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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0

    白一脸沉痛,坦言道:“换句话说,我家有皇位要继承。”

    祝昀:“蛤???”

    祝昀还以为白信口胡扯,愣了三秒后,摔下车门扬长而去。直到白追在屁股后面解释了半天,他才明白对方似乎并不是瞎说。

    祝昀干巴巴地开口:“你刚说什么?仙女座,英仙座,仙后座,蝎虎座,飞马座,双鱼座,三角座……这些都是你家的?”

    “不是我家的,星系是属于全星系公民的宝贵财富。”白耐心地解释,“我们是平等的君主立宪制国家,不搞封建复辟那一套。哦,虽然其中几个星系的确是皇室私产,但我们只负责地产开发而已……”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如果你喜欢地产生意,可以随便拿几个恒星系去玩。”

    祝昀:=口=他看起来很像受虐狂吗?被迫继承了一个地产集团还不够,居然还要给外星人打工?

    白察言观色,意识到祝昀表情不对,立刻改口:“如果不喜欢做这个也没关系的,其实我们主业就是走走秀,跟在地球是一样的。”——走秀剪彩,动员演讲,只需要时常露个面告诉群众他们的吉祥物皇室还活着,非常轻松。

    祝昀:“……”他打断白朴实无华的皇室工作流程讲解,问道,“那路影又是怎么回事?他也是皇室成员吧,怎么会被流放?”

    “他应该是钻了审判所的空子,才得以跑到地球来找我。”白神色有些低落,“路影是我的小叔叔,如果我死了,或者无法在即位典礼前成年,他就是顺理成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其实,自从你……之后,我开始明白一些情感。说实话,我已经准备好一直留在这里等你,即使他不来阻挠,大概也不会回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的眼神非常温柔,有非常认真。祝昀忍不住道:“你傻吗?就这么傻等,万一错过了要怎么办?”

    “没关系,我可以活很久,”白双手插兜,仰头望向头顶的星空,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一直等下去,总会遇到的。”

    祝昀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渺远清澈的星空。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如果灵魂真的存在,我的哥哥,还有爸爸妈妈,他们也在那里吗?”

    “都在的,”白轻轻钩住他的小拇指,“那些离开的人,总有一天,会再度回到我们身边。”

    第七十一章 回家

    按照他们推想, 五年前, 路影得知祝昀的存在, 便策划了一场车祸,没想到坐在车里的偏偏不是祝昀,而是他的哥哥祝煜。阴差阳错之下, 路影反而害得自己陷入窘境。

    祝昀趴在半开放的露台边,手中提着一罐啤酒。酒精麻痹了理性, 让他胸口涌上一丝丝愧疚——应该死去的人, 原本是他。可偏偏造化弄人, 到最后,却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心里明白, 该谴责的凶手只有路影一人而已,他先前的想法其实很偏颇。可是,他却无法控制伴随着深夜翻涌而来的自责情绪。

    乌云如墨,遮住了明亮星光, 不一会儿,冬雨淅淅沥沥落下,砸在房檐边,很快冻成长溜溜的冰坨子。满园的飞鸟被雨声惊起, 扑啦啦飞回了各自的巢穴中。

    白还没有回来。为了追踪路影, 他最近天天在事务所加班到深夜。祝昀等得疲累,打算先回屋坐着。

    就在转身的瞬间, 他余光瞥见,远门边的树影里, 隐约好像站着个黑乎乎的影子。

    祝昀停住脚步,眯眼看去。对方好像也借着灯光看清了他的面孔,慢腾腾从树后绕出来,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仰头展露出面目轮廓。

    祝昀的眼睛立刻瞪大了,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跑去。正在客厅里辅导祝秋功课的罗煦吃惊地扭头:“怎么了?”

    没顾得上回答,祝昀按开电动院门,只觉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

    “余哥!”

    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余应绶。他看起来十分狼狈,衣衫凌乱湿透,头发稍长了一些,一绺绺垂下来,遮住额头。他疲惫地笑了笑,哪里还有先前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我回来了。”余应绶嗓音有些微颤,“你先前说过的话,还做数吗?”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祝昀眼眶微热,轻轻一点头:“当然,随时欢迎。”

    “那就好。”余应绶哑声道,闭眼缓了一会儿,抬腿往里走,却毫无预兆地一头栽倒在地,溅起浑浊的水花。

    “哥?”祝昀忙打亮手电,才发现他周身的污浊颜色不像是泥水,倒像是凝固的血块。祝昀眉峰一跳,只见蜿蜒的血水慢慢从他身下晕开,将雨水浸透暗红一片。

    祝昀抖着手,轻轻将他翻过来,才发现他左手死死捂着一处腹部的伤口。

    “祝昀?”罗煦也走到了院子里,在他头顶撑起一把伞,附身看向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皱眉道,“你的朋友吗?”

    雨珠顺着发梢滚落,祝昀只觉得寒意渗入骨髓,牙关不由自主地打颤:“……是。”他手足无措,不敢触碰对方的伤口,只敢拽着余应绶的一片衣角。

    “得先把他抬进去。”罗煦的声音很冷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昀脑中乱哄哄的,半晌才明白过来,点头道:“是,你说的对。”他猛地站起来,跪得久了双腿发麻,竟晃了一晃。

    “我来。”罗煦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扭头冲玄关处喊,“小南!”

