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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

    被子一直盖过杨悠明的臀,露出他漂亮的腰线,他压在夏星程身上,吻住他的嘴唇。

    何征没有说话,用手势示意摄像拍摄开始了。

    夏星程第一次尝试着这种双腿分开被一个人男人压在身上的滋味,然而他又忍不住沉浸在杨悠明这个吻里,感觉到这个吻逐渐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有力道。

    他开始呼吸不畅,忍不住仰起头。

    杨悠明也就顺势咬住他的喉结,一手掐着他的腰,另一手抚摸着他的脸和下颌。

    然后夏星程感觉到了杨悠明做了一个顶撞的动作,他瞬间睁大双眼,脸涨得通红。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这种动作还是让他的心脏一时间承受不了。

    杨悠明将头埋在他脖子旁边,呼吸粗重,身下动作却一下比一下幅度更大。

    这当然不过是在演戏,他们并没有真的性交,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动作又是一种性行为。

    夏星程根本抑制不住身体的反应,杨悠明显然也很难控制。

    等拍摄一停,杨悠明立即离开了他的身体,背对着摄像机方向坐在床边,捡起地上的浴袍套在身上,之后把夏星程的浴袍也递给他。

    夏星程还盖着被子,他接过来时说了一声:“谢谢。”

    杨悠明转身离开了拍摄现场。

    第36章

    夏日的暑气还没散尽,太阳光投射在柏油路上依然映出一片明晃晃的白,可是方渐远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暑假就快要结束了。

    下午,他一个人坐在杂货铺里守着生意,妈妈身体刚刚好一点就去了隔壁打麻将,哪怕是没人和她打,她也坚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上一个下午。

    方渐远拿一只笔在废报纸上随意乱画,然后来了一个女人,让他这个美好的暑假提前宣布结束了。

    那个女人头发齐肩,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是高高瘦瘦的穿着一条时髦的白色连衣裙,而且她还画了口红。

    她站在杂货铺的货柜前面,问方渐远:"小弟弟,余海阳是不是住在这里?"

    方渐远本来懒散趴在柜台上,这时候渐渐直起了腰,他看着她,问:"你有什么事?"

    那个女人背着一个红色小包,手里还提了个大包,她说:"我找他呀,他是住这儿吗?"

    方渐远手里还捏着笔,睫毛不自觉地颤抖着:"你是谁啊?"

    女人笑了,她说:"我是他老婆。"

    方渐远仿佛是耳鸣了,他觉得自己没听清她的话,于是又认真地问了一遍:"你是谁?"

    那个女人大概觉得他有些傻里傻气的,抬手揽一下肩上的小包,说:"我是余海阳的老婆,他之前给我的地址在这儿,说是租的房子。他是住这儿吧?"

    方渐远侧面有个货柜,货柜外面的玻璃上照出了他的影子,脸颊和嘴唇都在瞬间褪尽了血色,原本一直黏在身上怎么也干不了的汗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收掉了,他竟然觉得有点冷,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哦,他是住这儿,住三楼。"可他又觉得这不是自己在说话。

    女人提着包往杂货铺里走,"那我上去他房里。"

    方渐远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从货柜后面出来挡在了女人面前,"他现在不在,而且我怎么知道你真是他老婆?"他执拗地不肯承认,也不想让那个女人进去,虽然他的声音都快要哭了。

    女人有些奇怪地看他。

    匆忙地脚步声从外面跑进来,余海阳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像是跑了很长一段路,他进来杂货铺里,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你怎么就来了?"

    那个女人说:"不是早就跟你说要来了。"

    余海阳喘着气,看着方渐远,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然后又咽一口唾沫,才说道:"小远,这是我妻子,叫徐佳,你叫佳姐就好。"

    接着他又对妻子徐佳说:"房东的儿子,小远。"

    徐佳笑着跟方渐远挥了挥手。

    方渐远没有回应,他直视余海阳,眼角逐渐发红,目光从呆滞渐渐变得凶狠。

    余海阳拿过徐佳手里的大包,搂住她的腰带她朝里走,"先去我房间。"

    徐佳跟着他穿过杂货铺,朝楼梯方向走去,他们走到二楼,余海阳停下来,把包递还徐佳:"三楼就我的房间,房门没锁你先上去,我忘了点东西在下面。"

    徐佳接了包,一边往上走一边说道:"赶快啊。"

    余海阳转身下楼,在走过一个拐角之后加快了速度跑下去,他回来杂货铺,看方渐远还站在原地,便过去抱住了他。

    夏日的午后,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

    方渐远被余海阳抱在怀里,刚开始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余海阳努力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压低了声音说:"宝贝别急,我晚点跟你说。"

