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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农忙时节

    时光逝若流水,二十多天匆匆而过。

    谢‘玉’音与方翔经常通电话,只是她远在中州市,与宁远村距离遥远,虽然自己有车,可一来一回极耗时间,毕竟她在‘私’企工作,没有太多的假期。这就只好通过邮寄的手段,隔三岔五的寄一些东西:给方翔的养殖技术手册,给铃铛的衣服与干果零食,还有最新的游戏光盘…

    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方翔心头实在是自豪的很,而多了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大姐姐,铃铛更是乐坏了,每次邮局的人来宁远村送包裹,喜滋滋的铃铛就像是一个快乐的小狗。

    原本因为不会说话,在山村小孩子中最不受欢迎的铃铛,此时俨然成了小朋友中的红人——谢‘玉’音寄来的那时尚而美丽的童装,将漂亮的铃铛包裹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那些‘色’彩缤纷的前卫衣衫,让小朋友们着实是眼馋的很;而铃铛手中的美味零食,即便是大人瞧见了,也有些垂涎‘欲’滴,更遑论是馋嘴的小孩子了。

    庄稼地里,有了太岁与瓶子草这对黄金组合对付害虫,西兰‘花’长势喜人,方翔瞧在眼中,喜在心头。西兰‘花’处在‘花’球成型期的当口,方翔栽种的三亩‘玉’米先一步成熟。

    宁远村属于锦华镇,镇上有联合收割机,只是宁远村与锦华镇之间有一百多里的山路,联合收割机开不进来,所以宁远村的庄稼全都采用人工收获。

    十月份,村南头吹来的暖风一天天的将满地的‘玉’米吹成金黄‘色’,提醒着人们,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十月份的田野,是金‘色’的田野。

    庄稼地里的‘玉’米,一个个像是标兵般的茁壮‘挺’立,只是早已褪去了绿装,穿上了黄袍,胖胖的‘玉’米‘棒’子,让人瞧了从心眼里透着欢喜劲儿。

    晨曦时分,庄稼地里到处是人头攒动。

    家庭里的夫妻分工合作,丈夫用‘小脚’(一种简易的单手锄头)来刨‘玉’米,将‘玉’米连根刨起;妻子紧随身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玉’米秸上的‘棒’子掰下来搁在一侧,顺手还能将‘玉’米秸秆根部的泥土抖落。

    男子闷头前进,往往刨上一垄‘玉’米不带休息的,腰都不抬一下,像是最为勤恳的老黄牛;‘女’子手脚麻利,尾随在男子身后,就像是全天下最忠实的跟班。一刨一掰,简单的分工就是一种最佳的统筹合作。

    等到一亩地刨完,男子捶着酸疼的腰部,与‘女’子.电脑访问.一起,开始将掰下的‘玉’米‘棒’装到麻袋里。依然是一种很完美的合作方式:一人撑着袋口,一人从地上捡起‘玉’米‘棒’,随手扔入麻袋里。装‘玉’米‘棒’,这种配合讲究的依然是默契:负责捡‘玉’米‘棒’的,往往头不抬信手一放,就能将手中的‘玉’米‘棒’准确的放入口袋里。

    眼瞅着一片片的庄稼倒下,农人们的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灿烂如秋的笑容。

    庄稼地里也少不了孩子。

    农忙季节,大人们都忙着抢收,也就顾不上去管孩子。孩子们开始变得无拘无束,周六日放假的小学生领着尚未上学的孩童在地里疯玩,虽说吵吵闹闹有些嘈杂,可也给这个紧张的抢收季节,带来了一抹喜人的童趣与放松。

    孩子们也不单纯是玩,他们有时候会帮自家的大人装‘玉’米‘棒’、捆‘玉’米秸,当然了,更多的时候,是在‘玉’米地里寻找公‘玉’米秸吃。

    宁远村地远人穷,孩子们很少能吃上甘蔗,甘甜如‘乳’的公‘玉’米秸就成了一种替代品,一种童年的甜美享受。

    公‘玉’米秸长相‘精’瘦,翠绿中带着醒目的红‘色’,不结‘玉’米‘棒’,好似是把全身的‘精’华都浓缩成了糖分,来喂养宁远村孩子们的贫瘠童年。

    成群结队的孩子们在庄稼地里折腾着,到处寻找着公‘玉’米秸。一瞅到扎眼的猩红,立马上前一步抢到手中,如甘蔗一样放入嘴中咀嚼,‘乳’汁般的甘美液体涌窜到口中流入腹内,是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

    在宁远村的庄稼地里,劳作的农民都是中老年人,五十开外的比比皆是。这是因为宁远村的青壮年劳力,基本全都在外面打工。

    “农忙时节要是赶回来啊,耽误的工时、‘花’的路费加在一块啊,损失上千块哪。照着往年的收成,一亩地最多产个1400斤‘玉’米,一斤照着九‘毛’钱算,‘毛’收入才一千来块。合计合计,不划算,所以小壮他们基本都不回来,我们累点没什么,不能耽误孩子们打工赚钱。”

    刘大壮与几个村民来帮方翔收割‘玉’米,空里在地头上休息的时候,方翔好奇的问起为什么村里的青年在农忙时节都不回来帮忙,而刘大壮掰着手指头给方翔算了这笔账。

    方翔这才恍悟。只是年轻人都不回来,倒是苦了村里的老人。宁远村人均不足一亩地,平均到200多户人家,每户有三亩多地,农忙时节,这三亩多地的农活就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刘大壮这样的家庭还行,刘大壮与妻子五十多岁,体格康健,干起活来不输小伙子,早早就把自家的‘玉’米收好了;可是有些家庭就不成了,那些七十多岁的老爷子老太太,守着三亩地实在是挠头的很,好在村民大多都是实诚人,乐于互帮互助,这才能勉强把这个难关度过去。

    刘大壮与几个前来帮忙的村民有滋有味的‘抽’着方翔从城里带来的红塔山,方翔却在暗自琢磨:‘仅靠着村民互助,可不是长久之计。村里的老龄化很严重,而且庄稼活催人老,最要命的是,现在村里的‘精’壮劳力大多都是刘大壮这样的年纪,要是再过个三五年,怕是他们的体力也会大幅度下降,到时候自助都很困难,谈何助人?那时候的农忙季节,还真是个问题。要是有一个小麦‘玉’米两用的联合收割机,倒是能解决一些问题。’

    心有所想,方翔就随口道出:“刘大叔,为什么没有联合收割机开到咱们这里?”

    “嘿,老侄子,咱们爷俩算是想到一起去了。”刘大壮乐得一拍大‘腿’,继而却又愁眉苦脸的道:“我倒是联系过,可没人来啊。”

    “为什么?”方翔嘴上问着,心里头却也大致有了答案。

    果然,刘大壮道:“还不都怪这条路?一百多里的山路,难走不说,开收割机都担心万一半路上抛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法修理耽误赚钱。”

    “又是道路的问题。”方翔也随着刘大壮苦笑,要想富先修路,这实在是一句至理名言。

    在地头上聊了一会儿天,休息过来的村民们又开始到庄稼地里忙碌。两天时间,方翔栽种的三亩‘玉’米被收割完毕。

    秸秆在祖屋‘门’前堆积成垛,‘玉’米‘棒’开始剥去外皮,十几二十个捆扎在一起,在阳光下曝晒。

    农忙时节到了,西兰‘花’也快成熟了,大家的票票准备好了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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