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走为上策
第16章:走为上策
赵安南带着警察局的干警们气宇轩昂的冲进了金陵饭店,此时距离双君对决过去已有一个小时。一进门,就看见大厅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美女,一个哭个不停,另一个在旁轻轻的安慰。还有一个大胖子围着那个痛哭的女孩转来转去,忙上忙下。
唉,同样也是胖子,你看看人家四君的胖子是啥风度,再看看这个胖子是多窝囊,被一个女人搞的哭笑不得,真给男人丢脸。赵安南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了过去,拍了拍正忙的团团转的胖子。
“嘿!大胖子,你们老大呢?”
“没看老子正忙着呢吗,一边去。”胖子没好气的咕哝道。
给你们老大面子又不代表给你们每个人面子,胖子手下一个三流的小胖子就敢这么对自己吆五喝六的,这还了得?!赵安南决定先耍耍威风,不能让自己这堂堂市公安局长一点尊严都没有啊。
“嘿,孙子!敢骂我?给我起来!”说着赵安南拎着胖子的脖子把他拽到自己身边,胖子大战过后体力虚弱被他这么一拎还真拎了过去。
胖子刚要张嘴大骂,忽然一支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面前。
赵安南得意的握着自己的配枪,装帅的说道:“胖子,是你逼我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鸟鸣跃然想起,再一回神手中的配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支离破碎,而一把红色的大手枪正顶在自己的脑门上。
胖子忽然一改刚才围着周舟转时的窝囊样,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气,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在乎你为什么而来……”说到这里,胖子身上的杀气更盛,让赵安南甚至有一种想跪地求饶的冲动。
胖子说完,赵安南的尿都快出来了,听到最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旁边的赵珊薰却已先忍不住,偷偷捂嘴笑了起来。看见赵珊薰笑了胖子高兴的手舞足蹈,可是又看见周舟根本毫无反应,还是哭个不停,胖子又郁闷不已的围着周舟转来转去。
赵安南被胖子彻底搞懵了,实在是不清楚眼前这个胖子到底是不是四君的那个胖子,正当他纠结不已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如果没看错……这身影只有他们赵家人才有……
“赵嘉琛!”赵安南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影,怒吼道。
琛哥正在小美女身边大献殷勤,嘘寒问暖,蓦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不爽的回头想叫那人滚蛋,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自己的老爹。琛哥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麻烦制造者,自己不找别人麻烦已经算好的,哪还有人敢找自己的麻烦,问题是眼前的这个人还真敢找自己的麻烦,虽然自己是麻烦制造者,但这个人却是自己的制造者。连自己这么麻烦的东西他都制造出来了,他绝对比自己更麻烦。
三十六计走为上,琛哥熟读兵书,深谙兵法,知道此时最好的计策就是走人。
琛哥三步两步冲到他爸身边,握着他爸的手可劲摇:“哎呀!这不是赵局吗,我是那卖保险的小黄啊!行了,您别说了,您要说啥我都知道,一切尽在不言中,您投保那前列腺算是讹上我们了,一年要了365次保险金,幸好还不是闰年,我们公司回来给您换个前列腺得了。行了行了,不说了,我今天还有事,有个客户肾坏了,我还得去看看,那先拜拜吧……”赵安南根本没有时间插嘴,而且越说旁边看他的人越多,他手下还好,顶多也就咳嗽几声来憋笑,但那胖子实在太不给面子了,哈哈哈哈使劲笑,笑得那叫一个happy。
琛哥把他爸忽悠了个半死,拔腿就跑,不过赵安南虽然嘴上占不了琛哥便宜,但是身手可是不慢,琛哥身子一动他大手一抓便把琛哥拽了回去。
“赵局,您那前列腺我们公司……”琛哥满脸堆笑还想胡搅蛮缠。
“闭嘴!”赵安南直接一声大吼,将琛哥的话吓了回去。
胖子从一旁笑眯眯的走过来,指着琛哥问道:“你儿子?”
赵安南看了看胖子说道:“嗯。你是?”
“胖子米杉。”
“米……你就是那个四君之一的……”赵安南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如此扯蛋的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四君之一。
“啊哈哈哈哈哈,没错!我就是天下无敌,地下无双,两只黄鹂鸣翠花,一行饭岛上青天的亚洲霸君!米杉!”胖子得意的指着赵安南的鼻子宣扬自己的名号,赵珊薰从后面过来一把拽住了胖子的耳朵,将他拽到了周舟旁边。
“美女,不要以为你哭哭我就怕你了,告诉你,老子……”胖子正说得兴起,看见周舟还在那要命的哭个不停,实在懒得再管,直接威胁起来。结果又被赵珊薰狠狠踹了一脚,这才安静下来。
“胖子,周舟的男朋友被那个绿眼人带走了,你能不能把他救回来。”赵珊薰问道。
“不知道。”胖子坦诚的答道。
“什么意思?”
“狼眼是把那小子当成挡箭牌带走的……那么狼眼有可能把他杀了,有可能把他救了,也有可能把他扔了……只有最后一种情况我能救他。”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你赶快派人去救他啊!”赵珊薰话还没说完,忽然两个天平人抬着一个金天平冲到了胖子身边。
那金天平浑身是血,本来英俊的面容白的像纸一般。胖子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眉头紧缩,紧咬嘴唇。
“老大……狼眼去了南郊的军用机场……那有很多高手……那个大学生被一个非洲人带走……那个非洲人很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给您丢脸了……”金天平断断续续的向胖子说道,胖子几次想制止他,可是他还是一直说下去,鲜血几次从他的嘴里涌出。
他一说完,胖子立刻叫道:“医疗班!快救人!”
几名白色天平人七手八脚的将金天平抬了下去,胖子面色铁青,两眼圆睁,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赵珊薰也不敢再说什么。
忽然一双小手拍了拍胖子圆圆的大肚子,赵珊薰吓了一跳,心想这个时候惹胖子还要命不要。那双小手的主人正是琛哥的小美女,胖子看了看小美女,大手一挥紧紧抱住了她。
“爸爸,别生气,还记得妈妈的话吗,你笑的时候是你最帅的时候。”小美女抱着胖子轻轻说道。
“啊哈哈哈哈哈”胖子听完小美女的话,又开始大笑起来,“乖女儿,谢谢你!今天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在那变态的老狼手里害怕……”
“没关系,月姐姐没事就好。”小美女乖巧的说道。
“哦,对了对了,差点都忘了。”胖子松开小美女,走到琛哥身边,使劲拍了拍他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年轻人,今天我得谢谢你救了我女儿,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你叫什么名字?”
