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星象
<abl ali=ri><r><></></r></abl>公孙遂速速进宫去了司天监,他虽叫谢徵那番话惹恼了,可总送照旧以大局为重的。天已黑了,宫里头四处皆已掌了灯,他到了司天监,马上付托当差的少监搬上浑仪随他上瞻星台,不巧今日是个阴天,白昼即是乌云盖顶,到了晚上依旧如此。
旁边的少监提了一句“太史,今日天阴,怕是看不到星象了。”
公孙遂现在已急得团团转,便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谢徵言明今晚便现“荧惑守心”的天象,他虽以为亦真亦假,可到底照旧要看一看的。
后半夜云层渐开,少监望见,赶忙唤公孙遂“太史,云散了。”
闻言公孙遂忙用星盘测算了荧惑星的位置,再躬身使浑仪远远张望,那颗最亮的荧惑星,果真如谢徵所说,已迫近太子星,且在太子星之左,确有侵入之嫌,至于商星,虽在下移,可与太子星及荧惑星还尚未连成一线,单单只是靠近了而已。
少监见公孙遂僵在浑仪前,自然深感疑虑,问“太史为何如此?岂非…天有异象?”
公孙遂直起身来,仍深锁眉头,看着少监,自言自语的斟酌道“荧惑星这位置不大对啊……”
少监听言兀自上前去视察,却见荧惑星疾速右移,顷刻间便遮住了太子星,他吃了一惊,连忙道“太史,不妙啊!这荧惑星,竟将太子星遮了!”
公孙遂大惊,荧惑星侵入太子星,商星又在一旁,如此,不正是三星一线?岂非谢徵说的都是真的?他抢到浑仪前一看,果真如少监所言,“荧惑守心……大凶!大凶啊!”他说罢,忙不迭转身跑下瞻星台,少监连连唤“太史!太史!”
公孙遂仿若未闻,着急遽慌的往式乾殿跑去,式乾殿守夜的内监坐在门外石阶上正瞌睡,听着脚步声远远的传过来,连忙惊醒了,一看是公孙遂神色张皇的跑过来,他这刚睡醒一时半会儿还缓不外神来,见公孙遂这般,也吓得赶忙站起来,公孙遂远远的便大叫“快带我引见陛下!我有急事要禀报。”
“陛下……陛下在昭阳殿呐……”内监指着往昭阳殿去的偏向,公孙遂也顾不得什么应当不应当的,这便要已往,内监忙将他拦住,唤道“太史!那可是内宫啊!”
公孙遂已急昏了头,现在被内监拉回来,已稍稍岑寂,却仍心急,便问“那能否屈驾大内官代我前去通传?我有急事求见陛下。”
内监诉苦道“眼瞧这已是深夜了,陛下早就歇下了,太史究竟是有什么事情,非得挑在这个时候?”
“天大的事情,片晌都延长不得啊!”
内监既无奈又不耐心,“既是如此,那仆众跑一趟就是了。”
“那就有劳大内官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内监总算回来了,一路小跑到公孙遂跟前来,埋怨道“陛下早歇下了,仆众适才已往一趟,还讨了罗淑仪一顿骂。”
“可我认真是有要紧之事求见陛下,烦请大内官再跑一趟。”
“太史究竟有什么事情,不妨告诉仆众,仆众明日一早再去趟昭阳殿,转告给陛下也好。”
“这……”公孙遂似有些为难,要说此事,本已牵涉到朝堂党派之争,况且泰山地震,涉及到社稷安危,欠好与外人道。
不外,有一小我私家倒是足可信任,公孙遂继而又问“大内官,能否引见曲常侍?”
内监已是怕了,这下自然是不敢贸然资助,便回“曲常侍也不能半夜里头已往叨扰陛下,您瞧再有两个时辰也天亮了,要是真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您老啊,也明天请早吧。”
既是如此,公孙遂也无计可施,他轻叹一声,“那……多谢大内官了。”
越日早朝,萧道成在太极东堂与众臣商议同北魏边关的战事,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战事刚刚议罢,这时公孙遂手捧笏板出列,说“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萧道成从罗淑仪口中得知,公孙遂昨儿曾有要事连夜求见他,眼下才追念起来,忙问“何事?”
公孙遂禀道“臣昨夜夜观天象,见荧惑星与太子星重合,商星居右,此三星相连一线,此为荧惑守心之象,乃大凶之兆,天有异象,臣恐克日有浩劫将至!依臣推测,三日之内,泰山将有异动!”
“你说什么!”话音未落,萧道成连忙出言打断,满脸的不行置信,众臣亦是一片唏嘘。
“臣推断,三日之内,泰山将有异动。”
“此话可认真?”听闻泰山地震,萧道成自是恐惧,一时间如坐针毡。
“臣所言,句句属实!”公孙遂斩钉截铁,众臣间便也炸开了锅,纷纷恐惧谈论大祸临头,彼时萧晔却暗自思忖,他昨晚收到一封匿名书信,信中说到太子为保储君之位,漆黑收买公孙遂,谎称泰山将有异动,以威胁陛下不得易储。他收到这信,原是将信将疑,现在公孙遂竟认真提及此事了,岂非,那信上说的都是真的?
正当萧晔思忖之际,站在他身后右侧的尚书省左仆射杨鸣之也已按捺不住,身子朝着萧晔倾去,低声唤“殿下。”
萧晔转头看他,他道“昨晚那封信……”昨晚,他亦在萧晔贵寓,自也知道此事,未等他说完,萧晔便打断“站回去,稍后见我眼色行事。”
杨鸣之应声退回原处去,群臣间仍议论纷纷,萧道私见势不妙,唯恐人心涣散,连忙询问“那依你之见,朕应当如何?”
公孙遂看了眼站在最前面的萧赜,说来“向来泰山主东,况且此番荧惑星侵入太子星,臣恐怕,这凶兆是应在东宫,只因东宫太子之位不稳,故而导致泰山异动……”
“你……谬妄!”萧道成虽然以为公孙遂所言极有原理,可他既已铁了心想易储,又如何会在乎公孙遂说的?他一时心虚,便深感公孙遂这番话含血喷人,似在讥笑他。
众臣间亦是众说纷纭,只是此事涉及易储风浪,他们为一尘不染,多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臣所言句句属实,望陛下慎重啊!”公孙遂已然跪下,萧道成却愈发恼火,指着他破口痛骂“放肆!”
见龙颜震怒,众臣忙跪地叩头,齐呼“请陛下息怒。”
果真是为了保住东宫,看来勾通之事一点不假,萧晔如是斟酌,这便转头给杨鸣之使了个眼色,杨鸣之马上出列,禀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萧道成颇不耐心。
杨鸣之直言“臣昨日下昼去造访武陵王殿下,直至天黑刚刚告辞,期间曾见殿下收到一封匿名书信,信中提及太史令与太子私相授受,欲称泰山将有异动,以此保全储君之位……殿下唯恐因此事遭来祸根,未敢禀报,可臣以为,此事不行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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