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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众人皆点头,这话说得对,要论中原胡国,虽有十六国并例,还有大小数十个政权,但咱们赵国称第一,无人再敢称第二。
石虎听了很高兴,笑道:“燕王啊燕王……你我斗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你的天才儿子居然来投靠我……呵呵,也是你儿子太多,哪里管得过来……我捡漏了。”
石虎有十二个儿子,多年来,抱受儿子们争斗弄权之苦。
可想而知燕王有二十个儿子,在大燕国皇宫里不知道斗成什么样子。
老羌王谏言:“皇上,慕容恪虽位例十大名将,但他未带兵卒,身无寸功,如果就此跟着皇上,只怕难服众……”
此话说得有道理,引得武将们议论纷纷,咱们带兵打战,都是赵国的死忠将军,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战功都高于他,凭什么他就能跟着皇上。
石虎惜材,想亲自收了慕容恪,但众武将的情绪不能不照顾。
又问:“娴侄来投靠我,我是很欢迎的,也很高兴。但你不能跟在我身边,你再想想,还有想跟的人吗?”
慕容恪说出了心心念念十年不忘的名字:“石闵!”
石虎:“石闵!他是汉军将领,不带胡军,你怎会想到他!?”
慕容恪道:“十年前棘城之战,我与他交过手,四十余招即被他拿下,此役是我生平唯一败仗。所以要问在大赵国最佩服谁!?第一是佩服您皇帝陛下,第二是石闵。”
石虎看了看群臣,神情得意地对众臣工说:“你们听到了吗!?大燕军神曾经败于石闵!”又十分有兴趣的样子问慕容恪:“你佩服我什么!?”
慕容恪面不改色道:“佩服陛下性情洒脱,心胸开阔,不但战绩卓著还待人宽厚。”
群臣听了,心想:人尽皆知石虎性情残忍暴虐!这个慕容恪万不可小瞧,居然睁眼说瞎话,什么“性情洒脱,心胸开阔”的词汇张口就来,他的武艺如何还不知道,但拍马屁的功夫肯定是一流的。
国师靠过来,低声道:“闵军是汉军,坐大有危险,此法可牵制闵军扩张。皇上对慕容恪施以恩惠,让他待在闵军,互相制约。”
石虎大笑道:“燕王喜欢你是有原因的,因为我也很喜欢你。你先跟着石闵。你是燕王的天才儿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了。”
众人都知石虎心意已定,就顺从地呼唤!
“贺喜皇上得此良将……”
反正慕容恪又不归他们管,他们也管不着,顺着话说就行了。
……
冉闵率军出使国中平叛乱军,刚回宫,就听说义父近日招募了前来投靠的大燕军神慕容恪,这个消息也不是他刻意打听的,而是别人上赶着告诉他的。
当他听说,义父要把慕容恪安排给他带的时候,不由得微皱眉头。
三皇子嘴巴不停的对他道:“闵弟,你可捡大便宜了,慕容恪是我带回来的,他是当今十大名将,我和国师都看好他,父皇也很喜欢他,居然让他跟着你,你不晓得,我好羡慕你!”
冉闵心道:猪头草包,真假虚实都没分清楚,就敢带大燕军神回来!哪个军神甘愿屈居于人下!?心里所想,不能说出来。
……
太武殿。
石虎身边依次坐着几位受宠的儿子,文官武将依次排列。
只须眼风扫过,冉闵已经认出坐在义父身边的那人,正是十年前与他交过手的慕容恪。
慕容恪双眸发直,心跳加速,冉闵刚上殿,他就看到了。
十年不见,俩人都成熟了不少。
慕容恪心道:他如今26岁了,长高长壮了,已非当年那个毛头小将,而我已经27岁,也非当年气那个年青气盛的小将军。
此时此刻,好像回到十年前。
少年慕容恪站在血色沙场看着冉闵:“我记住你了……”
少年冉闵朝他抱拳:“小将军承让……”
……
冉闵上前叩拜,正在汇报平叛乱军的战事,闵军出征,从来都打胜仗。
石虎说到慕容恪:“燕王的天才儿子前来投靠我,兵卒易得,良将难求,只是他初来乍到,身无寸功,先跟着石闵。”
众臣都附议,恭喜石虎得了一位良将。
身高八尺,相貌出众的冉闵语出惊人,他沉稳有力的声音道:“慕容翰曾经跑到宇文部诈降,后来宇文部被大燕所灭,还是慕容翰带的路。”
在场众武将均点头,此役燕国收编宇文部,国力大增。
冉闵又道:“义父难道不怕慕容恪投靠为虚,打探我军为实!?”