赵安南一听自己的儿子救过胖子的女儿,觉得这是个拉关系的好机会,如果能攀上胖子这个关系以后的好处多多啊,于是抢着说道:“这是犬儿,赵嘉琛。”
“你儿子?那果然是犬儿。哈哈哈……”
赵安南头上的青筋跳了一跳,可是脸上还是挂着亲切的笑容。
胖子对赵嘉琛说道:“嘿嘿,年轻人,你想要什么,尽管说,要什么我都给你。”
赵安南心想攀不上关系敲胖子一竹杠也是好的,悄悄对琛哥说道:“贵的,要贵的。”
琛哥微微点了点头,对胖子说道:“我要你女儿。”
赵安南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差点口吐白沫。胖子也是大吃一惊,问道:“你说什么?”
“我要你女儿,或者说我要泡你女儿。”琛哥坦诚的答道。
胖子愣了半天,说道:“你找死吗?”
“我不找死,我死了你女儿就是寡妇。”
胖子的脸色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寒冷的杀气:“年轻人,你信不信……”左手闪过一阵红光,凤怨已经顶在了琛哥的脑门上,“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信。”琛哥大声答道。
“琉璃,琉璃,你在哪里?”
我在这……
“琉璃,我要走了。”
你要离开我吗……
“以后也许不会再见面了……不过我会永远爱你,永远。”
等等……让我再看你一眼……
“乘客们,大家好。本次航班已经抵达目的地南京,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着陆。”
柳璃薇迷迷糊糊的醒来,空姐正示意她系好安全带。原来是梦吗?不过那个梦中人是谁,是赵觅?抑或是……?柳璃薇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连在梦中都躲不开他们。
出了机场柳璃薇打车到了自己郊区的别墅,直接打开车库的门,把包往迈巴赫的副驾驶席上一扔,踩足油门,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一般绝尘而去。
迈巴赫引擎轰鸣的冲进了江苏省省政府,车门打开,一位全身白衣,戴着墨镜的高挑女性踩着高跟鞋发出噔噔的响声直奔省委书记办公室而去。
李洋此时正在处理最近一个军用机场被人挪用的问题,忽然自己办公室的门被人粗暴的拉开,一只纤纤玉手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哦……薇儿呀,今天怎么有空找你李叔叔来了。”李洋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美女说道。
柳璃薇随手把墨镜扔到了一边,着急的说道“李叔叔,南京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李洋笑道:“现在没事了,你那个朋友周舟好像是安全的。比较麻烦的就是我们那个特工……不过这也不管你的事。”
柳璃薇听到李洋的话,也松了口气,周舟救出来了他也该放心了,只是打他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呢。
“哦,对了,好像还有一个南京大学的大学生被这次事件卷了进去……现在失踪了。”李洋漫不经心的说道。
柳璃薇心中一紧,抓住李洋的肩膀不停晃,急道:“什么?南京大学的学生?他叫什么?”
李洋被柳璃薇晃的头昏眼花,连忙说道:“哎呦,别晃了别晃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你这么摇晃。那个大学生好像叫李什么……”
“李潇?”
“嗯,就是这个名字,你认识他?”
柳璃薇听后仿佛五雷轰顶一般,脑中一片空白,突然没了力气,身子向下栽去。李洋看见柳璃薇晕了过去吓的够呛,一把扶住她,拍着她的脸问道:“薇儿,薇儿,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毕竟是年轻人,过度刺,柳璃薇很快恢复了神志,自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说道:“李叔,没事,可能太累了。……那个大学生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你一定要救救他!”
李洋挠挠头说:“你别吓我呵……那个大学生我会想办法的,我先派人送你回去吧。”
柳璃薇知道这是李洋的官腔,她紧紧抓住李洋的胳膊说道:“李叔!他真的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一定要救他!他身上带着我的零号手机,你们可以追查他的位置!”
“什么?零号手机你都给他了?”李洋不敢相信的看着柳璃薇,大声呵斥道,“简直是胡闹!你太不懂事了!你知道那个零号手机代表什么吗?那是对外特工才拥有的信息传递装置!我求了好多人好不容易才从一个美国回来的老特工那里得到一个旧的,你就这么把它送人了?”
“李叔,你听我解释……”
“你不要解释!你知道这个手机流落到他人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吗?不仅我脑袋上的乌纱不保,整个中国的谍报系统甚至有可能因此大换血!”柳璃薇从来没见过李洋发这么大脾气,她印象中的李洋一直是一个笑眯眯的老头,而现在的他却仿佛一只咆哮的狮子。
“李叔叔,对不起……我知道那个手机很珍贵……”
“你为什么要把那个手机送给别人,那个手机可是能保命的啊!”
“……正是因为它能保命……”
“你要保那个大学生的命?”
“嗯。”
“他是你什么人?”
柳璃薇看了看李洋,平静的说道:“爱人。”
金陵饭店,这个曾经代表南京最高地位的地方如今已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凌乱的枪孔和血迹。很多警察与穿着天平黑衣的人一起小心仔细的修补着那些象征着战斗的痕迹。
胖子死死的看着琛哥。
琛哥狠狠的盯着胖子。
“你不信?”
“不信。”
空气仿佛冻结,时间好像静止。无声中仿佛蕴含着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赵安南和旁边一干警察都快窒息了。
半晌!“……你不信就不信吧。”胖子嬉皮笑脸的做了个自嘲的表情,收回凤怨,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好奇看着他们的米竹,他们的对话显然米竹没有听到。
“小子,想要我女儿就去追,追到了就是你的。如果追到了你再将她抛到一边,嘿嘿……。”胖子忽然又散发出让人畏惧的气势,即使如琛哥这种猛人身子也晃了一晃,“我以四君的名义发誓一定会让你粉身碎骨!”
这时一个黑衣人走到了胖子身边,胸前是一个白色的天平,他冲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到角落里。
“医疗队队长……弟兄们怎么样了?”
“狼眼的手上有毒,被他抓到的兄弟们我们都无能为力,守在门外几千青铜平衡者被他抓伤了十四个,十二黄金平衡者中的天蝎……也没能幸免。”
胖子慢慢点了点头,问道:“水瓶呢?”
