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
偶尔啊——陆照阳听了,笑了:“行了,知道你想我了。”
“是你追问我的,我才说了,我就是偶然想到你,我平日里还是忙的,要去干活的呀。哪里腾得出空呢。”
阿雪绞着手指,都出汗了,他摩擦着手缝点头。
说得跟真的一样。
陆照阳却知道小蠢蛋必定是天天想了。
像是什么都明白的意味深长的笑,阿雪恼了,低头玩着衣带,直到陆照阳叫他,他才气消了,是真的气消了,恨不得黏在陆照阳身上头。
吃了饭,陆照阳打了一缸水,倒满了,他不在家时,阿雪只用井里打水的水桶,要用了才打上小半桶上来,并不存水。
这趟回来陆照阳便将这事做全了,又绕着院子一圈,拉拉篱笆可稳,有没有要修补的地,查验了一通,厨房灶上在烧热水。
阿雪也不常烧水,烧热水要废柴火,没了要去集市上买,这的人有的买得起炭,有的买不起就用薪柴,再用不起的就去城外拾点干草,枯枝树叶。
城外不能常去,尤其是边界,每趟去都是提着脑袋一条命拴在腰带上,刀一砍便没了。
尤其是天冷,几日深的厚雪,下得大了遮天蔽日,仿佛白色的沙子,粗糙尖冷的,天上还看不到太阳和月亮,连乌云都被撕碎了,吹到尽头看不见,都堆着残骸的地方。
阿雪惜命,有了陆照阳,又一路寻了过来,哪里敢冒险,不过是省点钱,并且不多吃,也不做新衣裳,鞋子补补便能继续穿,金铃儿还给了他新的,是做的结实的底,料子也比原的好,若小心仔细地穿了,哪里还需要别的买?
陆照阳看他一眼,那送他的镜子可不止这点钱,住着不算差的屋子,却活像是个外人,家里物什也简单,到了今日也不过多了张桌子,桌子上到是放了许多纸,有个盒子,还有用了许多的灯。
陆照阳勾着他说话,一件一件平常的问过去,眼神四下角落不放过,最终晓得这还是太冷清了。
水烧开了,噗噜噜一大股白色雾气冲上头,逼仄的厨房便整个四下幻离。
他舀了水在盆里,盆是个小的,旧的,不知道阿雪从哪里扒拉出来的,他招手,方才一只看着他的阿雪站起来,紧紧地贴在他身后跟着一块回屋。
陆照阳指挥他乖乖坐床上去,自个张望了拉了个小矮凳,坐在阿雪面前,这般阿雪高高的,只要往下一瞥,便能瞧见陆照阳的头顶。
陆照阳麻利地给他脱了鞋袜,脚指头张牙舞爪地动,随后便被摁进水里,阿雪说烫,雪白的脚背都泡红了,陆照阳拿着自个的脚压在他上头,一个小盆子,挤了四只脚,小的两只跟被压在山下的猴子,动弹不得。
一大泼热水被脚洒出来,东一块西一块,深深的疤痕渗进地里,尤其是他们盆边两块,像是水困住了岛。
水很热,陆照阳脚心也很烫,阿雪出汗,都是些薄汗挂在额角,背上,他觉得被踩在水下的是红彤彤的心,正贴着陆照阳的脚慢慢地跳动。
陆照阳道:“你每日烧点热水,歇息前泡泡脚,松软松软,对你身子好,你不是很难捂暖被子么,泡了热了,身子也会发热,这样再去睡便不觉得冷了。”
他脚下搓搓压压阿雪的,阿雪红着脸点头。
泡了脚,擦干,陆照阳将人塞了床,一卷,只冒出个小脑袋眨着眼。
过会他才回来,检查窗子,拉拉门,钻进被子里,身体贴身体,都是热乎的,一时阿雪热得晕转转,像云这样轻得飘了起来,骨头热酥化了,旋即踏实地落在陆照阳身上,会呼吸的大地,有时也像载着扁舟的绿水,慢慢晃晃地睡着了。
第二日晨起,阿雪已经蹲在井边给陆照阳换下来的脏衣裳,“你明日便要走了呀,这会洗了赶着能干呢。”
陆照阳道不用这么急,但想了下,不说别的手冷的废话,索性跟阿雪一块将衣裳洗了。
陆照阳说再添一个盆,请人做个或是去外面铺子买个回去。
阿雪摇头:“不用这么费劲,够用了。”
“我觉得不够。你想想往日我们用的,不多但也有两个三个的,你总不能因着我不能常回来,便不给我买个罢?”
他振振有词,阿雪慌乱眨眼,道:“那……那我们就去买个,给你用的。”
“洗好了去罢。”
陆照阳沾了水的手不好捏脸,阿雪闷不吭声,搓得更快了,后来一起将衣裳挤干,起了个架子,挂上头了。
若能窥探得这一角落,只是晾了件衣裳,便像有了炊烟袅袅的人气,热闹了。
阿雪说回去拿钱,在存钱的小罐子里掏出几个,算着要多少,后来一想是要给陆照阳花的,于是抓了一把,不管多少,还剩多少,往怀里一揣跑了出来。
陆照阳大半时间都在营中,从他上路艰辛来了这,便是睁眼闭眼操练,在阿雪未来时,他似个土人,什么话也不多说,歇下了也不出去,只是会发呆,神色又淡,好多人不敢接近他。
阿雪却是熟悉的,小声跟陆照阳说道我带你走,他走在前头,给陆照阳带路,经常走走停停,回头看陆照阳,叽叽喳喳说那是什么,这又是什么,陆照阳差了点距离,跟在人身后,慢慢地走,偶尔阿雪跑得远了,在低着头跑回来,拉拉他衣袖,“我不小心跑远了。”
阿雪乖乖在陆照阳身侧,有些人认识阿雪,却没见过陆照阳,就问他是你谁呀?怎么是这么俊俏的郎君,咱们这可没见过这样的咯!
