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7

    倒下去,将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

    醒来竟是晚上,因为山中小徒送饭来了。

    他将食盒摆在桌上,我问他,“怎么午时的斋饭没有送来?”老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禀师兄,师父今日出山,晋钟师兄命众弟子去二院听训了,就错过了时辰。请师兄恕罪。”

    这小子说话唯唯诺诺的,我也没心情跟他计较,便让他自己离开,又忙过去打开食盒。

    几个白面馍馍,一碟咸菜,一壶茶……

    正要拿起一个下口,却发现他们俩都还没动。楚天常静坐着,一动不动的。谢扶辽也躺着,不知睡着没。

    我一想,算了,不管他们,我自己先吃了再说,免得又自己找尴尬。

    但夹起来的时候又想到,以我对楚天常的了解,如果我不叫他,他肯定是很不好意思来吃的。他从来都端着个架子,所以门中几乎没有谁跟他有多亲密。严格说起来,楚天常比谢扶辽还要目中无人啊。

    但很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半点不悦,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又一想,大家都饿了一天了,我也不忍心看着他俩这样斗气。谁叫我是大师兄呢。

    唉,我犹豫一下,还是贱兮兮的,厚着脸皮将馍馍端了过去。

    “楚师弟?这馍馍还是热乎的,你趁热吃一个再坐着吧?下一餐不知要等到何时呢。”

    他闻言突然睁眼,看着我,目光深邃,似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离得很近,我有片刻的眩晕。

    我端着馍馍,以为他又不会理我。

    他却意外的伸手拿了一个,还说了句,“多谢。”

    我大概是笑了,忙道,“不客气,不客气。”

    谢扶辽不知何时醒的,或者根本没睡,冷哼了一声,便侧身向里躺着。

    我道,“醒了就起来吃饭,都是大老爷们,还要我伺候不成?”

    但一想,这样说,似乎不太合适。刚刚还“伺候”楚天常了呢。

    复又忍着气,将馍馍给谢扶辽端过去。

    谢扶辽阴阳怪气的爬起来,却避开我,说道“我可承受不起!”,便只去石桌旁倒了碗茶喝。

    我心中直骂娘,谢扶辽这厮太无理了!

    正要爆发。

    却听楚天常冷冷的说了句,“他只是在激怒你。”

    我楞了片刻。

    反应过来。

    这厮怕是太无聊了,想激怒我打发时间呢。

    谢扶辽被拆穿似的,火气极大的哼了一声。

    我对谢扶辽道,“你最好安分点,你没有桃木剑,但我却能凭空画符。”

    又去石桌旁给自己倒了碗茶,又给楚天常满了一碗。端过去递给他,他伸手接过。

    谢扶辽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又在洞中过了几日,具体几日我也记不清了。每次小徒来送饭的时候,我都抓紧机会和他说两句话,晋钟那小子这次竟完全没有来看我。

    楚天常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谢扶辽一开口就嘴里吐不出象牙。

    某天夜里,忽然清醒,发现楚天常还在打坐,双目禁闭。谢扶辽已经睡了,鼾声如雷。

    但是,我刚刚真的觉得有人在看着我。而且,那目光是从对面传来的,那么热烈清晰。

    难道是错觉?

    还是我在做梦?

    我坐起来,望着楚天常。

    他正对着我,闭着眼打坐。老实说,他其实除了不爱说话,长得冷了点之外,确实算是很好看的,每个部位都很匀称,身材身形都刚好。那句古话怎么说的,增之一分就怎样,减之一分就怎样。

    眉毛浓烈,眼睛深邃,鼻子刚毅,嘴唇单薄。呃……听说,嘴唇薄的男子很薄情啊!

    “看够了没?”

    楚天常突然开口,不知何时,竟眉目清明的看着我……

    我……

    吓得我忙收回目光……

    我老脸一红,解释道,“没……”不妥,这样回答不妥。

    “嗯,看……”!不对,这样也不妥。

    ……

    我最后正正经经的说道,“其实我也没看多久。”

    ……

    我分明看到楚天常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我好奇道,“你闭着眼都能知道我在看你?”

    我是想问,闭着眼难道真的感觉这么强烈?那我刚才睡着了,是不是也是真的有人在看我?

    他道,“我睁眼的时候发现你在看我。”

    我:“……”

    他又道,“原来我闭着眼的时候你也在看我。”

    我:“……”

    第6章 玉虚山五

    我觉得像玉虚山这样的仙山,一定是个集天地灵气,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所以,在谢扶辽一脸惊恐的问,“地震了?”

    我淡淡的甩了一句,“歇着吧你。”

    但说完,我自己也感觉到这山似乎晃了晃。我正站着活动筋骨,一个没站稳,差点踉跄的倒下去。

    “难道真的地震了?”

    楚天常漠然道,“不像。”

    我赶紧去扒开墙上的野草,谢扶辽问,“你在找什么?”

    我道,“这里有一个通讯铃,和门中是连通了的,我让晋钟来放我们出去。”

    又转身去找铃铛。

    楚天常道,“恐怕来不及了。”

    果然,山晃得更厉害了,挂着的灯被晃得“哐当”一声掉了下来,石壁上的碎石土壤不住的往下落,地上渐渐的生出一条裂痕。

    谢扶辽急道,“怕是要塌了,等不及他们来了。”

    楚天常望着门,又转头望着我,“能不能画符劈开?”

    谢扶辽像是看到希望一般,也转头问我,“对对对,你不是很会画符嘛。”

    我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大概是能劈开的。

    遂将左手手指咬破,在右上掌中画了一道借力符,心中默念口诀,朝着铜门一掌打了出去。

    果然,铜门“咚”的一声,破成了两块,朝外倒在了地上。

    一阵疾风猛地灌了进来,冷得我一个机灵。

    我道了句,“快走!”

    便摇晃着跑了出去。

    门外竟已是夜黑风高,风雨大作了。雨下得跟瓢泼似的,歪歪斜斜的。树枝在风中乱颤,张牙舞爪,一棵棵树被连根拔起。山下门中灯火通明,弟子门恐怕也正在无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