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伊始
“大哥,你要去干嘛?!”
“小湘,大哥有事要做,外面风大,回家里去玩。”
“大哥,小湘好奇嘛。你有什么事哦,带我去好不好?!”
“小湘,听话,好好在家呆着,待会大哥给你带糖葫芦回来,好不好?”
“唔...好吧,那大哥你一定要给我带糖葫芦哦,嘻嘻,我要最大的那串......不,最大的和第二大的,我要两串!”
“好好好,小湘听话,大哥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捎两串糖葫芦。”
“嘻嘻,大哥真好,那小湘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大哥,糖葫芦哦!两串哦!要记得别忘了哦。”
“......知道了,记得记得,快回去。”
“大哥拜拜”
“小湘拜拜”
......
犹如潇羽的话还在回响,萧湘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发呆。单纯的眼睛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迷离的看着远处,前方只是一座假山,一条条细流从水池引流在假山的山体,欢快的穿梭在假山中的细微的小孔之间。想起昨天大哥离去的时候那淡淡的关怀,微微的宠溺,潇湘内心就犹如刀绞般,是那么的疼,想抓也抓不着,挠也挠不到。正厅,一位浓眉大眼,穿着白色孝衣的中男子正襟危坐在正位,眼睛却落魄的注视着前方。旁边站立着一位正值豆蔻年华的白衣少女,以及一位与中年男子年纪相仿的白衣女子。两人微微的低垂着头,黛眉微皱,痛苦之色显露无疑。茶几上,摆着一封拆开过的信,信封上几个显眼的大字,昭告着这一家人落寞的缘由。
中天潇湘问道,萧羽败!
写到这里,有必要介绍下本书的背景:
以下内容为潇湘亘古世家提供:萧氏,潇湘中天新兴世家,于潇湘十二历(具体时间不详)发迹,传承至今。祖上三十三代经商,乃中天最著名的金钱世家,于萧氏三十四代先祖萧其以剑踏入修道者行列,从此萧氏由经商世家缓慢转行为如今的修道世家。萧氏历经七代传承,皆以剑入道,现任萧家家主萧让,年四十八,二十四年前与林家掌上明珠林玉结为连理。其膝下双子。长子萧羽,生于潇湘十三历1990年,乃萧氏一族绝世天才!潇湘十三历2000年始修道,修道十三年,境界直指剑修天境巅峰。幼子萧湘,生于潇湘十三历2005年,现年8岁,具体情况不详。萧氏人丁稀薄,至萧氏三十四代先祖萧其入道以来,仅七系旁支。目前为止,萧氏以萧让势力最为庞大,无论财富或武力、抑或家丁。萧氏家主一脉一系单传至今,与七系旁支联系不甚严谨,已渐渐形成萧氏一脉的一股庞大能量。
原本萧让膝下双子,本应该是高兴的事,奈何长子萧羽年仅二十三岁,却于中天潇湘问道败北,一代绝世天才陨落天山,奈何奈何。
现如今萧氏传人仅余萧湘,却无论如何都不是个高兴的事。萧让原本打算等萧羽二十四岁时和孙家天骄孙思娇结为连理,却不曾想到中天潇湘问道会折腰于此。世事本就如此,风云变幻,天雨天晴,多般变化,神秘莫测。
萧羽的逝去给萧家的打击无疑是非常大的,萧氏旁系发展也不是很和谐,历经七代的发展,萧氏旁系也仅七十多人,只有区区十几个年轻人,却没一个天赋绝佳,成就最高的也不过才刚入天境,已过不惑之年。再者萧氏一族也是人,物质上的需要必不可缺,旁系中有多半都是商人,想再找到一个天赋绝佳的新生代,除非萧氏上一辈再造几个小人儿出来。
萧湘还年幼,8岁的孩子还不懂老人们的担忧,许多8岁的孩子还在嗷嗷的揣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萧让并未打算让萧湘如此年幼便开始修道。修道也分年龄,虽说年幼时便开始修道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剑修却与其他修道者不同,剑修修道的最佳年龄在10-14岁,过早的修行剑道会令其骨骼、肌肉、软组织等发生异变,到时候或许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当然,不是好事。
萧让的落魄、林玉及孙思娇的痛楚、小萧湘的迷茫,让萧宅更添了一分凄惨与悲凉。府中的家丁连做事都是静悄悄的,生怕不小心打扰了主子对大公子的思念。萧宅的大门上,已经挂上了丧幡,两边也已贴上缅怀逝人的对联。所有的家丁都自发的穿上了白色的孝服,丧礼的一切礼仪都已准备妥当,现在就等前往天山的萧氏族人带着大公子的遗体回来。萧宅外已经有很多过路人在指指点点,很多胆大一点的还悄悄塞给看守大门的家丁一点碎银,询问是为何事。
黄昏时,外面终于有了一点动静,看热闹的群众让开了一条能容下三人行走的过道,从人群后面缓步走过来的人,都穿着白色的孝服,统一的在额头系着白绸缎,全都闷着头,板着脸。直到大门,为首的中年人才踏前一步,轻轻的对看守大门的家丁说了句“家主可好?”