阿雪听了,便笑,心想陆照阳可好了,略抬起下巴就骄傲地说是我兄长,他可好啦。
噢哟,这么好的可有了亲?没的话给介绍个?
“有了。”阿雪立马回答,说我们要走了。赶紧拉着陆照阳往前走,催着说快走快走。
陆照阳哭笑不得,说没人跟你抢。
阿雪拉着他走了好远,趁着没人望见,陆照阳弯腰给他亲了口,阿雪听了这话,什么都不气了,都忘了方才心里不开心,他一会生气一会脸红害羞,惹到了陆照阳,只想要能此刻在了家多好,还能抱抱亲他,做些亲密的事。
也有好多人见了他们两个,问阿雪这是谁啊,怎么没见过呢!
阿雪还是止不住说这是我兄长,但每句后,还不待人多不多最,要不要问,他就接着说我兄长娶了亲了。
所有人便拿奇怪的眼神看着阿雪,阿雪脸一红,心知说了孟浪的话,他看一眼陆照阳,再看一眼路,小声嘀咕说要买盆呢。
他不认这事了,缩起来了。
陆照阳记在心里,买了盆回来后,阿雪仿佛要忘了这事般,陆照阳问他我娶了哪门子亲?
阿雪背后毛都炸开了,真不知这是要找他算账还是什么,小跑躲进屋子,摸摸被子,又摸摸窗,陆照阳慢悠悠进屋,将门掩上,阿雪一下跳起来,躲躲闪闪地说:“你说什么啊……我不晓得了。”
“哦——”陆照阳别的话不说,慢慢拖着长调,折磨他,问那你嫂嫂在哪?
他轻咬这两个字,再推向阿雪这,阿雪一震,便知躲不过去了,陆照阳死盯着,阿雪自暴自弃,坐在床边上,抬眼道:“我哪里有嫂嫂呀。”
一句话酸不溜秋,听见陆照阳笑他,阿雪又瞪着眼,郁闷这件蠢事情怕是过不去这个弯了。
陆照阳只笑了会,抱住他,“你是没嫂嫂,咱们还未成亲,有个亲事呢。”
“说什么呢,我们两个男的成亲像个什么事。”
阿雪又说是傻话,像变了似的,以前是阿雪说着傻乎乎天真的话语,陆照阳摇头,这会不一样了。
陆照阳仍抱着他笑,晃晃摇摇的,又抱在了一块。
他说完后,便想起红绡帐暖的亲事,想了这男女成就姻缘的结礼仪式,一时脸发热,他打着风,使劲驱着这热意。
男人与男人可怎么成亲呀。
☆、小通知
有个小通知想要告诉你们,之前兔子答应了一位小可爱,会增加新番外,也一直是从头修文的状态,这几天计划暂时放下阿雪和蛋哥,把兔子的新番外写好才能回来。
还有一些工作的原因,早班晚班混乱的过,暂时不稳定,更新也是,争取月底前能有个新工作吧。
几天后见,希望那时候有好消息,祝你们期末考高分,工作拿年终奖~
☆、82
日子真真正正热了起来,干干燥燥闷热的天,才起来露水还未褪去,便是身上一阵热气,大太阳冒出脸来,一晒就是一日,也就临了夜,才凉快,有些风。
仲暑之夏,发生件极好的喜事,金铃儿有了身孕,可叫夫妻二人高兴,这等了又等的瓜终于在肚子里头托生,结了瓜苗。
初知道这日,金铃儿忙托人告诉了尚未回家来的百夫长,又在这吉利日子免了来往宾客的酒钱,一时众人喜不自胜,皆是祝愿,关系好的极为商客,又从货品中精心挑选了名贵东西,金铃儿起初不收,只道将来你们多光顾这,给我送钱来我便一辈子记得你们的了!
几位商客硬是要她收下,道:“这酒钱必是要送的,这礼也不能少,将来待娘子生了,咱们还要再送上一份大礼,也算全了咱们几个人长久以来感谢娘子照顾的心意了!”
如此一说,这礼也就收下了。
自打金铃儿有了身孕,这胎来得惊喜,像是一件喜物,将这前头雾朦不好的事情吹散了,人人脸上都有了笑,说了也奇,这孩子一有,连外头也安稳了不少,再没先头一天好几个旗子警示的事了。
因此都有人说这孩子是个福星,驱了邪魔。
金铃儿听了便要笑,说这外头的没事情干,偏要说些神乎其乎的。
“我这孩子还不是是男是女的,他们倒好,连男女都像是知道了似的。”
阿雪在她身边坐着,听了便道:“别人不说,我也是这般觉得,兴许真是什么吉祥星下凡来了。”
“你都多大了,还信这个?”金铃儿摇头取笑阿雪,说他还信这些虚话,“他们那,是觉得前些时候日子苦,过不下去,再者这已是夏天了,草丰水润的,人都要吃胖几圈了,更何况牛羊?所以啊这边界安稳,我这孩子又赶巧了,才觉得是我这孩子驱了这些祸端。”
阿雪一听,恍然大悟,赞叹道:“还是娘子比我会想,要是我肯定想也不想就信了。”
“说实在话,若要信这个,我还不如信你呢,你来这咱们店,也帮了不少忙,我总觉得比以前轻松多了,还不如叫你是个小福星!”
阿雪低头,抿嘴含羞:“我哪里是什么福星,麻烦到是添了不少,我没把店哭晦气已是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