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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钟身一僵,随即又含泪道:“……我从小就流落街头和爷爷相依为命,经常吃不饱饭,活到现在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这些东西听都没听说过,凌哥哥,你说我是在骗你,可你总要有证据证明……”
凌余怀忍不住笑一声,他摇摇头,慢悠悠地说:“看来,你还以为自己这场骗局设计的毫无破绽。”
李钟抿嘴,又屈辱又难过的说:“……我没有以为什么,从始至终我就没有在骗人。”
凌余怀轻挑眉,面上看着十分轻松,但那投来的眼神却刀锋般锋利无比,仿佛能直视人伪装下的灵魂。
“你当然没有以为什么,因为你对自己的智谋自信的很,但在我看来,你却是满身破绽。”
“……”李钟下意识地绷紧手指,眼神暗下来,但依然不做任何表示。
凌余怀漫不经心地说:“第一,你的出现太过刻意,当时在街上,我衣着打扮怪模怪样与周围格格不入,身上更是还有一丝去不掉的血腥味,走在人群之中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瞧我,不愿碰我三分,而你偷钱,那些衣着富丽的人不偷却偏偏瞧上了我这样的怪人,难道就没考虑过说不定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甚至还性格暴虐吗?偷钱偷到我这样的人身上,如果不是眼睛不好,那就定是脑子不行。”
李钟辩解道:“……但我那时候已经走投无路,又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一时间哪里会想到那么多?”
凌余怀淡然地说:“很好的理由,但我奇怪,既然你是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身手又怎么会如此敏捷?”
“……我……”
凌余怀不等李钟开口,又继续说道:“第二,你的一双手和你的身份不符,当时你在街上被那大汉打晕,我带你回家后见一身污渍便给你重新沐浴更衣,这本来应该没有什么奇怪,但怪就怪在一手污渍还沾染着些许泥巴,指甲缝里却干干净净还剪得很是形状漂亮,皮肤更是保养得白皙无暇,试想,一个四处乞讨饿急了只能翻垃圾吃的乞丐怎会有这样一双公子王孙般养尊处优的手?”
“……”
“第三,你和你那个所谓的爷爷寄居的地方极不切实际,这个镇子虽然不大也有其他乞丐活动,但也没有挤到连块遮风避雨的破屋都找不到,这里走到郊外的那间破庙需花上六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为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之间来回的路程需要个十二个小时,我倒是好奇,你把你病重的爷爷安置在那么遥远的破庙里是不是存心想饿死他?”
“……”
李钟沉默半响后,嘴角缓缓上翘,对于凌余怀一针见血的步步紧逼的揭露,不仅不恼怒反而还笑了起来。
他支着下巴,歪头看着对面的凌余怀,心情很好似得微笑道:“……不错不错,有理有据,你倒是继续再说说看,我还有哪里露出了破绽引起你怀疑了?”
凌余怀见李钟没了之前屈辱又难过的模样,表现成这样,就知道这货是杀意升起想要磨刀霍霍向自己了。
但他既然已经开口撕开了对方的脸面,也没有必要停下来再临时盖一层纱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于是他又继续平淡道:“第四,你的心冷静得异常,我故意在郎中面前洒了一地的银子,那是足足能供一户普通人家一年吃穿用度的分量,连平日里赚钱赚得满盆钵体的郎中都忍不住大惊失色,而你……却一脸平静,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动摇一下,这是一个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该有的表现?”
“这些只能说明我是一个奇怪的孩子,并不能让你肯定证明我就是由魔亲手创造的世界,千年前被众佛者封印至今无人能进去的第三国度,其统治者吠陀王座下的军师——尹龚柳。”
李钟望着凌余怀,他面无表情,但那原本深黑的眼瞳里却仿佛有一抹幽暗妖异的紫火在缓缓爬出来。
“……”
凌余怀忽然变得沉默,他望着对面的李钟很久很久,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终于他叹道:“……好吧,若你真要继续这样死不赖账,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
凌余怀压低了声音说:“虽然你完美地伪装了模样,但……我还是能在极接近你距离时感受到一种……渴望与你契合身体的燥意……”
“你!”
李钟瞬间明白了凌余怀话里的黄色含义,那俊俏的小脸一时间立刻浮起两片滚烫红霞。
他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恼羞成怒到难以控制心中的暴虐情绪,竟然直接砰地一声单手击毁了两人之间的木桌。
只见到木桌在尘土飞扬里被五马分尸真是惨不忍睹,让凌余怀心肌梗塞到简直不能呼吸。
要知道那可是一百两银子一斤的梨花木,我都还没在上面吃过几次饭,特么说劈就劈,你当这是白菜价的豆腐啊?!
凌余怀正在为木桌悲痛欲绝,没想到李钟居然一脚踩在了他心爱的木桌尸体上,看着自己心爱的木桌无辜躺枪后还要惨被鞭尸,凌余怀终于忍无可忍,当场就是一道掌风袭来。
“知道什么是逝者为大吗?把你的脚给我从桌上挪开!”
李钟接住凌余怀的一掌,两人皆是顿时后退几步。
李钟咬牙切齿地说:“易千秋,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凌余怀不甘示弱地回瞪。
“是你自己死不承认身份,难道还要怪我说实话吗?”
