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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干什么!我、我不想走,我、我要跟你在一起!”程眠结结巴巴,急得冒汗。
“在一起?怎么在一起?”韩通明按着他不松手。
“就、就是在一起啊……两个人……一起……”程眠被韩通明步步紧逼,越说越心虚,他搞不懂韩通明怎么就听不明白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两人正在不可开交之际,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是有同事回来了,韩通明的办公室是半开方式,很容易被人看到里面的情形,但通常有礼貌的同事在进他办公室之前都会先敲敲门,而不是招呼都不打,推开门就往里闯。
他在门开的瞬间飞速一把把程眠拉起来,甩在身后,对探进半个身子来的魏阳咬牙切齿道:“你进门不知道先敲门吗?”
“哦,Sorry。”魏阳挑挑眉毛很不真诚地道歉,目光拐着弯想去看被韩通明挡在身后的程眠,“我只是很难想象,你大白天会在办公室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么怕我看见。”他扫了一眼狼藉的地面,眼神聚焦在桌上的轻松熊上。
“……我有客人在。”韩通明青筋直跳,紧紧握着程眠的手腕把他挡在身后。
“行吧,就是跟你讲一声,下午约了能源局的赵局吃饭。”魏阳露出一个假模假样的笑容,施施然地退了出去。
不知道他又会传出什么五花八门的谣言。
室内重归安静,韩通明只能听到背后不规律的呼吸声,他松开攥着程眠手腕的手,转过身来。
程眠脸上还有未褪干净的红晕,眼睛滴溜溜乱转,刚才被魏阳一打断,什么暧昧情思都烟消云散,他正尴尬得无以复加,不知说什么好,韩通明伸出手,把他扯乱了的衣领理了理。
他被这细微亲昵的举动所鼓励,怔怔地看着对方被垂下的眼睫挡住大半的瞳仁,考虑要不要扑过去抱着韩通明的大腿哭一场,韩通明忽然开口了:“你先回去吧,我下午还有事。”他见程眠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要赶你走,是我自己……算了,晚上再说吧。”他弯下腰把七零八落的文件逐一捡起来放回桌上,见程眠还像个木头一样瞪着眼睛杵在原地,移开眼叹了口气,低声道:“听话,晚上再谈。”
程眠勉强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饭盒,说:“你记得吃饭。”
“嗯。”
“我喜欢你。”
韩通明发烫的心脏被震动了一下,他缺乏睡眠又摄入了大量的咖啡因,此时胸腔内正鼓鼓作响,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去与程眠对视,去看他泛红的眼眶和抿紧的嘴唇,上面还带着刚才纠缠时的红肿,和罕见的倔强。
程眠从来不是一个爱强求的人,他深知这一点。
“我先回去,你晚上别喝酒。”程眠说完,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道,“我没说谎,你再相信我一次。”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外出吃午饭的员工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他佯装镇定目不斜视地往外走,把那些探究的目光隔在身后,直到进了电梯他才松了一口气,撑着打颤的腿靠在墙壁上。
这太仓促了,剧本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回想起那个失控的吻和语无伦次的告白,捂着脸哀鸣了一声。
他一定是鬼上身了。
程眠快步走出电梯,伸手摸出烟,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楼上。自从他搬进了韩通明家,就很少再抽烟了,大概是烦心的事少了,他也没胆子把韩通明家弄得乌烟瘴气,好在他没什么烟瘾,只是实在难受了才吸一支。
烟雾在肺腔停留了片刻,又从他肿痛的口腔里喷出,舒缓了他紧张茫然的情绪,他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他还是有机会的。韩通明没推开自己,虽然态度不那么明朗,但总归没有拒绝自己。
韩通明还会害羞,给自己系衣领的时候,耳朵尖是透明的红色,好像第一次被女生告白时的样子。那次他偷偷趴在灌木里偷听,结果什么也没听清楚,只能看到灌木顶露出韩通明通红的耳朵,他猫着腰,仰着头,累得肌肉僵硬,终于听到脚步声远去,正要舒展一下筋骨,被天降一只手拎着耳朵揪出来。
那时韩通明还是个青涩的小少年,被自己调笑两句,还生气了。于是他没敢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想摸一摸他通红的耳朵,是不是稚子初心滚烫又柔软?
