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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郑永昶躺在床上,指尖还停留着刚刚的触感,是金属的、意想不到的东西。躺了一会,看李杰仍旧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下床蹭到窗口。

    “给我一根。”郑永昶伸手。

    “你不是不抽?”李杰递给他一根烟,点上火。

    “听没听过一个说法,”郑永昶说,“画图使人抽烟。”

    两个人沉默地抽着烟,室内再次陷入了尴尬。

    一支烟燃尽,李杰又拿出一根。郑永昶握住李杰的手腕,抢过来丢到茶几上。郑永昶拉着李杰,让他向前靠近自己。“小杰,你告诉我究竟想让我怎么做?”

    李杰不语,用自由的一只手抚摸窗框。

    郑永昶抓住了另一只手,将人推到墙上,弓着腰使两人的目光相对。

    “我下午就要回去了,”郑永昶说,“我三天没做任何工作,连电脑都没带过来。我在首都,现在的工作非常忙,没有多少假期。想要再见你,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呢?”李杰目光下移,停留在郑永昶脖颈的位置。

    “给我个准话吧,至少给我个机会重新追你,”郑永昶说,“我这次一定会对你好,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不要随随便便说这种话,我会当真,”李杰伸手想要推开郑永昶,却反而被对方抱紧,“我以前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后来才发现这种话你都能随口而出。”

    “不假思索才代表我的真心啊,证明我潜意识里都在爱你。”郑永昶在他的耳垂上浅吻。

    “说明你潜意识里根本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随便对着个人都能说出真诚来,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李杰说躲开郑永昶的吻,怒视他。

    “我不对别人说,只对你说,”郑永昶道,“吃饭喝水的时候都在想你。”

    李杰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郑永昶:“我同你认真地说话,不是要听这些哄人的情话。”

    “我怎么就不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才愿意哄着你,”郑永昶说,“别人想听也还没有呢!”

    “谁爱听你去和谁说,我不稀罕!”李杰摔门离去。

    看见李杰离开,郑永昶一脚踢在墙上,疼的一激灵,是扭到的那只脚。

    郑永昶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失败,走个路能掉进坑了,表个白最后能吵起来。分开了几年,李杰这脾气也是见长。也许他本来脾气就不好,从前是被自己压抑住了?

    只是李杰从前一向脾气好,自己还真抓不住他生气的点,所以到底为什么啊?

    无论如何,郑永昶确实该回首都了。一个被抛弃的伤患,该怎么一瘸一拐地蹭到车站?

    郑永昶收拾好准备离开,发现门口站着个人,是王建军。

    “李杰说你脚伤了,我开车送你走吧。”王建军说。

    “麻烦了,”郑永昶说,“李杰呢?”

    “他说店里有事,回去了,”王建军说,“你们规划院真是太敬业了,竟然利用自己的休假时间出来调研,怎么也不不说一声,我们也好接待一下。”

    “哪里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郑永昶说。

    王建军:……

    郑永昶一路看着手机,李杰那边安安静静。回到家,郑永昶终于忍不住先道歉。

    郑永昶“我到家了,谢谢你叫小王送我,还生气吗?”

    李杰那边没有消息。郑永昶发了个跪求原谅的表情,还是没有回复。也许是没看见消息。

    郑永昶去洗了个澡,给脚踝换了片膏药,李杰还是没说话。

    郑永昶:“宝贝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这次李杰秒回:“不是生气,刚才有工作,没看手机。”

    收到回信,郑永昶又开始摇尾巴:“以后我媳妇儿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再也不顶嘴了。”

    李杰:“我不是这个意思。”

    郑永昶:“嗯,老婆说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李杰那边无语了片刻,又开始反复地正在输入。郑永昶仿佛看见李杰在手机那边不断组织语言又词不达意,改了删、删了改,将脸都憋红了,越想越觉得可爱。

    李杰:“我真的希望你不要总是这么油嘴滑舌,说话真诚一点、负责一点,你的甜言蜜语听多了真的特别没有安全感。我不需要你哄着我,能够相互负责就好。”

    郑永昶反思了片刻,还是抓不住对方的点。“我对你说的话真的是认真的,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负责了?”

    李杰心想果然说不通,于是放弃了今天就同他说清楚的打算。

    李杰:“那你说村民打你是怎么回事?”

    郑永昶:“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李杰:“这种玩笑是随便开的吗?那你以后说真话我该不该信。”

    郑永昶:“好了我错了我改,狼来了嘛,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日哥摸到的金属是什么?