“他只是外伤,已经脱离危险了。其他受伤的兄弟伤势也都控制住了,您是不是要做个检查,吃完秘药涅盘的副作用……”
胖子摆了摆手,打断了医疗队队长的话,说:“别管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兄弟们那边的安抚工作就你去办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暂时不管帮里的事情了。”
医疗队队长点了点头,转身布置工作去了。胖子将帮里的事情交代完毕,叹了口气,扭头慢慢走到了月身旁,笑道:“美女,能赏脸一起喝杯咖啡吗?”
月跟着胖子来到了五楼胖子的房间,胖子将月让进屋子,沏了一壶咖啡,一时间香味四溢。
胖子递给月一杯咖啡,说道:“怎么回国了,不是一直在澳洲呢吗。”
月接过咖啡,轻轻搅拌着说道:“……公主觉得南京有情况,让我悄悄摸了过来。”
胖子笑了笑:“那个情况就是我吧?”
月没有搭话,胖子接着说道:“你让你们的公主放心,虽然她地盘小,不过好歹也是四君之一,我不会轻易动她的。再说,我很少欺负女生的……哈哈哈哈。”
胖子干笑完俩人都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默默的喝着咖啡,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对了,怎么混进来的,听说还混到军队里面去了?”
“嗯……公主要求低调,既然这样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就躲到军队去了,况且军队谍报部也好收集信息。”
“军队这么好进去?”
“我替代了一个特工的位置,把那个特工送到外地去了。”
“呵呵,他身无分文又不能泄密自己的身份,倒还真是苦了他了。”
一杯咖啡已经喝完,月站起身,说道:“我该走了。”
胖子没有看她,低着头说道:“月……你父亲的事……我对不起你……”
月沉默了一会,说道:“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不要提了……”
“我一直派人在找他,找到的话一定会让你们父女团聚。”
月开门向外走去,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嗯。”
金陵饭店修业三天,四个警察守在门口禁止任何人的出入,连以前经常出入这里的权贵们也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守门警察的警衔虽然不高但是谁都敢拦,有一位中央来的领导慕名想来入住被拦住与警察发生了争执,回去后这位领导便被撤职查办。
修业的第三天,一辆迈巴赫气势汹汹的停在了饭店门口,一个戴着墨镜的白皙女孩车都不锁就要冲进去,四位警察当然死死拦住,连中央的人他们都拦过,一个女人还拦不住?女孩看了他们一眼,冷冷的道:“死活不让我过?”
一个警察嬉笑道:“你要死了大概让你过,不过你自己也过不去了不是。”
女孩没有再理这四个警察,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迈巴赫里。四个警察还悄悄讨论着刚才那个女孩长得还挺漂亮,不过戴着副墨镜说不定是个金鱼眼,蓦然听见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然后就看到他们以为早已离开的那辆迈巴赫狰狞的向他们冲来。
柳璃薇直接将车从侧道开上了金陵饭店的门阶,直朝大门而去。四个警察哪想到有人为了进一个门愣玩上命了,吓得四散而逃。柳璃薇那辆价值连城的迈巴赫就这么狠狠的撞上了金陵饭店那价值不菲的玻璃大门,哗!两扇金碧辉煌的大门直接碎裂。柳璃薇的爱车破门而进,迈巴赫光洁的车身伴随着半空中飞舞的亮晶晶的玻璃碎片发出耀眼的光芒。
柳璃薇将车开到大堂中央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了,为首的是一个胸前印金色天平的黑衣人。
柳璃薇到还真没想到金陵饭店里还有这种声势,冷静了一下心绪,打开车门靠在车上说道:“你们谁是管事的?”
金天平冷冷的说道:“我。”
“我要找李潇!你们有他的消息吧?”
“你是谁?”
“柳璃薇。”
“干什么的?”
柳璃薇被他搞得挺郁闷,本来看长相没认出她已经够让她失望了,结果现在她清清楚楚的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那人还是一脸漠然这就足以让她绝望了。
“艺人……”柳璃薇本来想说明星,后来一想还是谦虚些吧。可是金天平完全不买她的账,只说了两个字:“砍了。”
柳璃薇差点懵了,什么,砍了?虽然李叔叔对自己说这里很危险,让自己别去,可是没说这里刚说了三句话就要砍人啊。金天平一声令下,立刻有人拿着刀走上前来,柳璃薇吓傻了,玩真的呀?
“等等。”一个甜美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黑衣人齐刷刷的给那人让开路,一个不逊色于柳璃薇的美女慢慢走上前来。
金天平恭敬的问道:“周舟小姐,您认识她?”
