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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要一个未婚且对养孩子一窍不通的大好青年找个像样的保姆,根本就是比用石头砸下来一个月亮毁灭世界还要强人所难啊!
结束之前的回忆,站在门前的凌余哀怨地幽幽望过去,见小乞丐讶异又警惕的小脸庞,叹了口气道:“……你醒来了。”
小乞丐抗拒地缩在床里,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凌余怀缓缓走过来,那小乞丐更加一脸警惕害怕地缩进床里,却见到凌余怀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随着黄色穗子吊在他的面前微微晃动。
见此,小乞丐顿时有些慌,不敢看凌余怀投来地视线,虽然凌余怀看不见他刘海下的容貌,却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两边脸颊连同后面的脖颈整个都羞红了。
他羞愧的认错道:“……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你钱袋的……你要打我就打我吧,只要不要交给官府,你把我打地半死也没关系。”
凌余怀没说话,只是坐下来,倒了杯茶在桌上,淡淡的说:“打死你干什么?就算把你打死了,我又有什么好处。”
小乞丐胆怯地说:“……那……那你想要怎么样?”
凌余怀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略冷的视线投过来,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强大压力。
“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做这种不齿的事情?”
小乞丐眼框泛红,一滴两滴豆大的泪从眼角滑落,唇不住颤抖。
“……我只是想存钱买药,所以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官府……”
说着说着,小乞丐忍不住抽泣起来,他话也说不清,泪水从眼角缓缓落下。
凌余怀疑问:“存钱买药?”
小乞丐抽泣地说:“……我的爷爷生了很严重的病,没了我会死的,我不能抛弃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了……”
凌余怀又问:“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偷我的钱袋?”
闻言,小乞丐忍不住含着哭腔道:“我也不想偷你的钱袋,可没有办法,我的爷爷得了病,我们又没钱找郎中,所以才有了这种想法偷点钱存下来,说不定就能治好我爷爷的病……”
闻言,凌余怀皱眉,说:“你爷爷现在已经病成这样,要是再继续拖下去恐怕就要不妙了,我带你去找郎中,你赶快带着我到你爷爷那里去,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小乞丐激动地说:“真的吗?你真能救我爷爷吗?那大哥哥你是要帮我了?太好了,爷爷有救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求诊
夜已经深了,空旷的街道上每家每户都早早关上了房门,连房梁下垂挂的灯笼都被吹熄了,不知道哪里的冷风在屋顶瓦片上带起一阵细微响声,灰暗,鬼祟,令人不寒而栗。
镇上唯一一家药房的大门被敲打,仿佛惊雷般将还在睡梦中的郎中吵醒。
郎中下意识地伸出手将自己包裹在被窝里,试图以此来隔绝耳边的响声继续美妙的回笼觉,只可惜,他没有意料到门外人坚如磐石的意志。
几分钟的无用抵抗后,他烦躁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批上一件外衣就下了楼,刚打开门就一脸不耐烦地说:“深更半夜,吵什么吵?让不让人安稳睡觉了,有脑子的就给我麻溜地滚!”
说完,郎中就气哼哼地要关门,没想到一只缠着白色绷带的手却牢牢地摁住了门。
一个声音淡淡道:“身为治病救人的大夫,只因为想睡个安稳觉,就脾气暴躁地恶言相对半夜紧急来上门求诊的病人,难道先生年纪大到已经更年期了?”
闻言,郎中呆了一下,脸色发青,怒气冲冲道:“……你……你才更年期,你全家都更年期!”
当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时,郎中这才发现在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高修长,打扮怪模怪样的男子。
那人全身上下有露出来的地方都缠了白色绷带,绣着莲花纹的素衣外套着一件带帽的黑色长衫,黑色兜帽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略冷的眸子。
见到对方这副鬼模样,郎中不禁寒毛竖起,现在时间又是深更半夜,令他忍不住往危险的方向去想,搞得莫名胆战心惊,连说话也不禁结结巴巴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劫……劫财没有,劫……劫色也不行!”
听到这话,那人似乎身子僵硬了一瞬间,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想要上前,又说:“我……”
郎中见到那人靠近,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还以为对方是要辣手摧花了,于是跟个还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似得瑟瑟发抖地说:“其……其实劫财也是可以的,若是想劫色……我也可以考虑考虑……”
……不要变卦的那么快好吗?你的节操掉地上了啊!
凌余怀头上不禁冒出黑线,天知道他真的只是单纯来找大夫出诊,别无他求啊,到底哪里看出来是想要劫财又劫色的?再说,就算劫色,我也不会重口到劫你这样没有姿色的老头子好吗?不要一个人脑补过多了哎喂!
凌余怀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想要继续疯狂吐槽的冲动,平静道:“我不是来劫财劫色的,我们是来找你出诊的,镇上的郊外有一处破庙,里面有位病的很严重的病人急需诊治,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吧。”
一听到原来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郎中脸一僵,有些挂不住面子,这边故作不满的小小哼了一声,这边又不着痕迹地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凌余怀来,却忽然瞥见凌余怀的背后站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似乎有十四五岁大,容貌长得十分俊俏,很害怕似得在凌余怀的背后躲躲藏藏,不肯与自己对上视线。
郎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躲在凌余怀背后的那孩子,总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怪了,难道自己人未老,脑子先糊涂了吗?他心里嘀咕着。
凌余怀见郎中一副不知道想事想到什么地方的神游模样,真是无话可说,只能又出声提醒:“先生,现在可以出诊了吧?”
