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结论为时过早。”金秀贤自信的笑了，“不管怎么说，能和您达成共识，不算是件坏事。”

    李玹雨弯下腰，催促道：“你还在磨蹭什么？走啦。”

    丁艺权问：“小朋友，还记得那些条件吗？”

    李玹雨皱眉，“你要干嘛？”

    在车门关上前，丁艺权回答他：“我承认，你拒绝那些可以理解。”

    李玹雨满头黑线，“趁我不在，你们又聊了什么？”

    金秀贤勾住小孩的肩，“我跟他说，你是我罩的。”

    “……你发什么神经。”

    第82章

    李玹雨走进四天未曾踏足的那栋小楼，所有的陈设都未有改变，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果盘，百叶窗帘开合的角度，包括空气里咸湿的味道，白炽灯明亮的光线。哪怕明知是短暂停留，也依然产生了类似于对家一样的眷恋。无关空间大小，也无关华丽与否，仅仅关乎于身边目所能及的那个人，那是只属于彼此的秘密领域。

    李玹雨放下背包，扑到金秀贤身上，用力抱了抱他。

    金秀贤对小孩无下限的撒娇最没抵抗力，遇上只有缴械投降一条路走。

    金秀贤摸摸他的头发，“怎么了？”

    李玹雨伏在他肩上，“正大光明的调戏。”

    金秀贤轻笑，“要我配合吗？”

    李玹雨蹭蹭他，“不用。”

    金秀贤耸耸肩膀，“你随意吧。”

    “都不反抗吗？”

    “我求之不得。”

    “你太没底线了！”

    “我还可以更没底线。”

    李玹雨戒备的往后跳，“不行！”

    金秀贤存心逗他，“晚上睡我那里。”

    “凭什么我住过来？”

    “我住你房间也一样。”

    “……”

    深夜，李玹雨正在忏悔以最坏的恶意揣测金秀贤，住你房间，纯粹只是字面上的一层意思。

    远处隐约传来浪涛起伏的声音，宁静而隽永。

    李玹雨辗转难眠，金秀贤问：“睡不着？”

    李玹雨侧过身，“吵到你了？”

    “没有。”金秀贤枕着手臂面向他，“在想什么？”

    “若初的结尾。”

    “哪里有问题？”

    “丁艺权似乎认为结局不好，我想了想，确实是开放的。”

    “有没有可能，丁导演希望见仁见智？”

    李玹雨抿起嘴思考，金秀贤忍不住动手捏了两下，“实在想不通，不如找机会跟丁导演聊一聊。”

    “嗯。”

    “睡吧。”

    李玹雨凑过去亲吻金秀贤，然后翻过身，乖乖闭上眼睛。

    金秀贤默念淡定淡定，这才恢复心如止水的状态，伴着小孩规律绵长的呼吸声，渐渐熟睡。

    电影拍摄循序渐进，不论是前期李亦秋冰封的冷意和金夏无力的彷徨，还是后期两人胶着无形的眼神纠缠，李玹雨和金秀贤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情感真挚又自然，用丁艺旭导演的话来说，那就是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行云流水。

    做到满分固然好，但是超越期待后必然会被赋予更高的寄望。很遗憾，这个道理李玹雨是在实践中学会的。

    若初虽然讲述男男之间的情感，却不存在市面上同志电影已然约定俗成的激情场面，整体基调偏文艺清新，这也是当时李玹雨下决心接演的原因之一。说的更坦白一点，不管是裸露还是肢体缠绵，他都不够有自信，尤其是与金秀贤这样可敬又可畏的对手飙戏，多多少少心里会打怵。

    但是……

    剧本散落在桌面上，李玹雨不敢置信的反复确认：“加激情戏？”

    丁艺旭说：“不完全是，只需要几个剪影。”

    金秀贤问：“到什么程度？”

    丁艺旭说：“在浴帘后，用不着裸露。”

    李玹雨脸色发青，“导演，这合适吗？”

    金秀贤直言，“临时加这种戏，我们会为难。”

    丁艺旭笑，“确实不太合规矩，这一幕最原始的剧本里有，决定删除主要是怕演员处理起来过火，情色有余美感不足。但是两位演得实在太好，我说服不了自己死心。”

    金秀贤打太极，“我们需要与公司协商。”

    “那是当然。玹雨，秀贤，这段戏并不是强加给你们必须要服从的指令，算是……”丁艺旭顿了顿，诚恳又坦率的说道：“我的请求。我等你们答复。”

    丁艺旭告辞后，李玹雨烦躁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金秀贤被晃得头晕，拉住他的手，用力一扯，小孩跌到他身边，金秀贤趁机紧紧抱住他，“我说，你别暴走了。”

    “现在该怎么办？”

    “不想拍就推掉，这不算违约。”

    身为丁艺旭脑残粉的李玹雨很是苦恼，“丁导演会失望。”

    “你有这空不如担心自己。”

    “哥呢？怎么想？”

    金秀贤笑眯眯，“跟你拍我当然无所谓。”

    李玹雨怒，“现在问题的重点是跟谁拍吗？”

    金秀贤夸张的反问：“不是吗？”

    “好像……”

    金秀贤淡然的说：“如果你跟别人拍，我会打断你的腿。”

    李玹雨切一声，“我不接受威胁。”

    “别想去尝试，玹雨。”

    李玹雨灵光一闪，“激情戏是每个演员都要经历的，再正常不过。”

    “现在是要讨论演员的专业性吗？”

    李玹雨重重点头，“金演员，自从入行，我一直把您当成偶像和目标。”

    “……”

    “您的哭戏，动作戏，包括‘几场’吻戏，都很经典，我要迎头赶上！”

    金秀贤大笑，“玹雨啊……”

    “干嘛！”

    金秀贤抱着小孩肩膀耸动，“你吃醋也很可爱。”

    “……”

    金秀贤勉强止住笑，正经说道：“我相信丁导演处理画面的能力，应该不会让观众不舒服。”

    “你是说，演？”

    “嗯。我不抗拒挑战。而且他说的很清楚不用裸露，你的小身板别人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