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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林家越儿

    仙人魔,仙为上,人为中,魔为下。渺渺天道,犯之必罚!

    规则从来都是在打破与维持之间摇摆,在颠覆与矗立之间徘徊,在邪恶与正义之间重生!

    仙之为仙,在于其自居正义。魔之为魔,在于其不避邪道。仙要灭魔,魔欲诛仙。数千年来,每次仙魔之战,弱小的人类都承受着池鱼之殃,天雷化火,地裂山崩,人类每每匍匐在地上祈求上苍给予平安,但人类的有识之士却不甘于此,他们夜观星宿,日测阴阳,悟自然之法,历经千百年,累积探索,终有小成,可以隔空取物,甚至挪山填海,门径不同,遂有各派,名为修仙,人族又被分为了修仙者和凡人,凡人有仙骨机缘,方可进入修仙之列。

    大同江畔,夕阳的余晖洒照在渔户们地茅草屋上。忙碌了一整天了,大人们从船上搬下了大鱼篓,鱼儿们干躺着挤在鱼篓里,翻动着鱼肚白。一天的丰收,看得大人小孩都乐呵呵的。

    ”杨叔,我用三条鲢鱼换你一条大头鱼可以吗?”一个年轻小伙左手提着他的鱼框,右手向他喊的杨叔打呼。

    “林越,你是又要拿大头鱼清蒸给给你家老头吧?他那疯病难治的,大头鱼补脑,吃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什么效果啊!”杨叔一身晒的黑不溜秋的,一边说一边捡了条最大的大头鱼提给林越,但接了林越一条鲢鱼后就转身走了“你的鲢鱼够大,一条就够了!”走远了又轻声叹着摇头“真是个倔强孝顺的孩子”。

    林越是大同江岸边渔户林老头的独生子。林老头当然不是生来就是老头,可是,三十多年前,当他三十几岁四十还不到的时候,就被全渔村的人呼为老头了,因为他那时看起来就已经整个一老头的样子,白发有了,额头脸上的皱纹沟沟也有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数代单传的林老头二十出头没几个年头,就靠着他的勤劳踏实,取到了邻村的姑娘。两人恩恩爱爱,那是全渔村的模范,但是,眼看一年又一年的过去,可人家姑娘都早过门圆房了,任是没怀上孕,林老头那方面健康的很,就是不知道哪出问题了,林老头那个急啊!大家看了也替他着急,甚至,还有人建议他借种,结果那人刚说完,就被一向温和的林老头暴打一顿,据说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能起身身干活。自那以后,林老头的白发和皱纹一天比一天多,但他和妻子却依然恩爱不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里人虽然笑话他,却也敬重他对妻子的好。十六年前的一天,天降大喜,林老头年过半百,妻子怀孕了,更重要的是,后来生下的还是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取名林越。然而,与他相依为命二十几年的妻子却在那个本是大喜的时候咽气了。妻子不生育,大多会被休掉,林老头不休妻,还对妻子恩爱有加,可见他对妻子的感情。大喜之后,妻子离世,骤然大悲,常人都是难以承受的,林老头也不列外,原本因为无子而揪心的他在得子后,却妻子去世,大喜大悲之下,落下了疯癫之病,时不时的就要发作几次。林越就是和那样一个老爹,在邻居的帮扶下长大的。

    林越拿了同村杨叔的大头鱼后,兴冲冲的往家里赶,还没到门口就直喊“老爹,开门!”“我知道你在家的,开门啊!”

    “天命我的,天命我的,儿子我的,老伴也是我的,儿子神转世还是魔转世,你们谁是谁是,都别走,都走,都别走。。。”林老头对着家里的灵牌,嚎啕大哭。

    林老头不开门,林越只好又把手伸进门上的破洞,肘一拐,食指和中指搭到门栓子,摸扯了几下后,门就被打开了。对此,林越已经是熟门熟路了。林老头疯癫的几句台词,林越也是习以为常,没去管发癫的老爹,林越把换来的鱼拿到隔了个门的厨房,洗了破膛切好后,就在灶里生火架锅,将装好在碗里的鱼放在蒸笼里,再把蒸笼放锅里,倒水加了油盐,盖上盖子后,又劈了几块柴添到灶里。不一会儿,蒸笼上的盖子边缘就突突的冒气了,鱼香和着油香蔓延飘荡在简陋的厨房了,此时的天色,已经要昏暗下去了。

    蒸好鱼后,有做了几道菜,林越将清蒸鱼和菜都摆好在桌上后,就去屋子一角找他老爹。此时,林老头的疯癫已经缓了很多,但还在喃喃低语。“老爹,饭菜做好了,有蒸大头鱼,镇上牛大夫说了,你的病要多吃蒸大头鱼的。”

    “越儿,别管我,我没病,我们一起去打鱼,打鱼卖钱后,买好大好大的渔船,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打更大更多的鱼。”林老头虽然有点疯癫,却还是念念不忘他的人生理想。

    ”好好,我们先吃东西,然后才有力气打鱼”林越搀扶着年老神志不清的老爹做在了桌子旁,哄着老爹吃了鱼睡着后。自个关门,摸着月色,来到村里的大道,径直往镇上去,此时,牛大夫的药铺也该快歇业了,想问问去老爹病情的事,因为林越白天在码头时,偶然听到有商旅聊到神农谷医术。

    牛大夫是大同江边镇上这几个村唯一的医生,医术不神,却也不能说是庸医,他深知林老头的病是在于心病入骨,自己是治不了的,也很难有人治好。为了给林家一个活着下去,维持下去的希望,牛大夫告诉林越大头鱼也许可以治好他老爹的病。大头鱼虽然难捕捞,但对于渔业兴旺的大同江畔来说,弄到一些要花点力气,却也不是特别难。如果告诉林越其他的贵重药物,势必会让林家破产,为了林越,牛大夫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林越来到牛大夫药铺时,牛大夫刚好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牛伯伯,我老爹的病是怎么啦?一直都没好转。”按理说,像林越那个年纪,是要叫牛大夫牛爷爷的,但林越的老爹年纪大,跟牛大夫同辈,所以称一声伯伯就足以表示敬意了。

    “林越,你老爹的病急不得,慢慢来!”牛大夫一直都是那样安慰着林越,只让林越蒸大头鱼给他老爹吃。

    但以前的小林越好像长大了,没听他之后的理论,而是直直的看着牛大夫,看得牛大夫心里有点发毛。“牛伯伯,我要去找更好的地方找更好的大夫,更好的药来治我老爹”。林越这时的话,像极了他疯癫老爹在诉说自己的理想。

    “你想去哪治你老爹的病呢!”牛大夫听到他那么说,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孩子一定是听到谁说了什么。

    “神农谷,我今天在码头准备出海时听人说了,那里的医术高明,又有很多药草”林越想都没想就说了。

    “神农谷!”牛大夫听到这个名字时,不觉身子抖了一下,看着林越坚定清澈的眼神,牛大夫不禁想起了年轻时同样执拗的自己,个性是多么的相似,知道是没办法阻止林越去神农谷了,但是,那个地方,又不是想去就能去,不是谁都能到得了的,很多人是去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牛大夫人老成精,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把事实告诉这个孩子,这个为了救治老爹的小伙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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