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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和径直走到那张桌子,坐在了李泽旭左侧的副位上,而他下面坐的正是陈远跟陈越。李泽旭的右边坐的,则是何书培和老秦。
除了公司里几个元老级的高层领导,乐音少有人知道李越和跟乐音的关系,所以大都对这样的安排带有几分好奇。旁边圆桌的几个女明星一边端着手中的咖啡小口啜饮着,一边拿眼光偷偷打量着李越和,还时不时交头接耳讨论一番。
“你知道这是谁么?”穿着Gucci高定红色晚礼服的年轻小明星常婉带有几分急切和羞赧地问着一旁的前辈。
那位答话的前辈穿着一身Dior黑色西装,驾着一副黑边儿眼镜,颇有几分职场女性的范儿,压低了声音说,“他既然坐在陈总监上面,要么是还未入职的副总,要么就是没露过面的股东——怎么着都不是咱们能嘀咕的人。”
常婉撅起了嘴巴,带着几分不满,又有些小女人的别扭,“我这不是看他长得好看,地位又高,所以才好奇的嘛。”
那位前辈摇头笑了笑,颇有些无奈,“你啊,脑子里除了钓金龟还有别的事儿么?”
坐在同桌的盛泽忽然冷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讥讽,“这事儿你甭想了。”
常婉比盛泽大了五岁,出道有早他两年,近来势头虽不及盛泽好,可资历摆在这儿呢,被后辈当众这般讽刺,脸上自然挂不住,声音一沉,带着薄怒,“盛泽你什么意思?”
盛泽转过头瞥了李越和一眼,嗤笑了一声,“他是个同性恋,被人压的那种。”
常婉手中的勺子一下子掉在桌子上,脸上一惊,突然想到之前在公司隐约听到的关于陈远的花边传闻,一双看向陈远和李越和的凤眼突然透出微妙和揶揄。
穿着黑西装的女前辈有几分不悦,呵斥着,“他们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人吗?逞一时口舌之快,赔了自己前途就值得了?”
盛泽和常婉皆是垂头不语。
第三十五章
陈越吃的快饱的也快,不过一会儿便吵着嚷着要去厕所。李越和只得带他去寻厕所。
陈远随即跟了出去,大步尾随其后。在陈越走进厕所隔间的那一刻抓住李越和的手臂,大力将他拖入另一个隔间。
李越和许久不曾正眼看他,只觉得这人瘦的几乎脱了相,眼下一片乌青,像是疲惫苦痛至极。
李越和突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好生过分,明明跟他分了手,却还一直占有着他的关心和爱护,让他狼狈,又让他苦闷。
李越和生怕被小越听到,不愿与他争执,只是皱了皱眉头,抿着嘴,一副抗拒的模样。
陈远跟他在一起这么些年,自然是知道李越和此时的不情不愿,却怎么都不舍得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急切的说,“越和,我很想你,小越也很想你。”
李越和受不了陈远这样一副示弱的样子,他垂下头,盯着陈远的鞋尖。刹那间,他想起那一双被丢在垃圾桶里的纯手工制作的皮鞋,崭新而铮亮,又想起那些日子以来的患得患失与斤斤计较。
他不该那样的。那既不理智,也不酷。
于是他推开陈远的手,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疲惫的对他摇摇头。
陈远把他拉到怀里,一手扣住李越和的头,一手托住他的腰,直截了当的将唇贴到李越和的嘴上,李越和想将他推开,却又不愿吓到隔壁的孩子,只得倔强的抿着嘴不让他如愿。
陈远先是舔/舐着他的双唇,最后用力的撬开他的牙冠,一片有力而灵巧的舌如狂风暴雨般在那温软的口腔内搅起阵阵风浪。李越和久不经性/事,很快便招架不住,腿脚都软了,全凭陈远抱着才不致跌落。这一个吻让两个人都动了情,纷纷支起帐篷来。