慕容神色平静,内心愤愤不平:冉闵,我盼了十年要与你真正打一场,你却使阴招!居然怀疑我诈降,虽然我的确是诈降,但你不可能看穿,更不能怀疑我!!
众武将神色各异,他们有人也怀疑慕容恪的诚意,堂堂大燕军神,哪会这么容易受降!?
但是碍于石虎这么喜欢,他们只是暂观局事,不好直言。
今日冉闵将话说到明亮处,算是挑明了心中的疑惑。
慕容恪大度从容,朝石虎报拳恭敬地说:“翰王叔助我大燕国平叛宇文部的确有功,但我父王忌惮他的勇悍和谋略,下令赐死了他。”语气缓了缓,又道:“父王现在病重,我的二哥,燕世子立即解我兵权,下一步,他做了燕王,必定会赐死我。我不愿意步翰王叔后尘,才提前逃出来,天下之大,何愁无容身之处。”
石虎听了,满意的笑了:“你父王与我斗了大半辈子,现在看来,他真不如我,在我这里,绝不会因为忌惮功高而赐死良将。就从这一点看来,我赵国的未来发展,远胜你燕国。”
慕容恪微笑着:“父王这两年身体渐差,常回忆与陛下当年打过的那几场硬仗。父王说,他这一生没佩服过谁,唯有佩服陛下智谋。”
石虎:“当真!?你的父王真是这么说的!?”
“那当然!”慕容恪继续拍马屁,这句话是有意讲给冉闵听的:“识英雄,重英雄,真正的对手是惺惺相惜的。”
在慕容恪心中,冉闵就是那位值得惺惺相惜的对手。
无奈何,冉闵头目低垂,并未看他一眼,似对他这句话充耳不闻。
石虎陷在回忆里,叹道:“是啊,那些年所谓的对手,早已是我手下败将,全部都被我杀了,不提也摆。我和燕王都老了,现在想起来,唯有你的父王,才是我这一生真正的对手。”
慕容恪见冉闵还是没反应,话风一转:“赵国是中原第一大胡国,旗下百万胡军,闵军却是汉军,皇上不担心汉军造反吗!?”
冉闵保持头目低垂的身形,听闻此话,暗中一惊,但他能保持不动声色之姿。
慕容恪心想:我看你能稳多久!?刚才你疑我诈降,现在我疑你要反,一人过一招,很公平。
空气中波涛暗涌,十年后再遇的俩人,暗中第一场撕杀即一击中要害。
……
全场武将,无一人替冉闵说话,也没人站出来指责慕容恪口出狂言什么的。
石虎指着冉闵说:“我打了一辈子仗,十战九胜,看人的眼光却十看十稳。不论谁反,这支汉军也不会反,因为,汉军主帅石闵是我的义子。”语气十分自豪。
冉闵终于抬眼,拿正眼看了慕容恪,淡笑道:“孩儿的言行品德受义父教诲,知子莫如父也!”
慕容恪看着冉闵,心道:你终于看我一眼了吗!?我还以为你眼瞎了!
石虎:“石闵的身世对外说,是我义子和旗下大将,对内,他是我家生奴。”
冉闵的神态平和,对“家生奴”这个词无感觉。
慕容恪:“……”
石虎笑咪眯地看着冉闵,对慕容恪说:“他的父亲认先皇作义父,是我大赵国第一代家奴,石闵出生后,是先皇的干孙子,也是我义子,是大赵国第二代家奴。他父亲姓冉,照理他也应该姓冉,可他的父亲改为姓石,他自然也姓石了。”
冉闵的眼珠子一动不动,保持微笑:“感谢义父赐我石姓。”
石虎听了含笑,很受用。
慕容恪暗中打量了一圈,群臣们谈笑自若,大家都习惯了。
他心想:看懂了,冉闵在朝中地位不怎么样嘛!!
石虎吩咐传晚宴,闵军平叛乱军获胜有功,庆功宴开始。
国师对石虎说:“慕容恪是名将,不甘屈居人下,自会寻找上升之路。他与冉闵互斗是最好的,我军无其他将帅能约制约闵军,慕容恪是上天派来助我们的。”
石虎端酒与众臣互饮,席间笑道:“论年龄,我比燕王长两岁,以后我就唤你娴侄,你便唤我一声皇叔吧!”看得出来,挺喜欢慕容恪的,竟当众认了侄儿。
慕容恪喜道:“皇叔!”
☆、十年再遇
有人心中不服,却不得不服,只有跟着祝贺。
石虎又道:“娴侄,你的父王与我是宿敌,你的几位王叔当年也与我争斗激烈,但我十分宽容大度!你在我大赵国,一定能发挥才能,若有人以强权压你,只管来告诉我,我替你作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