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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2

    男人语气冷淡,“跟我回去。”

    李亦秋仰起面孔,皱眉盯着他,沉默。

    男人对上李亦秋的视线,“不想走?”

    李亦秋说:“帮忙转告他们,我不会回去。”

    男人抽出一根香烟,犹豫是否要点燃,最后还是丢在地上,他忽然拔高音量,“为了那个过了气的摄影师?”

    李亦秋面露嘲讽,“与你无关。”

    男人问道:“那你要试试吗?”

    李亦秋手上更用力,那张照片无意识被攒成一团。

    男人冷笑,“好好考虑。”

    李亦秋站起身,与他面对面,“从小到大,你只会威胁这一招吗?”

    男人说:“走?不走?”

    李亦秋揪住他的衣领,手背上隐隐浮现青筋,两人四目相对,营造出凝滞的低气压。

    李亦秋松手,转身背对男人,颓然的放弃,“我有选择么。”

    男人说:“你没有。”

    李亦秋说:“我需要时间,告别。”

    男人坐在李亦秋刚才的位置上,“可以。”

    “卡!”

    金秀贤拍拍李玹雨的肩膀,“很不错。”

    李玹雨呼出一口气,“有怯场吗?”

    金秀贤不吝赞美,“没有,收放自如。”

    李玹雨笑,“说真的,演得好爽。”

    金秀贤说:“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文智宇和丁艺旭正在回看效果,时不时互相探讨,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丁艺旭对他们说:“来得正好,玹雨,智宇对你赞不绝口。”

    文智宇已褪去满身戾气,笑容温和,非常平实大方。

    金秀贤朝他伸出手,“你好,文智宇先生,我看过你的独幕剧,很厉害。”

    文智宇与他握手,谦虚的回答:“见笑了,那个是演着玩的。”

    李玹雨说:“刚才不是演着玩的吧?”

    文智宇说:“嗯?”

    李玹雨说:“否则我太挫败了。”

    丁艺旭和金秀贤都笑出来,文智宇觉得有趣,“听艺旭学长说是跟李玹雨演对手戏,我就想必须要全力以赴,不然得输的多难看。”

    李玹雨绽开笑脸,金秀贤眼看自家小孩对一个陌生男人笑眼弯弯,心里颇不是滋味,直接转移话题,问道:“你和丁导演是校友吗?”

    丁艺旭说:“智宇是我法国留学时认识的学弟,自由电影学院表演系的高材生。”

    文智宇笑,“什么高材生,你封给我的吗?”

    李玹雨肃然起敬,怪不得他的表演这么有层次感,果然艺术家的朋友也都不是简单人物。

    丁艺旭说:“你谦虚什么。”

    金秀贤说:“原来文智宇先生有留学背景,那出独幕剧让我印象深刻,一直很期待有机会与你对戏。”

    “自从看过你演的李暄和元流焕,我就已经开始期待了。”文智宇对丁艺旭说:“学长,真的不考虑加场戏吗?”

    丁艺旭假装伤脑筋,“这有点棘手。”

    正说着,文智宇有电话进来,他略略致意,退到一边。

    丁艺旭意味深长的叹息,“智宇,唉……”

    李玹雨问:“怎么了?”

    丁艺旭说:“怀才不遇。”

    金秀贤说:“我觉得,文智宇先生不会埋没太久。”

    “希望是。他实在难得。”丁艺旭又关照道:“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好好休息。玹雨,明天拍你在济州岛的最后一场戏。”

    李玹雨笑容一滞,然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金秀贤和李玹雨朝文智宇挥挥手,先一步离开片场。

    回到庄园的小别墅,李玹雨跑上二楼,“我去洗澡。”

    金秀贤关上门,再一看小孩已经没影了,“急什么。”

    李玹雨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不停滴水。金秀贤接过他手里的干毛巾,盖在他脑袋上,用力揉搓了两下。

    李玹雨扯下毛巾,几簇黑毛四处乱翘,金秀贤嘴角上扬,“发型很特别。”

    李玹雨既没笑也没炸毛,金秀贤觉得不对劲,“心情不好?”

    李玹雨欲言又止,“明天……”

    金秀贤问道:“舍不得这里?”

    李玹雨瞄他一眼,默不作声。

    金秀贤轻声笑,拥他在怀里,“留下来陪我?”

    李玹雨伏在他肩上,“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

    “开学了,首尔也有不少通告,我放着正事不做,留在这里像话吗?”

    “……”

    “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吧。”

    金秀贤托起小孩的下巴,轻柔的吻他。一吻结束,金秀贤附在他耳边,“我很快回来。”

    “嗯。”

    第88章

    李亦秋与金夏的那场告别发生在海边。

    夏末初秋温煦的日光下,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海岸线,浪涛翻涌,形成一个又一个深蓝漩涡,扑打在礁石上、泥沙上,前赴后继,洗去所有曾存在过的痕迹。

    航行中的海船发出响亮的汽笛声,惊扰了在这里暂歇的生灵,海鸟展翅,四散而飞。

    金夏托着单反相机,镜头忽高忽低,慎重的按动快门。

    李亦秋与他比肩而立,海风肆虐,衣袂猎猎作响。

    李亦秋唤道:“金夏。”

    金夏放下相机,眼睛微眯,瞭望远处,他说:“我们总是在重复这样的过程,初见,相见,不见。”

    李亦秋沉默。

    金夏说:“捡起。丢弃。终老。”

    李亦秋眉目低敛,“嗯。”

    金夏说:“人生就是一场不断放下的过程。”

    李亦秋说:“你能做到吗?”

    金夏说:“我做不到。”

    李亦秋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