陈远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费力蹲下身子,带着几分颤抖的拉开李越和的裤子,隔着裤头便迫不及待的吻上李越和的性/器,随后用牙齿将他的裤头拽下来,用温热的嘴包住李越和的分/身,舌头不住在他前端打圈,用他最喜欢的方式让他跌入欲海。
李越和觉得自己像一只小船,在一片无人问津的公海四处流浪,他被天地放逐,却突然找到港湾,当他已经习惯了港湾的庇护与平静,却忽又被抛诸一浪高过一浪的激流之中。陈远太懂得如何取悦他了,也太懂得怎样让他兴奋。
他抗拒不了这灭顶的快感,被情欲操控,身体因为强烈的刺激而颤抖着。他伸手捂住嘴,将忍耐不住的呻吟打碎成阵阵呜咽,落在陈远耳中成了进军的鼓点,于是更加卖力的在李越和腿间劳作,用爱人最爱的节奏为他做了几个深喉,最后一股浓郁的液体射进陈远的嘴里。
陈远想都没想便将那浊液悉数咽了下去,抬起脸来看着李越和时,眼角还挂着因为吞咽反应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嘴边黏着晶莹的液体。
李越和被这副场景震惊了,失去力量,堪堪倚在门上。
李越和突然就想到了那个美丽的少年,情欲瞬时落入冰窟,他笑了笑,拉上自己的裤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陈远,说,“他给你口过吧,我知道的。”
陈远的眼泪一串串的掉下来,“啪啪”落在李越和的皮鞋上,也烙在李越和的心里。他似乎忍无可忍,右手松开李越和的裤子,捂在自己的心脏上。
“是,是我错得离谱,是我对不起你。”
哽咽的声音如同闪电劈在李越和心上,这一刻他觉得呼吸都是痛的,却非得刨根问底,“你们接过吻,对吧。他的舌头伸进你嘴里了么?”
陈远觉得这一生从未这般悔恨,羞愧,耻辱过,他再坚持不住,抱住李越和的腿哭出声来。
痛苦让李越和心中那个恶劣而凶狠的猛兽脱笼而出,他带着十分的讥讽和嘲弄,说,“这真让我恶心,连被你口,我都觉得恶心。”
此话一落,李越和便后悔了,他总是对亲近之人恶语相向,却把忍耐和慈悲留给外人。他慌乱中伸出颤抖的手去开插销,跨出隔间前却忍不住回望了陈远一眼。
此时,他那么英俊帅气高大的阿远,带着一脸的疲惫和一身的萧条,蹲在卫生间里,拿最为绝望的眼睛盯着他。
他的阿远不该这样的。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却在拐角处看到小越。
他抹了把脸,带着痛苦的神情对小越说,“对不起,小越,我不想这样的,我做不到了,真的做不到。”
陈越亦是满脸泪痕,可他却没有嘶吼和埋怨,只是用力的抱住这个不求回报地照顾了他十二年的男人。
李越和忙不迭的抚摸着陈越的后背,反反复复的说,“你知道,我不是不要你了,更不是不爱你了······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们相处了。我也不想这样的。”
陈越松开李越和,眼圈和鼻尖都是通红,他带着几分惶恐,用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我还可以叫你妈妈么?我还可以时常跟你视频么?”
李越和感觉心都要碎了。这是他爱了十二年的孩子,他对陈越浇筑了无数的心血和无数的关爱,将他一手拉扯大,喂他喝奶,哄他入睡,教他知识,育他成人。他就像万千亲生父母般,无数次幻想小越长大成人的模样,他会从事什么职业,他会找个怎样的女朋友,他会不会依然把自己当做亲人,他会不会也有一天也成为孩子的父亲······
李越和舍不得看小越受一点苦,甘愿为他倾尽所有。可他现在却亲手给小越留下一条条伤痕,让他明明是肝肠寸断,却因为不想自己为难,只要求得以继续叫自己一声妈妈和时常的视频电话。
他怎么会拒绝。
于是他拉过来陈越的左手,用自己的小指勾住小越的小指,低声说,“妈妈跟你拉钩,永远做你的妈妈,永远爱你。只要你想我了,随时跟我视频,好不好?”
