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的家世

    父亲的个性和脾气都属于很犟的那种。对姐姐爱的看法是：

    你的养父对你有意见，你是我的女儿，这点都挺不住，不来就不来。因此对姐姐爱而生恨，从此再不理睬姐姐，就是在路上碰破了头，姐姐叫爸爸，我父亲就象没有看到一样。几次下来姐姐伤心地哭了，她就父亲一个亲人（她母亲后来没有生孩子），也不理她了。姐姐当时考虑，养父说了一句狠话：你到你父亲那里去，就不要到我这里来，任你选择一个。姐姐想，是养父把我从小带大，养育之恩总要报答的，想想还是没有再去自己的生父那里。

    我们弟兄几个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姐姐不来了，我们平时碰到也不再叫“姐姐”。也很少碰到她，有时姐姐为了避免尴尬，老远看到父母亲或我们她就躲开。我的两个弟弟长大后都甚至不知道有个姐姐。但我知道，我二十岁后碰到就叫她了，只是两个人对家里的事情一概不谈。

    听着姑妈讲了父亲的历史，这些都是我以前不知道的，父亲从不说他自己的过去，问他时，他最多说说他的父母的过去。

    从我懂事后，父亲在我心里的影像是一个田里非常能干的劳动力，合作社后他就回到生产队，当了队长，前前后后当了二十几年。我清楚地记得一件事，后来也成了我的遗憾：

    那年我十一二岁，暑假中，一个高温的夏天，父亲和生产队的社员正在插秧，我放牛回来，顺便在隔壁邻队的田里采了几个甜瓜带来。看到我有吃的，几个人将我的瓜分吃了。我父亲离我远，我那时也没有想到。过了几天父亲对我说，儿子，你没有心肝，那天的瓜都不给我吃，我那时非常渴啊。听父亲说后，我心里非常难过，我的确没有想到。

    过了很多年我长大了，父亲的这句话时时刻刻袭击着我的心。每年到夏天的时候，碰到家里没有瓜的年景，我就买一些给父母亲吃。父亲生病的那年我和他谈到这件遗憾的事，父亲却忘了。

    父亲一生没有离开过田里的活，那艰辛的劳动，点点滴滴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我的心里。在82年分责任制后，大队照顾他去了副业组几年，那就是他一生中最好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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