那美女平静的看着柳璃薇说道:“认识……她是我的朋友。”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赞叹人类的生命真的是坚韧,一发就不可收拾。
直接的例子就是我自己,三天前我先被一个秃子和他的手下臭揍了一顿,然后又为一个美女挡了无数子弹,然后又被一个胖子打了一枪,最后又被一个非洲人臭揍一顿,这还不算完,我又马不停蹄的坐飞机飞到了迪拜,还没看见全身界唯一的七星级旅馆就又被塞入破吉普车被送到了现在这个炎热难耐的非洲某地方。
我身上的伤口都经过了缝合,但是子弹都没有取出来,这样的后果就是会导致伤口从内部感染溃烂,大概也是那个非洲人想到玩我的一招吧。
破吉普车已经颠簸了两天,那个可恨的非洲人自己有直升飞机坐,不仅飞得快站得高风景好,实在无聊还有飞机可打。我这边旁边就一个拿着枪抵着我头的非洲大汉,即使我把自己逼成爱男人他也不是个好的恋爱对象,窗外是枯黄的草原,间或能看见一群瘦弱的孩子或是一群只比动物园里高大很多的长颈鹿,在非洲动物一般长得都比人壮。
我其实很希望自己死了,可自己就是偏偏不死,我人生自古谁无死,该让我死偏不死。
车子终于开到了一个像是村落的地方,不过很破败,我听见旁边的非洲大汉和司机说了几句话。司机将车停在了村落中最豪华的一栋建筑门口,大汉一把把我丢下车,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拽进了那栋建筑。
刚进门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慢慢走来。
“呀,年轻人,你来了。”那个可恶的非洲人像看马戏表演一般的看着我摇摇欲坠的身影。
“……对……你爷爷我来了……”我跪在地上虚弱的说道。
非洲人哈哈大笑起来:“不错,还挺有精神,我一直担心你在路上就挂了。不过你的该悲哀自己为什么没在路上挂掉……”非洲人拍了拍我的脸,“因为现在开始你才将进入真正的地狱。”
非洲人向我旁边的大汉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土话,非洲大汉连连点头,架着我向外走去,临走前我看见非洲人笑眯眯的冲我挥了挥手,然后搂着两个非洲女郎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大汉又把我架上了吉普车,和司机说了几句话,吉普车又颠颠的开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带向何方,这的人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现在想来真不应该将英语作为自己的第二语言,但谁让非洲片业这么不发达呢。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村落,除了几家看似像商店的建筑是水泥结构外其他的民房都是木质结构,街上随处可见脏兮兮的非洲妇女在洗衣做饭,或是干巴巴的老头懒洋洋的晒太阳,唯独没有男性青壮年,间或有一两个也都是身有残疾。
车子不一会就开出了这个小村落,沿着泥泞的土道又开了十分钟,便是另一片天地了。
眼前是一片被挖的千疮百孔的矿场,上百个非洲男人在炎炎烈日下在矿洞里埋头干活,没有任何的矿洞支撑措施,没有任何的安全装备,那些男人就这样在随时有可能坍塌的矿洞里进进出出。有几个荷枪实弹的非洲人穿着和我身边大汉类似的制服在矿洞口来回溜达,偶尔有几个矿工体力不支走得慢了些便招来他们的拳打脚踢。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种日伪时期中国民众挖煤的景象没想到今天还能看见,唯一不同的是当年我们挖的是煤,而今天他们挖的是钻石。记得很多年前曾经看过一部迪卡普里奥的片子叫血钻,里面有一颗钻石竟然妖异的泛着红光,现在想来那也许就是非洲矿工的血凝结成的。
非洲大汉将我带到了矿洞旁边的一个小木屋里,几个同样打扮的看守者正在里面喝茶聊天,看见我们来了一边和那个非洲大汉寒暄一边嘲弄的瞟了我几眼。
非洲大汉叽里咕噜说了两句,两个看守者点了点头出去了,过了一会他们带着一个中年矿工回来,那矿工赤着脚,光着头,身材壮硕,结实的肌肉散发着乌黑的光泽,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显出几分灵气。
非洲大汉冲那个矿工说了几句话,矿工转过头来用英语对我说道:“他,这里的工头,让我做翻译。你听得懂英语吗?”
听见眼前这个一身泥土的矿工竟然吐出一口流利的鸟语让我着实自卑,我这个天天锦衣玉食的大学生除了那几句eon,baby说的极为标准外,说其他单词都是天津味的。实在是不明白一个非洲挖煤的哪学的英语,难道他们也看大片?
“我……能听懂。”说得不流利,听还是能听懂的,毕竟老子也过了四级。
“工头说,让你从今天开始去矿里干活。”
老子浑身的伤,三天来连觉都没睡一个,你还让老子进这破矿洞?还没山西小煤窑挖的好呢,人家山西小煤窑安全性是差了点,好歹埋里面也算死在祖国母亲的怀抱,我在这屁地赶上个塌方被活埋了撑死几百年后被人挖出来当石油使。
我委婉的表达了我不想去的意思:“你告诉那个工头,老子我不下去!”
矿工看了我一眼,对着工头说了几句,工头听完勃然大怒,随手从一个看守者手里拿过一根鞭子啪的抽在了我身上,疼得我哭爹喊娘。
矿工说道:“他问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我去。”人犯不着和命争,除非你拿命争。
工头用手点了点我的额头,做了几个恶狠狠的表情,显你拽呀!我一把握住他的手,一脸崇敬的用中文说道:“你就是一个大傻。”
工头看着我点头哈腰,恭敬非凡,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话,以为我在恭维他,冲我笑了笑。
我指了指他,说:“傻!”然后竖起大拇指。
他指着自己说:“傻?”
“对,傻傻。”我连连冲他竖大拇指。
经过我的连番忽悠,最后满他意的指着自己说道:“傻。”
柳璃薇跟着周舟穿过扇扇被黑衣人把守的大门,最后周舟把她让进了一个半套房。进门周舟随意的把鞋子一脱,说道:“请不要拘束,这是我的房间,没有其他人。”
柳璃薇换上拖鞋在沙发上坐下,周舟端过来两杯茶,笑道:不是什么好茶叶,你就将就点喝吧。”
柳璃薇点了点头,接过茶水轻轻品了品。她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宿命的对手,她们俩个的战争虽然没有硝烟和鲜血,却绝不缺少严峻和残酷。然而现在两人竟然安静的独处一室,品着同样恬静凝神的绿茶。
“周舟小姐……”柳璃薇忍不住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嗯?”周舟转过头,微笑着看着柳璃薇,那笑容里充满了睿智。
“李潇他……”柳璃薇知道自己不该显露出对李潇的关心,周舟应该还不知道她对李潇的感情,现在也不是揭开三角恋帷幕的时候,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李潇的情况,李潇的安危,李潇的一切。
“哦……”周舟的表情黯淡了下去,“李潇他……被抓走了……”
“什么?被抓走了?被谁抓走的?能不能救出来?”柳璃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李潇的关心表露无遗。
“被谁抓走的不知道……能不能就出来也不知道……甚至他现在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
柳璃薇听完怔了一下,随后抓住周舟的肩膀冲她喊道:“这些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你不哭就算了,还能笑的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你啊,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他吗?!他知道了大概会感叹爱错了人!”
周舟看着情绪况,一边进行计划,这几天的干活让我和那个做我翻译的矿工搞得很熟,他叫马巴,从他那里我知道了很多情况,比如这个村镇以前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小村落,后来说这里出了钻石,一时间男人们都去挖钻石,确实有些人凭借钻石成了暴发户,但有更多的人因为不懂矿洞的挖掘技巧而被活埋。
马巴睁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面色凝重的跟我说道:“你看见那些洞口拦了根绳子的矿洞了吗,那就是当时最早的一批矿洞,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因为随时有坍塌的危险所以工头把它们都拦了起来,里面错综复杂,可能几个洞连在一起,进去了很容易迷路,所以我们称这些洞叫死亡之洞,不过……”
“不过什么”我费力的把一块大石头从洞壁上敲下来。
马巴凑近对我说道:“听说这些死亡之洞里有一些是通到这片矿区之外的。”
“嗯?”我敏锐的感觉到一个机会正在来临,“通到矿区之外?那不就是可以从这里逃出去了吗?”