“回二爷,老爷已经呆坐一天半了,从昨天早上直至现在都滴水未沾,夫人与少奶奶也是如此。小少爷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也是一直呆坐在花园里不说话,小的们实在劝不动老爷他们,还请二爷能劝劝老爷夫人......”家丁不敢怠慢,迅速的将萧宅的情况与中年人讲了一番。
“嗯,我知道了。你们几个将大公子送往灵堂,我进去看看。”中年人轻轻的回答着,蹒跚的向萧宅内走去......
“二爷”家丁甲。
“二爷”家丁乙。
“二爷”家丁......
“嗯”中年男子低头对众家丁示意,穿过过道,迈步进入了大厅。
“大哥”中年男子小声对萧让呼唤了一声。
萧让抬起头来,落魄的眼神扫过中年男子,又缓慢的定格在中年男子的脸颊:“二弟,你回来了?羽儿的遗体......”
“大哥放心,已经回来了,现在已经送到灵堂去了。稍后便可以举行......了。”中年男子对着萧让微微躬身,恭敬的回答道。
“嗯,回来了,呵呵,回来了。我去看看羽儿。”萧让自嘲般的起身欲走,却微微闪了闪身子。
“大哥......”中年男子见萧让略微有些异常,担心的喊了声。
“没事”萧让摆手制止了中年男子继续发言,慢慢的走出大厅,忽然站住,“二弟,你去看看小湘,我有点不放心他。”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大哥,你放心,我这就去。”
萧让愣了愣,而后也是微微一笑,慢步向西厢走去。
后花园,萧湘仍旧是愣愣的呆坐着那陪了他3年的小凳子,两只小手撑着下巴,眼睛里看不见一丝喜悦。很沉静的看着假山中的细流欢快的穿梭在各个小孔之间,若是以前,萧湘一定会很开心的用小手接住山体上流下来的水,然后洒得到处都是,还会发出银铃般欢快的笑声。然而此次,中年男子默默的看了萧湘一会,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会天,才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慢慢的蹲在萧湘的旁边,“小湘,想你大哥了么?”
萧湘的两只小眼睛左右转了转,眼瞳上多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未有说话。
中年男子宠溺的看着迷茫萧湘,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用手摸了摸萧湘的脑袋,“小湘,二叔知道你想你大哥,我们也想,我们心里也难过,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坐在这儿。小湘,听二叔的话,先把饭吃了好吗?”
萧湘微微侧过脸,眼睛直视中年男子的双眼。沉默良久,才缓缓点过头,而后带着小凳子,拉着中年男子的手起身。
中年男子只是微微的叹了声气,眼睛四顾了一下,将眼中的雾气散去。蹲下身,用额头微微抵了下萧湘的额头,紧紧的抱着萧湘,向正厅走去......
灵堂,萧让静静的站在萧羽遗体的旁边,稍稍侧着脑袋看着萧羽苍白的脸,颈部的青筋微微起伏。眼中的落魄已然消失,更多的,只是一种爱,父爱。脑中如放电影般闪现过同萧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疲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儿时,萧羽顽皮,曾悄悄拿着自己的剑向同伴炫耀,却不甚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哭着跑回家问娘亲上药;也曾坐在自己的肩上,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大声叫嚷着要下来,引得自己和玉儿放声大笑;亦曾在自己即将离家的时候哭着闹着抱着自己的臂膀不让自己离开。入道之后,亦曾半夜寻到自己央求自己讲解他遇到的很多难题;亦曾意气风发的背着长剑大言不惭说挑战自己,败了却说姜还是老的辣;亦曾......
萧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萧羽,慢慢的脸上多了一丝缅怀,“羽儿,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啊,眼看着孙家的千金就要嫁到我萧家,你却......”说着说着,脸上渐渐多了一丝泪痕,他却毫不在意,继续道,“你是我萧家的天才,也是中天的天才,爹为你骄傲,替你自豪!等这边事一结束,爹就让思思回孙家。待你二叔接管了族内的事物,爹就带着你娘亲和小湘去南天,或许就再也不回来了,你......同意爹的做法么?”
......
“客人要来了,爹得去迎客了,羽儿......”萧让忽然大声哭了起来,“羽儿啊,我的羽儿,爹舍不得你......爹舍不得啊......早知如此,何必让你修道呢,羽儿,爹恨你啊,爹恨你啊!!!”而后闪身冲出了灵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