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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暗访

    <abl ali=ri><r><></></r></abl>夜已至,萧赜放下手头的事,避过了守卫,悄然无声的脱离了太子府,他特地穿了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在漆黑的夜晚,险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沿着青溪,一路往西南偏向,途经东府城,最后到永修县侯府刚刚停下。

    侯府大门紧闭,萧赜走到一旁的墙脚下,轻轻一跃,便由墙外翻进了墙内,侯府守卫并不森严,萧赜自前院探索到后院,这一路上都没遇到过几个扼守的部曲,听闻桓陵尚未娶亲,按理说,侯府本该没有女眷,可后院的正房以及工具厢房却都上着蜡烛,至于谢徵……桓陵曾说她是一位故友的妹妹,那即是客人,既是客人,理当是住在客房的。

    萧赜跳到东侧游廊顶上,本想寻寻客房在那里,却无意望见一个丫鬟捧着衣物从西耳房出来,穿过长廊走到正房外推门入内,萧赜看得清清楚楚,谁人丫鬟,是白昼里跟在谢徵身后的使女。

    岂非…谢徵住在正房?

    眼望着那丫鬟进了屋,萧赜也飞檐走壁去到了正房的屋顶上,竟果真在此听到了谢徵与丫鬟说话的声音。

    彼时谢徵正仰卧在浴桶中洗身,玉枝捧着清洁衣物进了西次间来,谢徵随口问“怎么取件衣服去了这么久?”

    玉枝解释“不知是谁,把耳房的门给锁上了,奴去找钥匙便找了许久,这才延误了,”说着,就将手中的衣服挂在浴桶旁的架子上,尔后转身将放在案台上的龙脑香点上。

    谢徵歪着身子,倚靠在浴桶的一侧,右手扶额,显得有些慵懒,她看着玉枝,突然问“玉枝,你多大了?”

    玉枝才点好香,转过身来,回道“奴今年恰好二十。”

    “二十……真是桃李之年,”谢徵心中悲戚,她像玉枝这样大的时候,正被她的亲姑姑和表舅部署着嫁给她素未碰面的沈文和,她轻叹“我大你四岁,已二十四了。”

    玉枝凑上脸来,小声道“错了,娘子今年十九。”

    她说完,冲谢徵露出一笑,谢徵亦被她逗乐,她差点忘了,她如今借用的是会稽谢氏娘子谢徵的身份,自然是十九岁。

    屋顶的萧赜此时只听得屋里两人的窃窃私语,却完全听不清她们二人说的是什么,他为听得仔细,本能的微微挪动了身子,不想竟无意将脚下砖瓦踩出一丝轻微的声响,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可谢徵已然听到,她在浴桶中,警惕的坐直了身子,玉枝伸手沾了沾桶中的水,随即道“水有些凉了,奴去付托她们加些热水来。”

    玉枝正要走,谢徵当下就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玉枝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她佯装清静,说道“不必了,在这桶里坐久了,我这腿都酸了。”她仰头看了眼屋顶,玉枝方知屋顶有人,于是赶忙为她穿衣。

    “娘子在屋里小心待着,奴出去会会那刺客,”玉枝压低了声音,谢徵道“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玉枝一愣,“娘子知道是谁?”

    “是你我今日所会之人。”

    “太子?”玉枝极是惊诧,谢徵说道“他来此是为了试探我,咱们便将计就计,消了他的疑心。”

    玉枝会意,这便提高了嗓音,“天色不早了,娘子也该歇息了。”

    谢徵朝门口走去,佯装厌烦,说道“这才几时。”

    说着,就走到了门外,果不其然,她才走出来,萧赜便挥剑向她袭来,谢徵背对着他,装作浑然不知,自顾自的走到院子里,而玉枝紧随厥后,灼烁正大的替她接了这一招。

    谢徵听到身后的打架声,这才转头,望见玉枝与刺客厮打在一起,面露大惊之色,大叫“有刺客!快来人哪!有刺客!”

    玉枝果真不敌萧赜,没过几招就败下阵来,瘫倒在一旁,萧赜紧接着又朝谢徵杀去,谢徵佯作恐慌,连忙跑向院子外,尔后又居心绊倒,摔在台阶上,当她转头看萧赜时,萧赜已将剑直指她的脖子,只差一指之长,便抵喉咙。

    “你是何人?胆敢夜闯侯府!”谢徵呼吸急促,显得更为张皇。

    玉枝也呼道“若是为了钱财,给足了你即是,千万不行伤了我家娘子!”

    萧赜冷声说道“我不为钱财,只为取你性命。”

    “为什么?”谢徵仰着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我从未与人树怨,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杀我?”

    “我要你与我过一招,岂论你是输是赢,我决不伤你丝毫。”

    谢徵皱着眉,眼看就要落下泪来,“我手无缚鸡之力,那里是你的对手,倘若真与你过招,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萧赜不由分说,连忙向前迈了一步,将剑架在谢徵的脖子上,一副立马就要抹了谢徵脖子的架势。

    谢徵双目汩汩,哭得梨花带雨,萧赜本就只是为了试探她,并无杀她之意,却见她如此落泪,难免动了恻隐之心,忙扔了手中剑,近前去伸手擦拭了跟前泪人儿脸上的眼泪,说道“我并无恶意,你莫哭了。”

    话音未落,谢徵蓦然抓住萧赜的手臂,在他手腕处狠狠咬了一口,萧赜闷哼两声,却并未挣扎,任由她狠咬。

    直至谢徵松口,他才收回手,他望着谢徵,默然沉静了一会儿,说“你我两清了。”

    说罢,他便像来时一样,跳上屋脊,飞檐走壁,脱离侯府,却像落荒而逃一般,连丢在地上的剑也顾不上拿了。

    玉枝急遽跑来,将谢徵扶起,问“娘子,你没事吧?”

    谢徵抹了抹眼泪,弯起了唇角,露出洋洋自得的笑,尔后看着地上的剑,道“把这把剑收好,不出意外,他明日会灼烁正大的过来找我。”

    距离谢徵呼救已过了许久,这时才有几个部曲三三两两的赶过来,玉枝有些恼火,“刺客都跑了,你们才过来!”

    那几个部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吱声,玉枝又问“怎么就你们几小我私家?”

    “县侯黄昏的时候,带着好些人出去了,贵寓人手不够,我们都在前院守着,所以没能实时赶过来。”

    玉枝惊讶的看向谢徵,谢徵思忖了会儿,也未多言,只将他们遣走,便回房了。

    “玉枝,今晚的事,莫让县侯知道。”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