马巴笑了笑,说:“我只是听说,毕竟里面太危险,死在里面比逃出去的可能性大很多。你不要妄想了。”
我点了点头,忽然一阵惨叫声在我们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看守者一刀将一个矿工的耳朵切了下来,那矿工捂着耳朵坐在地上嗷嗷大叫。那个看守者指着手里一块米粒大小的钻石哇哇说些什么。
我刚要上去问清怎么回事,马巴一把拉住了我,偷偷跟我说:“别去,他私藏钻石了。”这里对于私藏钻石管的非常严,不仅我们每次下班要经过一次严格的搜身,甚至我们吃饭时都有看守者在旁边巡视,防止我们将钻石藏进食物里。可是私藏钻石的后果我今天是第一次看见,没想到竟然如此残忍。
马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了好了,回去干活。”
我问道:“这些看守者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样凶狠?”
马巴看了看左右无人,悄悄说道:“非洲大部分钻石业都在黑鹰艾申的手里。”
“黑鹰艾申?”
“嗯,他是非洲最大的黑帮头子,除了一小部分国家不买他的账,他基本控制了整个非洲。我们村子发现钻石一年后,他就过来强制将所有男人都拉去挖矿石,虽然他的矿洞挖的不错,但是因为安全措施不够还是时常有人死亡,再加上待遇又是这么苛刻,大家早就想反了,可是他们却拿我们的家人做威胁。所以,我们也只能忍了。“马巴咬牙切齿的说道。
马巴咬牙切齿的向我痛述黑鹰艾申的种种恶行。这个艾申应该就是和狼眼一起的那个非洲人,听马巴的话他在非洲是拥有绝对统治力的。
我们俩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天南地北的聊,有时聊生活,有时聊家庭,有时也聊女人。正当我向他介绍这欧美大片第二次复兴时,他忽然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我的下面,脸上一副特二的表情。我才发现他指的是我的脚下。
在那块被我砸的支离破碎的大石头中央,一块有鸡蛋那么大的钻石泛着耀眼的绿光,周身都是细腻而圆润的绿,没有丝毫杂质,即使是我这种外行也知道,这是块宝贝。
一个看守者看见我俩没干活冲了上来,我把那块鸡蛋钻轻轻一踢,踢到了一个看守者看不见的角度,马巴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微笑着说:“你告诉看守大哥,没事,我们马上好好干活。”
马巴的汗都出来了,结结巴巴的对那个看守说了几句话,那看守点点头,走进矿洞开始巡视起来,他慢慢的向前走,只要他一回头一定就会发现那块硕大的鸡蛋钻,马巴紧张的看了看我,我冲他一笑,直接把那块钻石捡了起来揣进。看守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异常,冲我们点点头就离开了。
看守刚一离开,马巴压低声音冲我喊道:“你疯了?私藏钻石可是要被杀掉的!”
“不被发现不就好了。”我轻松的说道。
“怎么可能?刚才他没发现可是一会手工出矿区的时候他们会全面搜身的!”
“你放心吧。他们绝对发现不了。”我狡猾的冲他笑笑。
马巴狠狠的砸着自己的石头,骂道:“哦,你一定是疯了!”
这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太阳早已落山,矿工们排着队经过看守们严密的搜身从矿区出来领饭。矿工们的住所是两栋简陋的木屋,每个木屋大约能睡一百个人,很拥挤,而且味道也极端不好闻。
整个矿区和矿工们的木屋还有看守们的木屋被铁丝电网围在一起,除了每年有一个月工人们休息可以从这圈铁丝电网中走出去之外,其他时候想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悄悄计划着我的逃跑事宜,仔细推敲着计划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
又是两天一夜过去了,这天干活时马巴悄悄的问我:“嘿,你把那块钻石放到那里去了?”
“死亡之洞,你想要吗,自己去拿啊。”
“别开玩笑了。”马巴不满的咕哝道。
我笑了笑没理他,掏出自己的水杯,里面是我昨天省下来的水,然后弯腰将地上的土捧到杯子里。
旁边的马巴看见了,说道:“哦,你要干什么?可真浪费。”
“为了自由。”
说完我将那碗黑乎乎的泥汤仰头喝的干干净净,马巴看懵了,冲上来夺过我的杯子,喊道:“你疯了!这样你会死的!”
看守听见我们这边的骚乱,噔噔的跑了过来,我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对马巴说:“跟他说,我很不舒服。”
马巴赶紧对看守说,趁他俩说话的时候,我悄悄弯下腰将手指扣到自己的小舌头上,这是最快催吐的办法。
这是马巴对我说:“他问你,怎么不舒服?”
正好我哇的一口吐到了地上,吐出来的全是刚才喝进去的泥水,黑乎乎的,有一些还溅到了看守的鞋上。看守看我吐出来的全是黑水,大概也有些慌了,叽里咕噜的和马巴说了一大堆。马巴说:“他问你到底怎么了?”
“你跟他说,我想休息。”
马巴按照原话说了回去,看守想了想,最后点点头哇啦哇啦的对马巴说了一通,马巴说:“你可以休息,但是你不能回工人房休息,你要去看守房,那里有人看着你。”
我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跟着看守走到了看守房,到了看守房先对我进行了一次严密搜身,然后指了指房间里的一张床,示意我躺上去,我点了点头,躺了上去,不一会就响起了鼾声。
房间里一共只有一个看守,这个我早就摸透了,这个看守是值晚班的,白天该他睡觉,结果现在他的床被我给占了,还得看着我。我一边装着鼾声一边悄悄的眯着眼看他。
果然没过一会,这个看守就哈欠连天了,我又故意营造鼾声的氛围,不到半小时他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赶紧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边,轻轻从他的腰间将他的手电筒解了下来,将身上的衣服撕下来一块把手电包好。然后打开窗户,将手电筒朝着工人楼扔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我又轻轻的躺回床上,假装睡觉。
到了晚上下工的时间,其他看守回来和这个看守交接班,并且示意我回到工人房,结果交接值夜班的工具时那个看守发现自己的手电找不到了,他叫住了我叽里咕噜说了一些,我摇摇头,他也知道没法交流,直接对我又进行了一次严密搜身,什么也没搜到,就拜拜手让我走了。我一出门正好赶上工人们熙熙攘攘的回房睡觉,我在人群中悄悄将地上的一卷烂布捡了起来。
躺在床上,马巴说道:“你太狡猾了,喝泥汤原来是为了请病假偷懒!”
