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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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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仕?”谢徵满脸写着惊讶,沈文和却只颔首,他看着谢徵,颇是老实的说:“尔聃是恳切相邀,德音兄可不能负了我这一番盛情啊!”

    谢徵与桓陵对视一眼,她心知沈文和邀她入仕,一定是想笼络她加入萧晔那一派,与他们一同搪塞萧赜和萧映。

    桓陵忍不住先开了口:“沈侍郎,桓某这个兄弟,一向不善言辞,心直口快,政界之中,攀龙趋凤之事不少,她可是一窍不通,入仕一事,照旧而已吧。”

    他有时猜不透谢徵的心思,总要推测一番,然现在日之事事发突然,容不得他细细去想,如今见谢徵尚在斟酌,他想不到她心中所想,却怕她一口允许,日后招来祸殃,便先替她谢绝了。

    沈文和仍为刚刚桓陵的怠慢而置气,他冲了桓陵一句:“入仕这么大的事,哪容得了外人来替他做主!”

    外人?桓陵脸色一沉,连忙是拍案而起,拂衣而去,谢徵疾呼:“县侯!”忙就要跟去,沈文和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言道:“德音兄!我是恳切邀你入仕的。”

    适才沈文和出言不逊惹怒桓陵,谢徵本就冒了一肚子火,这下又被他如此拉扯,谢徵越发不悦,却都克制着心田激动,心平气和的同他说:“沈侍郎,谢某自来闲云野鹤惯了,入仕…怕是束缚。”

    谢徵已是婉拒,沈文和却以为她也是在担忧政界勾心斗角之事,便道:“德音兄,你放心,我既是邀你入仕,自然早已为你铺好了路,我如今是给事黄门侍郎,可散骑常侍已向陛下进言提拔我为给事中,等到委任状下来了,我便请朝中几位元老联名举荐你做黄门侍郎,日后你我一同收支集书省,你若有什么事,我自会照应的。”

    “那我便提前恭喜沈侍郎加官进爵,也多谢沈侍郎这番盛情,可谢某简直无意入仕,况且,黄门侍郎一职,谢某未必就能胜任,沈侍郎照旧另请高明吧,”她原是想允许的,沈文和对她极其信任,萧晔对沈文和也颇是信任,日后他们若是有什么行动,她一定能听到风声,如此一来,搪塞他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可她这张脸极易袒露身份,一回两回倒好应付已往,可长此以往,一定引火烧身。

    谢徵说罢这一番话,沈文和已是满脸惊讶之色,他紧蹙眉头,既是不解又是无奈,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德音兄才思过人,举世无双,就该入仕报效朝廷,岂可屈居于此!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子像你这样…这样无欲无求?德音兄,你可不能这样安于现状啊!”他原想说谢徵不思进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一词,总归委婉些了。

    “谢某不才,沈侍郎高看了,”谢徵言语间颇是冷淡,说完也转过身背朝着沈文和,她的意思,已很显着就是要请他走了。

    沈文和自也识,略显愠怒的说:“既然德音兄不愿入仕,那尔聃便也不强求了,告辞!”谢徵曾救他性命,在他心里,谢徵可谓是他的再生怙恃,他如今倒也不是真的恼恨她,只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送走了沈文和,谢徵连忙就赶去桓陵的书房寻人,书房的门敞着,谢徵走到门外,就看桓陵正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他虽背朝着谢徵,却也知是她来了,冷冰冰的问:“沈文和走了?”

    谢徵抬脚跨进门,只回:“走了。”

    “你允许他了?”桓陵望向窗外,眉目中皆是担忧,谢徵不紧不慢的走到他身后,伸出右手,食指在他背在身后的手心里画起了圈,说道:“我的命是县侯救的,如此冒险之事,我岂会随便允许,”轻声细语,显得极是软糯温柔。

    桓陵愣了,还未反映过来的时候,谢徵忽又抱住他的腰,尔后靠在他的背上,桓陵身子一颤,只听谢徵妩媚的说道:“不要同他置气了,不值得。”

    “你…你怎么了?”桓陵怔怔道:“何以与我这般?”

    “县侯刚刚不是还与沈文和说,你我是兄弟?既是兄弟,还怕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谢徵撒娇似的调戏了一番。

    桓陵像被定住了一番,一动也不动,更是不知该说什么,谢徵忽又道:“县侯不说话,岂非我们不是兄弟?倘若我们不是兄弟,便该忌惮些男女之事了。”

    她说完,连忙就松了手,转身就往屋外走去,桓陵似乎意犹未尽,转头看向门外,见谢徵已脱离,总算露出了差点就止不住的笑容,此时曾琼林进来上茶,一见他便惊讶的问:“县侯耳根子怎么通红的?”

    桓陵并不理睬他,只以为心里头喜滋滋的。

    夜色刚至,建康城中各家各户都掌起了灯,各条街道上也是灯火通明的,还零零星散的有几个卖吃食的小摊儿,只是往来行人少了许多。

    一辆牛车从御史中丞张苟府邸出发,经由右御街,又七拐八拐的经由两三条街巷,最终在武陵王府门前停下,张苟从牛车上下来,连门房通传都省了,就急遽忙忙的进了王府大门。

    此时萧晔正与爱妻刘氏谈心,闻知张苟大晚上的赶过来,心知他定是急事相告,也忙赶去前厅见他。

    一见着萧晔的面,张苟便禀道:“殿下,刚刚臣在府中,收到太子府线人派人送来的密信,臣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便赶忙将信送来了,请殿下过目。”

    他将密信呈上,萧晔却不大愿意看,只道:“你念。”

    张苟执意将信呈上,并言说:“有关泰山地震,和杨鸣之被免职之事,请殿下亲自过目。”

    萧晔一听这两件事,连忙提起了神,他接过已拆了封的信,看效果真大为震惊,满目憎恨,自言自语:“会稽谢徵……使用泰山地震之事护住太子,还折了本王一员猛将,倒真是小我私家物!”

    张苟奴颜媚骨的说道:“殿下,臣想,此前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刚刚在府中看了密信之后,便马上命人去查这个谢徵了。”

    萧晔恼火得很,一言不发,张苟试探的问:“听说这小我私家与永修县侯私交甚好,如今还住在他贵寓,要不要,臣找人去做掉他?”

    “他既住在桓陵贵寓,自然动他不得!”萧晔愈发恼恨,只嘱咐:“此事,暂且不要让旁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