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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锦囊

    <abl ali=ri><r><></></r></abl>翌日黄昏,谢徵坐在亭中,侧倚阑珊,手捧一本书,却只看了两眼便又将书合上,玉枝侍候在一旁,见她急躁已洋溢于表,近前问“娘子又为县侯担忧了?”

    谢徵轻叹一声,却极小声如同自言自语般说道“已经两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玉枝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偏又欲言又止,谢徵未有察觉,紧接着问她“你说,县侯究竟有什么事这么急,还要连夜出发?”

    “娘子,奴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妥说。”

    谢徵瞧了她一眼,“你既已启齿了,那尚有什么当说不妥说的。”

    玉枝言道“奴刚刚听前院的人说,她们早上收拾县侯屋子的时候,在床底下看到一封信,是主母写给县侯的家信,上面写明晰要县侯回谯郡去,跟河东薛氏的娘子相门户……奴推测,县侯此番出门,想必就是应了主母之意,相门户去了。”

    谢徵听罢,秀眉一皱,道“通常里见他性情不急不躁的,如今一说要相门户便这样心急了。”

    玉枝忙说“这也只是奴推测,可纷歧定就是真的。”

    忽听不远处传来家仆大叫“县侯回来了!县侯回来了!”

    谢徵讶然,建康距离谯郡四百多里,就算只是去一趟,仅两日也是绝对不够的,况且是一去一回,可桓陵怎么……

    玉枝喜道“娘子,奴听外头说县侯回来了,您不去看看?”

    话音未落,桓陵自己倒是找来了,曾琼林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栉风沐雨的,看样子这两日舟车劳累,想必是累坏了。

    谢徵站起身来,望着桓陵走近,她面带笑容,打趣道“县侯回来了,河东薛氏的娘子如何啊?县侯可还看得上眼?”

    桓陵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糊涂,谢徵又接着说笑“如此看来,这河东薛氏的娘子是没入县侯的眼哪,我可听说,河东薛氏的娘子个个都貌若天仙,县侯眼光倒是颇高啊。”

    “什么?什么河东薛氏的娘子?”桓陵被她说得一头雾水,他已丝毫记不得这回事了,他看向玉枝,玉枝于是解释道“县侯不是去相门户了么?”

    桓陵惊讶,“你们怎么知道的?”

    谢徵追问“岂非此事是真的?”

    桓陵笑作声来,挖苦道“你问这个做甚?”

    谢徵剜他一眼,说道“媒官都上门来说了好几回亲了,可次次都被你拒之门外,现在你竟会去相门户,我也不外就是好奇而已。”

    “我这趟出门往返不外才两天,你以为我赶得及去相门户?”桓陵猜她是看到了他早前弄丢的家信,要么就是听到了前院那些嘴碎的丫鬟瞎传。谢徵闻之未再言语,桓陵所言,也正是她心中疑虑。

    桓陵仍满面东风,也不再同谢徵打哑迷,解释道“家母是曾来信敦促我回谯郡去同薛娘子相门户,可那已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况且,此事我并未剖析,我连那薛娘子的面都没见过,哪晓得她能不能入得了我的眼。”

    谢徵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笑道“那真是惋惜了,倘若县侯当初真的回去同她相门户了,想必如今都已同她完婚了。”

    桓陵看着她,见她时而为他相门户之事开心,时而又为此惋惜,见她竟这般希望他去相门户,意料她丝绝不在乎他,心中深感不悦,玉枝有所察觉,忙打圆场“县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两日,娘子一直都念叨着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谢徵却怕桓陵多想,随即同玉枝辩解“你我借居在侯府,自然要心系县侯安危。”

    桓陵听罢脸色连忙沉了下来,他自袖袋中取出一只钱袋巨细的香囊,递到谢徵跟前,言道“我此番是去和县为你采香了,前几日玉枝同我说,你屋里的龙脑香快用完了,我托人四处探询,得知和县有宁州来的客商,便赶忙带人前往,临走时没来得及同你知会一声。”

    谢徵有些发愣,迟疑的接过香囊,同桓陵笑了笑,只道“有劳县侯了,多谢。”

    “不必言谢,”桓陵与谢徵莫名的生疏,他说完扭头就走了。

    玉枝与谢徵望着他带着曾琼林走远,话里话有的说“娘子,我家县侯待你,认真是好过待他自己了。”

    “休要胡言!我与县侯是莫逆之交,从未逾越界线,也绝不会逾越!”谢徵握紧了手中的香囊,亦是转身回了屋里去。

    这一边,桓陵与曾琼林已走到前院,脸色照旧冷冰冰的,曾琼林跟在他身后,难免发怨言“真不知县侯为何要如此辛苦待她好,咱们一路马不停蹄往返于和县,便只换来她一句‘多谢’?”

    “一句‘多谢’,足矣,”桓陵莫名其妙的展露笑容。

    曾琼林惊讶的问“县侯该不是倾慕她?”

    “那又如何?”桓陵说得轻松,曾琼林却是不安,“岂非县侯还要娶她做妻?”

    桓陵笑而不语,只是法式有迅疾了些许,曾琼林快步跟上去,道“主母心里眼里可都只有薛家娘子……”

    未等曾琼林说完,桓陵便出言打断,他只说“我不会娶薛观止的!”

    曾琼林愕然,又问“那主母那儿县侯企图如何交接?”

    “不交接!”桓陵撂下这话来,便兀自进了屋子,且还顺手关上了门,将曾琼林丢在门外不管,曾琼林似是吃了闭门羹一般,站在门口盘旋,自言自语道“怕就怕主母哪天一激动,带着薛家娘子寻到建康来,那可就欠好了。”

    夜幕降临,萧赜坐在书房中独自用膳,尹略拿着一只锦囊慌忙寻来,禀道“殿下,适才马夫在赤蹄马的马鞍下拾到一只锦囊,疑是重要之物,便送到卑职这儿来了。”

    “锦囊?”萧赜满脸困惑,尹略将锦囊递来,他接过看了看,只见这锦囊上绣有木槿花图样,心中起了一丝涟漪,接着,他又从锦囊中倒出一张书信来,他打开一看,马上怔住,信上写道建康危机四伏,寿宴潜伏杀机,兵已在颈,请殿下马上传书豫州刺史柳世隆,命其率兵进京,以护殿下周全。

    萧赜望着信上字迹,竟与谢昱的字迹分绝不差,他又看了看锦囊上绣的木槿花,这须臾间,模糊的以为是谢昱来书,可谢昱已身故,怎么可能会是她!

    忽有一股极淡的幽香扑鼻而来,颇是熟悉,似是今日在桓陵贵寓闻到过的龙脑香,萧赜仔细嗅了嗅手中的锦囊,果不其然!

    这下他便全明确了!他盛怒难忍,当下就带着锦囊冲出门外,尹略忙跟出去,疾呼“殿下!”

    萧赜只道“无须跟来!”

    话毕便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