    为了糊口,小南在地球做过护士的工作。她熟练地抱着一张床单跑过来,和罗煦一起,将昏迷的伤员搬进了烧着暖气的屋子。

    祝昀身上披了张毯子,坐在单人沙发里,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别墅从上到下都被惊醒了。以余应绶的脾气,若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冒险跑来祝昀的住处,可偏偏徐医生此刻不在。

    “要叫救护车吗?”许覃裹着睡衣,忧心忡忡地打量狰狞的伤口,扬了扬手中的电话,“送到覃家的私立医院,我可以安排稳妥的医生立刻手术。”

    祝昀捏着鼻根坐了会儿,下定决心,哑声道:“不,不行。”凶手清楚余应绶的伤情,那么医院必定是他们蹲守的场所,他们不能冒险。

    许覃了然,简短道:“那我叫人过来。可能需要半小时左右。”他最后瞥了眼余应绶苍白的面孔,回过头,恰好和扶着楼梯往下看的许诺对视了。

    许诺强装镇定,握在栏杆上泛白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许覃大致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地笑了一下,叮嘱他先去睡。

    两人在一起后,许诺向来很听话,此时却愣了一秒,才不甘心地转头走了。

    许覃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感慨,这孩子是真的缺乏安全感。明明自己跟余应绶之间只是个乌龙误会,许诺却总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

    沙发上,小南和罗煦开始做初步的急救处理。使用双氧水消毒的时候,余应绶在昏迷中都微微痉挛了一下,额上冷汗涔涔,喉头憋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嘘,会好的。”祝昀握着他的手指,轻声道。

    守在这个位置的原本该是祝煜。祝昀想,从小到大,都是哥哥护着他,如今,也该轮到他替哥哥尽一尽责任了。他微微收紧了手指,擦去余应绶满头的汗水,在他耳边哄道:“医生很快就来了。”

    小南连剪刀都不用,直接弹出一根锋利的指甲,划开了伤处附近的衣物,露出一条蜿蜒的嫩粉色疤痕。伤口应该粗略缝合过,只是一路跋涉,重新崩裂了。

    许覃找来几个嘴巴严实的医生,几人合力将伤者抬入一间干净的房间,各色医疗机械推进来,直接布置成了一间临时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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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疗人员进进出出。终于,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了口罩。

    “怎么样?”

    “这位先生受了枪伤。”医生简短地讲了一下情况,语气平淡,似乎对此见怪不怪,“子弹之前就被取出了,我们只是重新做了缝合。”

    “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近期不便挪动,需要好好休养。”

    客房里,余应绶还在昏睡,面孔依旧苍白,不过呼吸很平稳。祝昀松了口气,不论如何,能活下来就是万幸。

    许覃泡了杯茶,在客厅坐下,面露嘲讽:“他那堂弟我曾见过,怯生生跟在余应绶屁股后面,像条小尾巴似的。倒没想到是个狠得下心的人。”

    祝昀看了他一眼:“泼天富贵摆在眼前,还怕狠不下心?”

    “也对。”许覃扯起唇角笑了一下,“余家这么大,原本就没什么亲情可言。”

    一点左右,白终于回来了。走进房内,他狐疑地抽抽鼻子,轻声道:“祝昀?”

    祝昀蜷缩着靠在沙发上,正昏昏欲睡,揉了揉眼睛:“白?”

    白皱起眉头:“你受伤了?”

    “没,是我的一个朋友。”祝昀说,“余哥,你见过的。”

    白回想片刻,隐约记得很久之前似乎的确见过这么个人。他没太在意,只道:“嗯,我知道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我明天带他去事务所做个检测。”

    “他受伤很重,恐怕不能成行。”祝昀道,“抽管血送去查行吗?”

    白嗅着满室的血腥味,大概也能知道那个人伤得不轻,便点点头。祝昀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此时仰起头来跟他说话,毯子滑下一截,露出睡裤下修长的小腿,看起来乖巧得不行。

    白心里痒痒,想伸手将他抱起来。祝昀挑眉,按住他的手:“我记得,我们还在分房期?”

    白的耳朵尖有点懊恼地动了动,祝昀一眼看穿他的打算,道:“就算变成幼龙也没用。”白张口欲言,又被祝昀打断了,“也不许撒娇。这么晚了,给我老老实实上楼睡觉去。”

    白闭上了嘴,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往客房走去。

    这家伙伪装成“青少年”,靠小黑龙的形象骗取爱抚,外加隐瞒家庭状况,实在是劣迹斑斑。祝昀就算没有真的生气,还是决定要晾一晾他,顺便趁此机会好好立立规矩,免得他愈发恃宠而骄。

    失去了同床共枕的权利,白心里却有另一番盘算。祝昀虽然不说破,但是每晚都要等到他回来才肯睡,这份心思他如何看不穿。

    白站在楼梯拐角,目送祝昀睡眼朦胧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回房。见对方稀里糊涂地在房门边磕了一下,他忍不住微微笑了一声。

    余应绶既然回来了,祝昀第二天一早便给远在香港的徐医生打了个电话,大致讲了讲情况。

    徐文畅听到余应绶竟然中枪,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苍蝇,气哼哼道:“他迟早作死自己才算完。等着,我这就回来骂他。”

    说完他便打算挂电话。祝昀说:“等等,你不问问……”他抬头看看陈墨晨拉着遮光帘的窗口,“你不问问陈墨晨怎么样吗?他最近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难得出来也就是吃个饭,跟谁都不怎么说话的样子,会不会是……”

    “他还想怎么样?”徐文畅很漫不经心地说,“天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说实话,他不烦我都烦了。”

    元旦的时候,陈墨晨偷偷跟着徐文畅去香港,却没想到他除了出差,更是为了赶去参加一个海外华裔画家的画展。那画家眉眼长得跟他有几分相像,看起来跟徐医生非常熟稔,像是有很多年的交情,陈墨晨险些当场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