“你……!哼,幼稚至极。”
李钟袖子一甩,两只手放在身后,一副老子我不屑于你这种脑子有坑的货多计较的高傲模样。
“堂堂武林人人忌惮的第三国度,其统治者吠陀王座下的军师——尹龚柳,居然会因为你这种智商低下的人的空口白话的污蔑而失了镇定,简直是人生的第一奇耻大辱。”
凌余怀轻挑了挑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懒洋洋地说:“这么说,你准备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尹龚柳哼了一声,冷冷地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武林罪大恶极之徒的易千秋居然在一个无名小镇为一个酒楼打工,还用他引以为傲的千秋刀法来杀猪,如果不是你说出了我的身份和名字,变相承认了你是易千秋,我恐怕真要被你这个无耻骗子给骗了,真真切切以为你失忆了。”
凌余怀叹了口气,万般无奈地说:“你们这些人啊……要我说几次才能明白,我本就不是易千秋又何来失忆之说?不要强人所难认定我是你们的老墙头行不行?”
尹龚柳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凌余怀。
“不是易千秋?并无失忆?这种脑子进水了的话还是留给那傻公子哥叶知秋说去罢,你真以为我像他那样被你迷晕了,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般好哄哦?”
忽然想到什么,他又咬牙切齿地说:“还有……把你刚刚那句空口白话的污蔑给收回去,如果你还要脸的话。”
闻言,凌余怀则是一脸纳闷,不知道尹龚柳指的是哪句,他摊开手无奈地说:“啊?什么空口白话?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看着凌余怀一脸坦荡的模样,尹龚柳又有了想掀桌的抓狂冲动,他恼怒地斥责道:“易千秋,十几年未见,你倒是变得越发无耻了,我和你之间从始至终都清清白白,你竟然敢厚着脸皮说能在极接近我距离时感受到一种……一种渴望与我契合身体的燥意!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凌余怀耸了耸肩膀。
“但我本来就不是人,而是魔啊。”
“……”
尹龚柳无力吐槽地揉了揉额间,他第一次有了在听别人说话前想让对方先死一死的冲动。
☆、过节
尹龚柳忍住心中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听好,我和你从始至终都清清白白,根本就没有任何身体上的关系,你如果再敢说一字半句的空口白话的污蔑,接下来……呵呵,就与女人做姐妹去罢。”
见尹龚柳这样激动,凌余怀实在是万般无奈。
“俗话说一日夫妻……咳咳夫夫百日恩,虽然如今我俩碍于之前不能以朋友相称,但看在往日你与易千秋的情分上,也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吧?”
一听这话,尹龚柳更是火气上来。
“易千秋,你倒是想得挺美哈,居然还在这时与我称兄道弟,难道你想借着假失忆的愚蠢理由,就此无视我与你之前的恩怨,从此以后雨过便是晴天吗?你的心思未免……太狂妄了!”
凌余怀疑惑地问:“难道……你并不是易千秋以前的老墙头?”
尹龚柳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一边缓缓半抬起手掌,一边冷笑道:“如果我之前说的有半句作假,那我就形同……此墙!”
说完,就见着尹龚柳刷的一掌打来,一时间刺目的紫光大盛,只听见耳边轰隆一声巨响,左手边的白色墙面被毫不留情地破了大半个庞大的大洞,原来坚固的土石又崩又塌,寒风瑟瑟之间看着好不凄惨。
被强行拆家的凌余怀:“……”
尹龚柳收回手掌,盯着面前一脸僵硬的凌余怀,一副你再敢怀疑老子我就劈了你的凶恶气势,不屑地说:“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凌余怀汗颜,举手投降道:“……相信,我绝对相信,百分之二百的相信。”
听到凌余怀这样说,尹龚柳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了这个话题,虽然此刻的他心里依然极为不爽。
凌余怀咳嗽了一声,想要挽回这僵硬的气氛。
“……其实……其实我也不相信你和易千秋有那种关系,毕竟他一个成年人,你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就算赶鸭子上架也搭不到一块去,若是易千秋真对你出手了,那才真是比畜生还不如。”
闻言,尹龚柳的表情忽然变复杂,那脸上有恨、有怒、有厌,还有屈辱。
他突然笑一声,嘴里好似情人般柔情地呢喃道:“你还真是好意思说呢……易千秋啊易千秋,二十年前你在玄宗干的那些事,你难道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一听到二十年前这几个字,凌余怀立刻脸上沉下来。
“你……和叶知秋是什么关系?”
尹龚柳又是一笑,含义却是十分讽刺。
“我与叶知秋并无关系,倒是和你……关系得紧,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可笑的模样?”
“你……”
听到这种话,凌余怀不禁有些汗颜,他觉得自己似乎又要听到一段来自远古时期易千秋与他那些墙头的其中一段人神共愤的爱恨情仇……心好累,能不听吗?
果然,尹龚柳阴沉道:“我本和你一样同是七尺男儿,但在二十年前,你忽然找上了我,希望与我谋划夺取玄宗的道尊龄长生守护的死神禁.书,壮大第三国度的势力,报复武林的那些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有更多机会唤醒沉睡已久的吠陀王,破除第三国度的封印,重振撼天魔威。”
“本来死神禁.书就是我们魔的东西,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自然再理所当然不过,我也很清楚你定是另有所图,所谓的理由,不过是给自己的真实目的盖上一层掩人耳目的薄纱,如果用了你这样心思莫测的人,恐怕只会引狼入室,得不偿失。”
“但玄宗外部和内部的防御太过严密,而我身为武林人人忌惮的第三国度其统治者吠陀王座下的军师,其身份实在太过招摇,若是亲自动手定是风险极大,所以需要一个还未在武林上卷起风云的人潜入玄宗,最好弄得玄宗内部四分五裂,这样不仅可以夺取到死神禁.书,还能铲除武林上对第三国度的之一威胁。”
“而我的手里正缺这样的人,那时,第三国度已经被封印了整整一千年,武林上对我们这些遗漏在外的第三国度的魔又是恨不得赶尽杀绝,所以我那时也只有被迫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