补充：“在巷子里拥抱。”

    朴基雄笑，“听你这么说，演起来应该很有趣。我不想走了。”

    金秀贤说：“对你来说都是小场面。”

    李玹雨好奇：“为什么？”

    金秀贤朝他勾勾手指，“你不知道吗？基雄哥跟鲁敏……”

    朴基雄打断他，“呀！金秀贤！”

    李玹雨恍然大悟，“哦哦！我知道的，kiss嘛！据说连续拍了七次才过？”

    朴基雄怒的额角突突直跳，李玹雨高兴坏了，终于有种扳回一城的感觉。

    晚上八点，李玹雨和金秀贤肩并肩朝巷子里走去，气温很低。

    李玹雨穿着高中生制服，金秀贤比较惨，运动服外面虽然有外套，但脚上还是踢着拖鞋，冷得够呛。

    这场戏李玹雨并不陌生，当初试演时没有看过剧本，连猜带蒙却歪打正着，凭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意气竟让张导认可了。

    时隔半年后重新演绎，李玹雨有些忐忑。怎么把握李海真的心理呢？还是像之前那样演么？

    李玹雨拿着剧本念念有词，金秀贤说：“很紧张？”

    “哥，你说我该怎么演？”李玹雨正发愁，求之不得可以跟他讨论。

    “就像上次那样演。”金秀贤想了想又问：“你觉得有不妥？”

    李玹雨反问：“上次我演的会不会太浮夸了？”

    金秀贤回忆起来，“你这么一说，确实表情有点用力。”

    李玹雨皱着眉，“组长抱住海真的时候，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激动？期待？紧张？”

    “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