    方渐远推他,喉咙里出发沙哑的吼叫声,他力气不够大推不开余海阳,身体就往下坠,让余海阳抱不住他。

    余海阳只能用手去抓他的手臂,想把他拉起来。

    没料到方渐远突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余海阳的手掌。

    余海阳发出急促而痛苦地呻吟声,他却没有推开方渐远,仍然用另一只手半抱着他,任由方渐远咬他。

    直到有鲜血从方渐远的唇边流了下来,他才缓缓松开了口。

    余海阳一只手拉不住方渐远了,任他滑坐到地上,低头看自己被咬得鲜血横流的手掌。

    方渐远整张脸上,眼泪混合着鼻涕与嘴边的鲜血,一塌糊涂。

    余海阳痛得张开嘴大口喘着气,他从柜台里翻找出了一卷新的纱布,拆开来随意裹在手上。然后蹲下来,双手臂伸到方渐远腋下把他从地上架起来,扶他坐在椅子上。

    柜台上还有没用完的纱布,余海阳一只手抓着帮方渐远擦脸上的血和泪水,说:"我得去趟医院,你照顾自己,别让你妈还有——她们察觉了。"

    说完,他走到楼梯口,朝着上面大声喊:"厂里有点事,我得马上过去一趟。"之后不等徐佳回应,他匆忙走出了杂货铺,手上裹得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方渐远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第37章

    即使拍摄已经结束了,灯光也黯淡了,夏星程还是坐在那个地方没有动,他闭上眼睛仰起头,虽然眼泪不会继续掉下来,可是他还深深沉浸在这种情绪中难以自拔。

    杨悠明手上的“伤口”被洗掉了,李芸给他干净柔软的毛巾,让他擦掉手上的水。他低着头,把手细细擦干之后,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李芸,然后说道:“有湿巾吗?”

    李芸愣了愣,又从旁边的大包里翻出两张湿纸巾递给他。

    其实夏星程身边有人,小唐拿着湿巾在等他,但是夏星程没有接,小唐也不敢帮他擦脸。

    等杨悠明拿着湿巾朝夏星程那边走过去的时候,何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冲他摇摇头。

    杨悠明没有说话,挥开何征的手仍是要去,结果何征再一次拉住他,这回用了不小的力道,他说:“别去,你去了他更出不来。”

    这时候,电影里扮演徐佳的女演员沈妍走了过来,笑着向杨悠明打招呼。

    杨悠明把湿巾捏在手里,没有再坚持过去夏星程身边。

    夏星程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他接过小唐递来的湿巾,站起来对着道具镜子擦脸,他擦得很仔细,把脸上的那些血迹泪迹全部擦干净。

    第二天凌晨还不到四点,夏星程醒来就睡不着了。他把靠近床的一盏落地灯打开,掀开被子坐起来,双脚伸进拖鞋里,然后离开了床边。

    他把空调温度调得稍高一点,只穿了一条内裤走到飘窗旁边坐下来,伸手把紧闭的遮光窗帘拉开一条缝,朝外面看去。

    酒店距离拍戏的影视基地很近,其实附近并不繁华,望出去看不见多少高楼,也没看到多少还亮着的灯光。

    当夏星程稍稍后退,与窗户玻璃拉开距离时,就只能从玻璃上看见自己的倒影了,苍白而单薄的身体,都已经不像他自己了。

    夏星程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慢慢地吸,他不怎么抽烟,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想要来上一杯酒。可是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就该起床出发去拍戏了,他不能让自己带着醉意入镜,所以他只能依靠抽烟来缓解内心的压力。

    这不是他第一天失眠,他已经连续失眠好几天了,就是从他和杨悠明拍完了那场床戏开始。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和杨悠明上床,地点就在片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脱光了衣服被压在下面,他们两个接吻抚摸,可是他心里很急躁,他听到有脚步声有说话声从外面传来,他对杨悠明说有人来了,然后就那个脚步声就越来越近。

    夏星程后来被吓醒了,他躺在床上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是却再睡不着了。

    接下来这些天他也没有再做那个梦,就是会在睡到半夜时醒过来,睁开眼睛整个人完全清醒难以入睡。直到今天,他又做了那个梦,而且这回切切实实被人看见了,看到他们的那个人是杨悠明的妻子。在夏星程的梦里,杨悠明妻子的脸是模糊的,好像是沈妍扮演的徐佳,又好像是袁浅,而和他上床的那个人他也分不太清究竟是杨悠明还是余海阳。

    不管是梦境与现实,还是戏剧与现实,他都完全混淆了。

    接下来几天,夏星程要拍的都是情绪波动非常厉害的戏。

    余海阳被方渐远咬伤了,那天余海阳去医院回来之后,手上裹了厚厚的纱布,他没有机会再和方渐远说话。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方渐远还没有起床时,余海阳偷偷进来了他的房间。

    夏星程身上只穿着背心和内裤,裹一床薄被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可他知道等会儿杨悠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