陈越闷闷的“嗯”了一声,随后低声说,“妈妈,我不会让爸爸用我的手机的。我向你保证。”
李越和亲了亲小越的额头,说,“我当然相信儿子了。你说什么妈妈都信的。”
李越和拉住陈越的手回到大厅,将陈越托付给李泽旭后跟他道了别直接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陈远的儿子竟跟这人这么熟悉。
刚来的新人皆是心怀疑虑,而听过些风声的人则是一面嗤之以鼻,一面讳莫如深。
李越和昏昏沉沉的回到家,罗姨端出提早为他备下了清汤面和解酒汤,他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罗姨坐在他旁边,柔声说,“一定没吃好罢,好歹喝点儿汤水。”
李越和摇了摇头,他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不剩了,更何况胃里又恶心得厉害。
罗姨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年纪也不小了,总让人操心。”
李越和心生愧疚,端起解酒汤来,强忍下不适,喝去一大半。
“真喝不下了。”
罗姨看他神色不对,不再坚持,默不作声的将碗筷收拾了去。
看着罗姨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想起过去的那么多年里陈远是如何在他应酬后体贴照料的。陈远也总喜欢在家里准备好面条和解酒汤,将喝的微醺的他扶到桌前,好声劝诫他好歹吃些东西,省的晚上难受。可他总是对最爱的人恶劣又肆意,带着三分试探,只顾得自己当时不舒服,冷着张脸,无论那人怎样温声劝导,都不搭理一句,更不会去碰那些为他悉心准备的汤和面。这种情况直到近些年才有所缓和,他终于在漫长的岁月里如乌龟一般学会了在爱意里一点点变得柔软,却不知什么时候便搞丢了最爱的人。
他想,也许自己就是个不会爱的怪物。
他幼年经历过的爱与关怀太少,孤独与分离又太多,那些血淋淋的伤痕在岁月的凄风苦雨中结出厚重而坚硬的痂,将他包裹却又阻隔。
他不知道正常的家庭该是怎样,也不知道如何在原生家庭的创伤中恢复过来。他用试探的眼光毒辣的审视测算着陈远给予他的爱与包容,带着防备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藏起,却忽视了那个人也会觉得委屈,也会觉得疲惫。
有时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半吊子,一面在爱里沉沦,一面又固守坚硬的外壳。然而半吊子是得不到幸福的,所以无论他偏向哪一端,都会挣扎而痛苦,用尽心血和纠结去寻找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平衡。
第三十六章
陈远不知自己是何时离开那个隔间的,他觉得不仅是心,连浑身都放射得疼的难以忍受。
等他挣扎着回到大厅时,年会已经结束了,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收拾着留下的残羹冷炙与杯盘狼藉。
陈远打开手机,微信上,李泽旭对他说小越已经给他送回家了。
陈远回了个“嗯”。
他步履虚浮的离开大厅,一出门便看到等在门口的盛泽。
陈远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不悦。看到盛泽,他便想到刚刚的难堪与痛苦。他再无法毫无偏见的面对这个孩子。
盛泽眼中挂着将落未落,晶莹剔透的泪珠,那双柔嫩白皙的手抓住陈远的袖角。
陈远有些不耐烦,想甩开盛泽的手,却又觉得这个举动和他本人的素质不符,无论如何都做不来。只得拉着脸,伸出另一只手将盛泽的手掰开,“你别这样。”
盛泽带着一腔孤勇,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们已经分手了,我有权利追求你。”
陈远叹了口气,靠在墙壁上,平静的看着他这张美到令人窒息的面容,徐徐地说,“很多年以前,我刚来北京念大学时,班里二十五个人,我是专业课第二十五名进来的。表演班里,男的俊女的俏,他们来自北京上海,天津杭州,每个人都穿着入时,说着一口漂亮的普通话。只有我是个沿海小城来的城镇青年,所有的行李便只有几身我爸工厂里发下来的灰色工装,到了冬天甚至连身儿毛衣都没有。”
“其实我挺自卑的,只能铆足了劲儿学,台词差,带着一股家乡口音就每天跟读新闻联播,经典电影的台词甭管主角配角的我一一都背过了。不懂穿衣打扮便私下里把连续十多年的蓝血大秀连带着评论人的评价全看一遍,再不明白的就到处去问。每次登台,每次拍戏,不管有没有台词,有没有镜头,有没有人看我,我都做到自己的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