我抱着头看着天花板,摸了摸枕头底下那支手电筒,笑了笑说:“不,是为了自由。”
是夜,周围已经接二连三的响起了鼾声,工人们都很疲倦,谁也不愿意让这难得的休息时间浪费掉一分一毫。
世人皆睡我独醒,在看守房美美的睡了一个白天,我现在自然是精神百倍,况且今天晚上我要去干一件大事,这件事的意义不亚于阿姆斯特朗第一次踏上月球机——我要越狱。
说是越狱倒不是很恰当,毕竟这个地方不是监狱,人家监狱好歹还有个美丽小护士萨拉,这边连只母猪都看不见。
我一边骂着狼眼,一边诅咒着黑鹰艾申,一边想念着周舟,一边回忆着柳璃薇,一边从黑乎乎的床上悄悄爬了起来。说明一下,床黑不是因为床单没洗,而是因为上面躺满了黑人哥们。我看了一眼这些和我朝夕相处了一个星期的工人们,觉得在临走之际是不是应该掉几滴眼泪意思一下,掉了十分钟发现泪水没掉出来,鼻涕倒是流出来了,算了,等老子发达了再回来拯救他们吧,现在还是拯救自己比较靠谱。
轻轻推开了门,银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大地,让我想起了一句李白的诗“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曾经觉得这句诗表达了一种很豁达的人生态度,将它分享给寝室那几个活宝。琛哥听完第一句话就是:“够黄。”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问哪黄。从此我知道所谓的诗这种东西琛哥是不擅长的,他擅长的只是湿。
我悄悄趴在地上,缓缓的挪动着身体,向矿区慢慢爬去。看守房离工人房不远,我必须小心谨慎,一个闪失就有可能前功尽弃。我已经可以看见看守房门口忽明忽暗的火光,那是值晚班的看守点着的烟,我估计他应该是没有手电筒了,因为最近能买到手电筒的大村镇在一百公里之外,我刚偷了他们的手电筒,他们不可能这么快买到。
我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在夜幕的掩护下我悄悄爬进了矿区,看守完全没有发现。到了矿区我松了口气,这里晚上空无一人,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世界,我有八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任意挥霍。
本来我是想对着这片满是钻石的宝山打一手枪留个纪念再走,可是无奈身体疼痛难忍,打完手枪估计就直接瘫这了,别提什么穿过死亡之洞到达自由的彼岸,估计直接跑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我费力的爬上一个挖的最高的矿洞,洞口黑洞洞的,一根绳子晃晃悠悠的拦在洞口前,我深吸了一口气,人事我已尽,只剩听天命了。这个洞口能不能通向矿区外面我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坍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要活着钻进去,然后再活着钻出来。
我在洞口摸了摸,从一块石头后面将那块鸡蛋绿钻摸了出来揣进口袋,然后一抬脚跨过了那道绳子,一手提着干活用的小铲,一手拿着偷来的手电筒,向着那无尽的漆黑中走了进去……
金陵饭店经过三天修业整顿,已经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子弹满天飞,鲜血遍地流的惨烈战斗,在曾经流遍了陶博手下鲜血的大堂之内,有四个人正围着一张十二人的宴会大桌津津有味的吃晚饭。
胖子左手拿着一个鸭腿,右手拿着筷子猛往嘴里扒饭,他一口能吃下去半碗米饭,饭还没咽下去就含糊不清的说道:“这么说,柳小姐,你也是来找那个小白脸的?”
“嗯。”柳璃薇用小嘴闵了一口汤,说道。
“李潇这么受欢迎啊,爸,我是不是也可以追他啊?”米竹托着腮说道。
“小白脸有啥好喜欢的,要找就得找像你爸这样威武的男生!”胖子语重心长的帮小美女树立爱情观。
“我才不要,胖起来好难看的。”
“你个丫头片子说你老爸难看?反了你了?”胖子嘴里说着,双手用四支筷子飞快的四处往自己碗里夹菜。
周舟问道:“米先生,请问被狼眼抓走的人如何才能接近呢?”
“你什么意思?想要救他,那救不了。”
“也不是救他……只是我现在觉得他被一个国际团伙组织抓走了,这件事对于我来说还不太好接受,总觉得像是一个故事,像是一本……”
“没准就是一本。”胖子含糊不清的说道。
周舟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总之,我觉得好像现在的我已经和他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了……这让我觉得很恐惧,我想努力追上他,接近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也就是说,你想和他站在同一个台阶上吧。”胖子看小美女吃了半碗饭就不吃了,于是将她的饭倒到了自己的碗里,“那我告诉你一个方法。”
“是什么?”周舟满怀期望的问道。
“嘿嘿嘿嘿嘿嘿,世界上最接近狼眼的人只有一个。”胖子大笑着看着周舟,说道:“这个人就是我。”
我现在非洲某个不知名的国家的某个不知名的地区的某条不知名的矿洞里,将近一个小时的匍匐前进不仅让我筋疲力尽,甚至身上已经因为疼痛而失去了直觉。我现在开始考虑选择这个洞口是不是一个错误了,洞口虽然很大可是走走就变得窄小拥挤,只能匍匐通过,我的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弱,周围也越来越冷,我不清楚自己今天是否还能爬出这个矿洞,但我知道今天爬不出去以后就永远爬不出去了。
坚持,坚持,再坚持。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模糊……前方是有曙光吗?我已经看不太清楚……再前进一米,也许就是胜利……一米……一米……再来一米……一……
赵嘉琛躺在寝室的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四级词汇,旁边的十三香正笨拙的剪着自己的指甲。
“这单词没法背了!”琛哥看着书,郁闷的嚷道。
十三香被琛哥吓的一哆嗦,啪嗒剪到自己的肉了,疼得他哇哇大叫:“啊……哎呦,你背单词都不能好好背啊!”
琛哥无辜的指了指书,说:“不是我不想背,实在是这书太坏坏了,我背不下去!”
十三香快疯了,骂道:“一本四级词汇你能看出来坏坏?那六级词汇你是不是直接当大片看了?”
琛哥说道:“你别不信,我这背到以开头的词,,,,,武器,,,虚弱……”
“这有什么坏坏的?”