园区的清洁大叔在他身边狐疑地溜了两圈,程眠冲他笑一笑,把烟头按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能源局的领导是魏阳的大哥引见的,公司开展的新项目若能吃到政策的补贴,利润就十分可观了,推进起来也更稳妥,难得魏阳那个万事不上心的性格正经八百地组了这个局。
本来这种局韩通明是不怎么参与的,可今天局长有个副手对光伏技术颇有了解,希望能有技术层面的交流,他才出席了饭局,从下午一直谈到晚上。
赵局早在魏阳的陪同下退了席,他同魏阳的大哥来往颇多,正好有意带他结识当地人脉,便邀他同行。
韩通明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9点了,天气已经很冷了,零星几粒雪花打着转落下来,隐没在城市斑斓的霓虹光晕里。这里不像他们以前住的小城,那里冬天总会有几次大雪,厚厚的埋上一层,好像把喧嚣和浮躁都盖在了下面,人声穿过落雪也变得温柔许多,那是他们难得静谧又平凡的生活。
他很少想念过去的一切,尽管那是他人生最值得怀念的时刻,它免不了要让他想到程眠和翁雅的现状,幻境和现实对比越残酷,回忆就越让人痛苦。
可现在的程眠好好的,在自己酒醉失态,几乎击破了他们维持的平静之后,他还是笑眯眯地回来了,含着很多胆怯和惶恐,但他终究还是回来了,战战兢兢地说喜欢自己,那自己到底还在纠结什么?
寒冷的空气让一整个下午混沌烘热的大脑逐渐清醒,他不能永远把自己囿于困境里,为程眠的每一任男友迁怒于他,自己痛恨的过往终究会过去,要么他就干脆地离开,要么忠于自己的内心去重新接纳程眠。
回到公寓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韩通明打开门,他以为程眠会随着暖融融的温度一起扑出来,但并没有,他在客厅看电视。
程眠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蛋糕和一瓶红酒,像个被供奉起来的佛祖。
那蛋糕是巧克力味的,上面洒满了黑巧碎屑,很好吃的样子。
他看到韩通明回来了,抬头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好像今天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然后把电视关掉了。
气氛这么好,就像以前任何一个无所事事无忧无虑的晚上。
韩通明甚至不想开口说话,把任何事情带进这安宁的时刻中,但他不能一直沉默下去。
“等等等等!”见韩通明要开口,程眠跳起来,拉着他坐下,指着蛋糕问他,“你先看看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韩通明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程眠轻快的样子,心里却漫上酸涩的伤感。
“今天我过生日,你是不是忘了?”程眠开口问,眼睛微微弯起,笑意平和,“其实我也忘了,好久没过过生日了,银行发短信过来才想到,现在的生日蜡烛看上去好高级,还会唱歌呢……”他拆开包装袋,长长的眼睫掩住他总是笑意盈盈的双眼。
韩通明愣怔了,他不是忘记了程眠的生日日期,只是他也很久很久,没有想到过生日这件事了。
程眠也没像往常那样理直气壮地露出受委屈的样子,乖巧得过分,反而让他心底泛上一丝细密的痛楚:“对不起……我……”我忘了?或是我以为你不过生日了?听上去都很敷衍很伤人,他只能声音放软,轻声说,“你想要什么礼物?明天补给你。”
程眠摇摇头,把蜡烛点上,轻快地说:“下次也能一起过就好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听到韩通明的声音:“嗯,下次也一起过。”
他们无声地许愿,吹蜡烛,完成了生日的仪式,程眠许愿的样子很认真,口中念念有词,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轱辘轱辘转,一定是跟从前一样,许完一个又觉得不合算,翻来覆去地换。
他许完愿,笑嘻嘻地睁开眼,一脸狡黠地看着韩通明,韩通明忍不住跟着他笑:“你干吗?居心叵测的,想要什么就说。”
程眠不肯说,盯着韩通明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又逐渐黯淡下来。他勉强装作开心的样子把酒开了,那瓶红酒口感很差,胜在度数高,半瓶下来程眠就开始眼睛打圈。
“你从哪买的这么难喝的红酒?”韩通明嘴里发苦,从未喝过如此劣质的酒,不由得开口问。
“蛋糕店卖的,那小姑娘说,这是卖得最好的一款……”其实是最便宜的一款,程眠这样想着,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真是对不起挑嘴的韩总监。
“就是骗傻子的……”韩通明看着程眠迷蒙的眼神,知道他现在没脑筋再多思考了,只好认命地想去把他抱起来送回卧室,结果程眠半醉不醉地缠着他身上不放,搂着他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我不睡觉,我要守岁,还有话没说呢……”他喃喃地念叨,抱着韩通明不放手,像个长在沙发上的萝卜一样,韩通明搂着他的腰拔了两下没拔起来,只好去抓他到处乱摸的手,两个人在沙发上缠作一团,累出一身汗。
“又不是过年守什么岁,有话明天再说也行……”韩通明没说完,忽然被他捧着脸使劲亲了一口,发出“啾”得一声。
“哪有那么多明天,明天你要是想清楚了,可能又要赶我走了……”程眠躺在韩通明身下,眼角渐渐湿润,“我们俩就这样不好吗?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女朋友……我都已经学会做饭了,也不出去鬼混了,我一直很努力地赚钱,欠的债都快还完了,再过很短的时间,马上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好了。”他说着,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在沙发绒面上晕成深色的水渍,“我跟那个人早就分手了,是赵书冉自己要找我麻烦的,你怎么不相信我呢?你干嘛老盯着我出差错的地方看?”