闻言,郎中回神过来,对于凌余怀的询问,却是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懒洋洋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找我出诊啊,不过如今已经是深更半夜,你要我去的又是离镇子有着大老远路程的郊外,这万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啧啧,我可是很爱惜自己这条老命的,恐怕这件事是爱莫能助了,你们请回吧,恕不远送。”
说完,郎中就要关门,凌余怀连忙说:“等等,你若是觉得不安全,我们可以先付出诊费作为定金。”
“定金?”
郎中打量了一番凌余怀,见他一副生怕见光死的怪模怪样,嗤笑一声道:“就你?怕是连三分之一也付不起吧?我这出诊费可不低,少于一两白银,免谈,就你这样……我估摸着就算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你也凑不着一文钱吧?”
躲在凌余怀身后害怕被郎中认出原来身份的小乞丐,听到郎中说的漫天要价,忍不住惊叫:“一两银子!这都可以够一户普通人家个把月的吃穿用度了,哪里的出诊费要那么贵,简直是皇帝的医师才能有的待遇,你分明是在抢劫我们。”
郎中听见了小乞丐的声音,忽然想起了白天在他药房里一身脏兮兮还想要买药的那个小乞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谁,神情瞬间嫌恶起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面熟,原来是白天来我药房里捣乱的那个乞丐,脸也洗了,衣服也换新的了,难怪刚刚认不出来,不过虽然样子变了,身上却还是一样恶臭,要我出诊医治的那个病人恐怕也是和你一样的乞丐吧?真是晦气,不去不去,你们爱找谁就找谁。”
被郎中这样看不起的嘲讽,小乞丐感到屈辱。
“身为济世救人的大夫,你怎么能这样肤浅的以貌取人?还漫天要价,简直就是抢劫的土匪。”
郎中不屑一顾道:“谁抢劫你们了?这镇子上就我这一间药房一位大夫,物以稀为贵不晓得吗?你们如果还觉得我是在漫天要价,大可去别家咯,我也不差你们这些乞丐几个小钱。”
小乞丐见郎中这样厚颜无耻的耍无赖,不禁又愤慨又觉得屈辱,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看着郎中这副装腔作势的仗势欺人样,凌余怀皱眉,语气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只要我把这一两银子的出诊费付清,你就肯随我们去出诊,是吗?”
郎中见凌余怀这样问,不禁暗自嘀咕,难道这小子真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来?看这模样怎么也不像个大户人家,定是在想去哪借钱了,我可不沾这麻烦事。
想到这里,他就嗤笑道:“小子,这大话谁都会说,但这一两白银,可不是说说大话就能平白无故地从手里变出,我劝你最好该干什么事就干什么事去,别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不然别怪我叫人把你们乱棍打出去!”
说罢,郎中哼哼就要关门,没想到地上忽然掉了样东西,虽然是在昏暗的街上却依然能见到那东西微微闪动着些许银光,郎中定晴一看,浑身颤抖,嘴巴情不自禁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惊到掉在地上。
那地上,竟然是满满一袋子的银子,玉珠落玉盘似得从褐色钱袋里滚落出来,铺了大半个地,颗颗明亮,熠熠生辉。
郎中从没见到过这么多银子,不禁扑上去,颤抖地摸着地上的银子,眼里满是惊奇和贪婪。
看着郎中在地上摸着自己钱袋子里掉出的银子的丢人模样,凌余怀冷漠地说:“看看这地上的银子,你再说一遍,我身上还凑不凑得起一文钱?”
郎中不敢置信地问:“这······这······这不可能,身为乞丐,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银子?”
凌余怀皱眉。
“你的话太多了,既然不想出诊,那就滚吧。”
见到嘴的肥鸭子要飞走,郎中诚惶诚恐地说:“别!我出诊,我立刻就出诊!”
凌余怀慢悠悠道:“你之前不是还说大可去别家,也不差你们这些乞丐几个小钱吗?变脸地这么快……是才发现自己最近讨不到饭吃了么。”
郎中面色惨白,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若是可以,真想立刻抽自己俩嘴巴子。
“好了,别在地上捡银子了,去收东西出诊,随我们去郊外,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等回来也再捡不迟。”
“是是!”
闻言,郎中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进药房里去收拾就诊的物品,生怕凌余怀反悔。
小乞丐大概觉得让凌余怀破费了许多很愧疚,低头对凌余怀低声说:“大哥哥……让你破费了那么多,对不起,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力早点还清的。”
凌余怀摇摇头,柔和道:“和我说那么客套的话干什么?人命关天,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闻言,小乞丐更是感动,有些想哭。
“大哥哥……”
看着这孩子真情流露的想哭模样,凌余怀不禁宠溺的摸摸他的小脑袋。
“你爷爷的病要好起来了,你要笑才是,要快些长大,保护好你的爷爷不让别人可以随意欺负。”
小乞丐擦擦眼角,坚定的嗯了一声,他看着凌余怀修长高大的身影,眼中透露出一种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憧憬和依赖。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