“这不明摆着指一个波很大的女人想要了,我的大炮被她刺心的大美女,还哪会有女生想你?”
“那你一直想我喽?”三胖子窃窃的笑道。
林闻音的脸一下红了,狡辩道:“哪有,人家只不过看你……看你一个朋友都没有,发扬风格关心关心你嘛……”
看到三胖子还想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林闻音赶紧转换话题:“唉,你们宿舍那个李潇哪去了?我姐最近一直找她呢。”
三胖子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二哥好像失踪了……你姐是谁啊?找他干什么?”
林闻音赶紧低下头狂吃薯条:“没什么,赶紧吃薯条,不吃都凉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昏暗破旧而陌生的天花板,鼻子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怪味,但是却仿佛泡在暖洋洋的温泉里,十分舒服。
我揉了揉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一动全身都是针扎的疼。
“小子,我劝你不要动。”
这声音冷不丁的从房间的角落里漂了过来,吓了我一大跳。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白须白发的老人正端着一杯茶,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你会说中文?”
“你不也会嘛。”老头慢慢悠悠的向我走来。
“你是中国人?”我满怀期望的问道,他乡遇故知可是和洞房花烛夜同一级别的喜事。
“算是吧,确切点说,我是台湾人。”老头坐在我的床头,摸了摸我的额头,“不错,烧退了。”
看来我有必要用无产阶级革命来革一革他的错误思想,不过眼下我连动都动不了,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以后再说吧。
“我发烧了?我怎么没感觉?”
“废话,你前几天就是一死人,怎么可能有感觉。”老头冲我翻了个白眼。
“前几天……大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记得我好象还在死亡之洞里就已经失去知觉了,完全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情。
老人转身走到桌子旁边,拿出一堆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笑道:“哈哈哈哈哈……找到你倒是个很有趣的过程,我在外面采药采着采着挖到了一只手,结果又挖了挖就把你小子给挖出来了。”
虽然老头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我试着在脑海中重现了一下这个镜头,去挖药,然后挖着挖着从土里面挖出一只手……这怎么想怎么恐怖啊,为什么这个老头会认为有趣啊。
“然后您就将我救回来了?”
“废话,我不救你你现在备不住都成野兽的大便了。”
“哦……谢谢你了。”
“小子,你不是普通人吧?”老头把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倒出来用水沏好,端了过来让我喝掉。
我接过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普通人?”
“废话,有普通人身上会有七十二个弹孔,而且每个弹孔都是子弹不取出来就缝合上的吗?”
我咕咚咕咚喝完了药,擦着嘴说道:“这药真苦。”
老人接过药碗:“苦能治病。”
我看着老头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有都一一收好,问道:“您是医生吗,好像医术很好的样子。”
老头嘿嘿一笑,没有理我。
“我来的时候是不是很虚弱啊。”
“虚弱?哼,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全身枪伤众多,每个枪伤又都内部感染,人又营养不良加脱水,最关键的是还有两颗子弹打到了胃里……”说着老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两颗硕大的子弹,子弹散发着微微泛红的金属光芒,“小子,你是被谁打成这样?”
“……说不太清楚,好多人。”
“你不会是狼眼的人吧!”老人忽然阴森的对我说道。
“狼眼?你认识狼眼?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因为他!要不是他,我现在肯定搂着我老婆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大觉呢,我跟他不共戴天!”一提起狼眼我就来气,说着说着声音就高了起来。
“不是狼眼的人……那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两颗子弹?”老头仔细端详着子弹,缓慢而低沉的说道:“据我所知,胖子的凤凰双枪只在对付狼眼的时候才会用……”
“胖子?哦,没错是有个胖子拿了两把大手枪给了我两枪。不过他那是打狼眼,结果狼眼把我当挡箭牌……”我看着老人,奇怪的问道,“咦?你怎么会知道这两个人……你认识他们?”
老人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俩?哈哈哈……因为他们的力量都是我赋予的。”
“什么?”我刚想问个清楚,忽然脑袋变得沉重起来,“怎么……我突然……好困。”
老人看了看手腕上一块脏兮兮的手表:“嗯,药效上来了,你接着睡吧……”
之后我又陷入了一片黑暗,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又是不知几天几夜,做了无数个梦,基本包含古今中外所有梦的类型,出场人物也是众多,春梦的当家主角一般就是周舟和柳璃薇,噩梦的不二人选就是狼眼和陶博,和梦纠缠了几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后,我终于再次苏醒了过来。
这次起来身上舒服多了,虽然行动还是会有隐隐约约的痛感,但是已经不妨碍活动了。我从床上坐起来巡视了一周,还是那间破旧阴暗的小木屋,不过那个老人的踪影已经不见。
我慢慢的下了床,伸了几个懒腰,身上还是缠着厚厚的绷带,不过绷带很干净,没有什么血迹。我慢慢踱着步,观察着这间小木屋。屋子不大,家具就是两张床和一张桌子,比较诡异的是屋子的角落,那里立了一个很大的架子。里面分门别类的摆着很多器皿,有大有小,器皿里装着各种液体或是植物,甚至还有动物的内脏。架子最上端是一个小箱子,被一把锈迹斑斑的锁紧紧的锁着,我正拿着一个东西仔细端详,忽然吱呀一声门响。
“小子,那是狮鞭,很宝贵的,你小心着点。”
我回头一看,老人背着个竹筐正从外面进来。我走过去帮他把竹筐抱到一边,问道:“我睡了几天了?”
“从我救你那天开始数有两个星期了。”
“啊?这么久了,我得赶快回去,大爷,这是哪里啊,有中国领事馆吗?”
老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悠闲的说道:“回去?你还想走?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怎么了,我是被拐到这的,当然要想着回去。”
“现在全非洲都知道有一个亚洲小子从艾申的矿洞逃了出去,抓到能得到一万美金的赏金,你说你逃得出去吗?”
“不是吧,全非洲通缉我?”
“废话,你惹的是黑鹰艾申,最有可能成为第五君的人。”
“第五君?”
“嗯。怎么?你不会不知道四君吧。”老人惊异的看着我。
我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啊,四君是谁?”