他声音颤巍巍的:“我说喜欢你你也不信,该信的你都不信,不该信的都信了,你才是傻子呢……”喝醉了的人情绪最容易失控,他虽然竭力忍住,还是哭到哽咽。
“是我的错……”韩通明凝视着他赤红的眼睛,“我不敢承认……我嫉妒他们。”
“你嫉妒他们什么啊?”程眠打了个哭嗝,认真地双手用力摆正韩通明的脑袋,好像这样他就不会出现重影了一样,“他们该嫉妒你才对,你哪里都比他们好,全天下最好……长得好,成绩好,心肠也好,3000米回回跑第一,一个礼拜能收一打情书……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你,佩服你,你嫉妒别人什么啊?”
韩通明把程眠的手抓下来,探身抽了张湿巾给他擦脸,听他絮絮叨叨。
程眠白`皙的皮肤透出一层酒醉的红晕,鼻尖眼角哭得通红,还露出一脸心疼和忧愁地嘟囔:“傻子,别人有的你都会有的,你还想要什么?我想办法给你找找,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你的眼睛好红……像个小兔子……”
韩通明低下头去吻他沾着眼泪的嘴唇,语带哽咽地说:“我想要你……”
“你不嫌我啦?”程眠眼泪汪汪地笑起来,并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韩通明不再说话,伸手按灭了灯,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程眠一阵发蒙,他丧失视觉,酒精麻痹了他思维中怯懦的部分,只剩下一往无前的狂热。
韩通明在他口腔里凶狠地舔弄、吮`吸,好像要把每一寸的领域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揉`捏他身体的力度毫不节制,让他忍不住发出夹杂着痛意和快意的呻吟。
他们好像天生就知道如何取悦对方,如何带给对方最热烈的快感。程眠颤栗着,被韩通明按在手底下亲吻,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敏感点,他急切地回应对方,从嘴唇到耳垂再到脆弱的脖颈,韩通明的手摸到哪里,哪里就是一阵窜入神经的热意。韩通明像只巨大的猫科动物,舌头带着倒刺一般,他嘴上还带着白天那个激动的亲吻带来的红肿,被这样用力的动作弄得又麻又痛,忍不住小声哀求:“你轻一点……别咬我……啊!”韩通明真的在他脖子侧面咬了一口,一边用手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衫和裤子,一边埋在他耳边低沉地喘息:“抱歉……我忍不住……我怕一会儿会弄疼你……”程眠觉得自己像个久旱逢甘露的受虐狂,只这一句话,他就迅速硬起来,他想要更激烈粗暴的爱`抚,狠也罢痛也罢,这样才能喂饱他极度干渴的内心和身体,韩通明的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下,他什么都顾不得,意乱情迷地贴向韩通明,小声说:“不怕疼…随便你怎么弄……啊!”
韩通明的嘴唇含住他胸口的那一刻,他就整个人丢盔弃甲丧失了所有的控制能力和羞耻心,他从未听过自己发出这样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乳`头周围最细嫩的皮肉被用力吸起来,舌头的力道根本没有办法发泄韩通明内心汹涌的欲`望,但他还在极力克制自己轻一点,不要弄伤程眠,他的肋骨支棱,瘦得可怜,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背后泠冽的蝴蝶骨硌在手上,像朵被剥去外装的花骨朵,经不得他大力揉搓。
他在程眠胸前的软肉上重重一吸,湿热的舌头打着圈舔舐,修长的手指极其情`色在他腰上抚摸,然后向下探入他的内裤里,用力揉`捏他挺翘的臀`部。
程眠不自觉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抬腰,方便韩通明把他的裤子褪下来,他胸口被吮`吸得胀痛,乳尖麻麻的,略被碰一下就疼起来,他紧紧咬着嘴唇,鼓励地把手伸下去,握住韩通明硬`挺的性`器,它简直像炙热的铁块,温度几乎烫手,他轻轻撸动了两下,韩通明猛地握着他的腰把他摁在沙发上,把他的手抓到一边,咬牙道:“你能不能老实一点……”他下`身硬得厉害,恨不得立时操进程眠软热的身体里面,程眠根本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抑制住想要侵入他的力度,还在那里傻不拉几地乱摸。
程眠脑子被酒精泡坏了,瓮声瓮气地撒娇:“那你倒是进来啊……”他被按着腰禁锢在沙发上,动也动不了,只剩一张嘴能发出绵软的叫声,韩通明一把火窜上天灵盖,手指在穴`口附近按压,但到底尚有理智,先缓缓推进了一根手指,试图打开他紧闭的身体。程眠下`身早在他啃咬自己胸口的时候就湿得一塌糊涂、汁液横流,他难耐地扭动,却根本挣不脱韩通明的桎梏,他抽泣着,被那一根作怪的手指抽`插得欲`火渐起,两条修长的腿毫无廉耻地分开缠上了韩通明劲瘦有力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