    ☆、第九章 别挡了,我看见你了

    郑永昶说自己被村民打了,其实是想调侃一下李杰,只是对方并不愿意接这个梗。被打这件事,确切地说是有渊源的,也是两个人缘分真正的开始。

    那件事发生在老鼠事件之后的下一个学期,规划系的小伙伴们纷纷忙于设计课,郑永昶和组员们需要调研一个工厂区。

    三月,路边的积雪已经化了,光秃秃的树枝翘首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来的绿芽。秃枝下,几个形容狼狈的青年男女在早春的风中瑟瑟发抖。

    “累死了,”一个穿着高跟靴子的女生颠着小碎步跑了过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哎……日哥没和你们一起吗?”

    “韩笑你和他不是一组吗,怎么问我们?”一个男生反问,“你手里拿的不是他的包吗?”

    “他刚才看见小门后面有家钉子户,非要进去看看。里面又是垃圾又是砖头的,不好走,就让我拿包先回来找你们汇合。”韩笑说,“我去那边超市买了瓶水,他还没过来啊?”

    “哪边有钉子户?”男生问。

    “就工厂大楼后门那边拐过去就是。”韩笑回答。

    “我靠!”众人都急了“快给郑永昶打电话!”

    韩笑楞住:“怎么了?”

    “我们刚在那边差点被人打了!”男生说。

    调研地点是一片急需改造的老城区,工厂和住宅混杂,平房楼房穿插,非常混乱。当地人对待他们很不友善,甚至在观察工厂情况的时候,有人抄了家伙出来赶人。学生们胆子不大,匆忙跑回了集合地点。

    郑永昶和韩笑一组,没留神和大部队走散。不过早就约好了集合地点,大家也没急着相互联系。

    “喂,韩笑?”电话刚通,郑永昶就接了。

    “日哥,你在哪里?”韩笑问,“回来了吗?”

    “还在这边,这里面挺复杂的。”郑永昶回答,“你们等我一下,哎……”

    “日哥……日哥你怎么了?喂……”韩笑抬头看着众人,“突然没声音……挂了……”

    “再打一个。”有人说。

    韩笑拨了过去,郑永昶的电话显示关机。又打了几次电话,依旧不通,众人的表情开始有些凝重了。

    “要不……咱们去那边看看?”韩笑说。

    郑永昶觉得自己出门之前应该先看看黄历,绝对是不宜外出。本来以为去年被老鼠钻包已经是运势低谷了,新的一年怎么说也该交好运,可为什么自己现在被绑在一间堆满破布的仓库里!

    四个小时前,郑永昶带着韩笑和同学分开走场地。这片工厂区很复杂、很有内涵,破旧的建筑、杂乱的环境、当地人谨慎而戒备的眼神都在述说着故事。学霸拥有无限的求知欲,丝毫不顾踩着高跟鞋的女同学在身后骂娘。

    在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都走遍后,郑永昶发现工厂大楼的平面图中间围着一栋砖墙建筑。最终,他寻到了进入小巷的铁门,准备再深入调个研。韩笑同学的耐心终于崩溃了,强烈抗议陪同学霸进一步探索。郑永昶看了一眼那十厘米的鞋跟,挥手放行,却还不忘了吐槽她调研还穿高跟鞋。

    “我只是想单纯地抱个大腿啊。”韩笑心想。

    郑永昶踩着砖头、避过垃圾,艰难地向巷子深处走。越往里空间越窄,到了后面楼间距几乎不足半米。在同窄巷子斗争了半天之后,终于转了个弯,豁然开朗。

    这时郑永昶接到了韩笑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一块偌大的黑布兜头罩下。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拨,奈何黑布太大够不到边。等他终于意识到有危险,想要向外跑的时候,这破布已经裹在自己身上,下面还收口了!这原来还不是一块普通的布,是个展开的收纳袋!

    靠!这他妈的是什么鬼操作!套麻袋的新姿势吗!

    “你们干什么!”郑永昶大叫,弯腰伸手欲解开收纳袋。这时候小腿上的绳索突然大力袭来,郑永昶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嗷……妈蛋……踩着了转头,摔死老子了!”身前不远处一道洪亮的叫骂声响起。

    “喝凉水都塞牙,摔个跤都能连坐。”郑永昶心想。

    几个人围过来按住他,在破布外一圈一圈地缠绳子,真的是缠,缠木乃伊那种缠。缠了上身缠下身,挣扎无效,试图沟通无效,还因为不配合捆绑挨了几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