“天啊,你知道狼眼和胖子,还被他俩打成这副德行,结果你连四君是谁都不知道?”老人用手摸着自己的头,好像我是傻似的那样看着我。
“我确实不知道,你给我讲讲呗。”虽然他的眼神看的我很不爽,但是为了以后不再傻,现在还是不耻下问比较好。
“嗯……”老人沉思了一会,说道,“本来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但是你既然惹上了黑鹰艾申……也罢,现在你也算是陷进来了,我就给你讲讲最基本的常识,省得你求饶都不知道向谁求。”
老人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四个势力非常大的团伙组织,他们的势力大到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消灭他们,他们的存在对于国家政府来说是一种制约,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存在也算是保证了世界的平衡。这四个团伙组织的老大统称四大霸君,简称四君……四君分别是,欧洲霸君,骷髅天使的老大,狼眼艾尔夫-沃斯。亚洲霸君,平衡者的老大,胖子米杉。澳洲霸君,白银骑士团的女首领,公主克里斯多-塞瑟。以及南北美洲霸君,流浪狗的老大,海盗尼格欧-奥普。四君势力过于庞大,以至于国家必须掩饰他们的存在以防止发生恐慌,所以知道他们身份的人不多,而且基本都是军政界的高官。”
老人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小子,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和狼眼胖子扯上关系的,总之他们不是你能接近的存在,你以后躲远点吧。”
“我早就想躲了。问题是现在那个叫艾申的混蛋通缉我,我连国都回不了,怎么办?”我郁闷的说道。
“那我就管不着了,救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话说回来你怎么和艾申接下的梁子?”
于是我把怎么接触狼眼和胖子的经过简单提了一下。
老人听完,点头说道:“哦……原来你只不过是不小心被胖子和狼眼的战争卷了进去,然后运气不太好再加上嘴欠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呢,哎,算了,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卷铺盖走人吧。”
“……等等,您说什么?走人?”
“废话,我又不是你爸,没必要养你吧。”老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
“可是……可是现在外面都在通缉我,您让我往哪走啊?”我不满的大声说道。
“那管我屁事!我没把你绑起来交给艾申拿那一万美金就算我人格高尚了,现在要我白养你?没门!”老头无情的说道。
“那我工作挣钱给你,不让你养我成不成?”我心想出了老头家绝对就是死路一条,现在无论怎么死缠烂打也得留在这里。
“你都被通缉了,怎么工作啊!”
“嗯…………那这个怎么样,足够当我一年的伙食费和房租了吧!”我从裤子口袋里将那块鸡蛋绿钻掏了出来。
“这…………这……”老头看着这块绿钻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上来就想抢,我把宝石举过头顶,说:“还赶不赶我走?”
老头焦急的看着钻石,说道:“不赶了,不赶了,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快把宝石给我。”
等老头发完了誓,我才一一不舍的将宝石交给了他,从此,和女主持同居的日子变成了和男老头同居的日子。
和老头同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些天除了在床上睡觉外便是缠着老头讲这讲那,老头嘴很严,我想问到的大部分东西他都不说,无奈只能和他认认草药,学学简单的的偏方。身体倒是一天天健壮了起来,闲着没事我就锻炼自己的肌肉,现在钻石也没了,回了国也是穷光蛋一个,要是能把体型练成施瓦星格那德行也蛮不错的。
老头天天的任务就是出去采药,然后花很少的时间做成草药在小镇上去卖。
这天老头又在那鼓捣他那些草药,我坐在椅子上无聊的问道:“冷大爷,你和四君有什么关系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和他们很熟啊。”
忘说了,这老头姓冷,很诡异的姓,不过好像也听过。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了。”老头每次都是用这句话来搪塞我的问题。
“那您是怎么来到非洲的?您有家人吗?”我又无聊的问道。
提到家人,老头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些许慈祥的神情,不过很快又变得冷冰冰了:“……以前有过,现在没了。”
“什么意思?”我追问道。
“哎呀,你烦不烦?”老头不耐烦的说道。
虽然老头很不耐烦和我聊天,但是反正也是无聊,只能和他说说话,不然几个月一过我连语言能力都失去了。
“哎,冷大爷,这狼眼的眼睛怎么这么奇怪啊?绿绿的,好像真的是狼的眼睛一样……”
我偷偷看了老头一眼,老头默默的接着捣药,完全不理会我。
“而且我还认识一个女生,她有一只眼睛和狼眼的几乎一摸一样,但只是一只,你说奇怪不奇怪……”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话音刚落,老头突然反应。
从我和月的初识到最后金陵饭店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虽然刚遇到老头时我也草草讲了一些,但是完全没有提到月,这回我说的很细致,把我能记起来的全部和老头说了。
听完之后,老头的情绪也平缓了好多,叹了口气说道:“这么说,你这身伤有一半是为我女儿受的,谢谢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你也应该告诉我有关月的眼睛的事了吧……”
老头十指交扣,摆在嘴前,缓缓说道:“这说来就话长了,事情最早要追溯到十二年前,那时我是狼眼手下的一个医师,狼眼那时还不是四君,只是意大利一个比较年轻有为的团伙老大。他的梦想就是成为欧洲的霸君,而我也一直希望成为欧洲的最有成就的医学家,而获得这个成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狼眼推上霸君的位置……”
“啊?你一个医学家怎么管的了黑帮的事情?”我看着老头满是沧桑的脸问道。
“当时正好赶上老一辈四君要退休,每逢这个时候,老一辈四君便凑在一起举行一场冠以四君名义的比赛,参加比赛的选手们无不是黑道翘楚,他们不仅要和其他大洲的选手对决,也要和自己的同胞厮杀,虽然过程很残酷,可是报酬却丰厚的令人发狂——霸君的位置。”
我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只要帮助狼眼在那场比赛中获胜就可以了?”
老头缓缓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当时我在进行一个高新课题的研究,如果研究成功了将使狼眼变得所向无敌,这个课题就是所谓的动物视觉器官与人类的差别性……”
我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老头看着我的表情,慢慢说道:“没错,说白了就是试验能否将某种动物的眼睛换到人类的身体上。”
“这怎么可能?又不是科幻?”我不解的问道。
“其实这不是很困难的课题,动物的许多器官如今都应用到了人类身上,比如心脏,肾脏,皮肤等等……眼睛也并不另外,虽然麻烦了点,但是我经过多次的转基因与再造基因工程,终于从理论上成功实现了这个课题,于是我开始想要寻求一个人做我的实验对象……然而,一切噩梦也正是从此开始……”
我看着老头恐怖的表情,声音也跟着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怎,怎么了?”
老头低下了头,半晌说道:“我找到的实验对象是,我老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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