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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天使不会流泪(下)

    又是一整天对着文档发呆……果然咱情感问题这方面总能各种纠结啊,以前的文不断tj也是这个原因吗

    好吧,回忆篇这一章就落下帷幕了,而且也别吐槽咱的标题为什么分开了……这就是码完一章是一章,啥时候把自己绕死都不知道的作者的痛苦啊……

    ~~~~依然前面的吐槽~~~~

    飘散与四周那零散的存之力,这一刻被具现出了色彩。

    呜——

    低沉的声响中,如同被引导着一样,化为漩涡天空盘旋着,上升着,然后被纳入一个似乎是用兽骨做成的号角之中。

    而混淆蓝色存之力中的,是两道不断闪烁的人影。

    撕开天际的幽火,疯狂地红色的空间中发出响动,轰然爆炸。

    没有容赦,连思考都近乎放弃掉,巨大的镰刀被幽白的火焰所缭绕,只为了撕开一切阻拦前面的障碍,用镰刃将前方的目标切碎。

    银蓝色的火翎,存之力不断地补足中铺天盖地。

    背上有着翅膀的红世魔王,『银鹰翅翼——依本哈加德』疯狂地闪躲,不断地试图阻拦着后面追杀者的脚步。

    假装撤离,却暗地里凭借宝具『魅影之羽』隐藏附近的他,原本指望着趁对方松懈时用『吸岚号角』将这一大片的存之力据为己有,却没想到自己的举动让那个刚刚成为火雾战士的少女变得如此疯狂。

    不仅仅是无主的存之力,『吸岚号角』甚至将笼罩范围内的人类也全都分解为了存之力,鲸吞了起来。

    不断地后退,然后每次瞥到火雾战士此时那仿佛死水的黑银双瞳,呼吸就会停滞。

    恐惧,连着心,渗透灵魂的恐惧感。

    火雾战士?不,身后追着自己的是死神,是那种无论躲到天涯海角,都会被它用残忍的手段灭杀的恶鬼!

    翎羽,火焰,自法。

    阻止不了,连稍微减缓她的速度都不可能,一切都被那包裹着幽白火炎的镰刀轻易地撕开。

    「汝这个讨灭的杀人工具——!!」

    通过『吸岚号角』收纳的存之力,甚至来不及化为自己的力量就这么被消耗掉。

    第一次,这个红世魔王后悔了。

    原本以为『千变』是因为和那个女孩一样的魔王认识才会放她一马,毕竟一个刚成为火雾战士的小丫头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败成名已久的『千变——修德南』。

    可是,却错得离谱!

    无法逃离,甚至连收回『吸岚号角』的余地都没有。

    「还给我。」

    女孩逼近,翻腾的火焰夹杂着幽白的火粉,却没带任何温度。

    「把秋叶……还给我。」

    旋转着镰刀切开朝自己飞来的火翎,林潇雨口中不断喃喃着徘徊脑海中的话语,意识已经一片混沌。

    从幸福往绝望转变的一瞬间,落差的伤痕她的灵魂狠狠撕开了一个口子。

    连思考都放弃了,所有的意念那一刻都只为了一个目的而存——将这个红世魔王,彻底撕成碎片,让他的存彻底燃烧与火焰之中,灰飞烟灭。

    「万恶的火雾战士!!」

    前方传来咒骂,却直接被无视掉。

    现的林潇雨会做的事情只有两样——追,砍。

    好不容易拥有的幸福,就片刻之前还温柔地对自己说着话的声音,顷刻间再也无法抓住。

    「把秋叶……」

    撕开阻拦面前的后一道银蓝色火墙,将红世魔王暴露自己的镰刃之下。

    已经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因为慌乱而显得狼狈不堪的样子,以及因为后一层防线被突破时,带起的绝望感,红世的魔王就仿佛失去了翅膀的老鹰,惊恐而错乱。

    「如果这对我来说就是幸福的话……」

    未说完的话语,以及从心底流露出来的那抹期盼。

    「那么……」

    已经没有了,连带着存,一同被吞噬掉了。

    幽白色的长发随着突击而舞动,几乎丧失理性的女孩扬起了巨大的镰刀,平静的面容终于这一刻浮现出了崩溃到极致所发泄的神情。

    「还给我————!!!!」

    漫天的白炎,如同血红的世界划出一道伤痕,将一切吞噬。

    甚至连那魔王的惨叫之声,都彻底掩埋了漫天飞舞的幽白火焰与冰屑之中。

    「把秋叶……还给我啊……」

    只剩下唯一站幽白色火焰之上,啜泣的身影。

    ……

    一如既往的日常,或许外人看来这个家庭也只是多了一人,可是里面却已经完全变了。

    看上去有些空荡的房间,沉默的少女把自己蜷缩了床边,而穿着红白色巫女服的丽丽米娅则是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看上去丝毫没有活跃这个已经有些死气沉沉的空间的打算。

    或许说,不是没那个打算,而是已经放弃了。

    从四天前那场战斗结束回来之后,林潇雨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不吃,不喝,只是一直如此沉默着。

    原本丽丽米娅还以为只是因为那个陪她身边的,叫做『煌秋叶』的少女被啃噬了存的原因,只要过一阵子就可以了。

    却没想到,林潇雨会低落到这种地步。

    整整三天她都企图让少女恢复过来,然而无论她做什么,林潇雨抬起来时看过来的,永远是仿佛死水一样的面容,而且仅仅是瞥了她一眼之后便再次把脑袋迈入了膝盖之间。

    咔嗒——

    然后,打破沉默的是开门的声音。

    与此同时,林潇雨那环绕膝盖的双手仿佛震了一下,只是,依然没有任何从沉寂中恢复的举动。

    「我回来了……」

    轻微的声音,出现门口的是长发的少女。

    火炬,燃烧。

    借由存之力被啃噬后留下来的情感为燃料,顶替着存而用来缓解冲击的道具,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燃烧殆。

    情感,知性,如今只是单纯的燃料,甚至已经丧失了对自我的认知。

    存之力的消失使得存感无比薄弱,他人的无视之中一点点走向灭亡,后与连接着自身的过去,现以及未来全部燃烧殆,从因果之中被抹灭掉痕迹。

    「欢迎回来,秋叶。」

    即便如此,红世魔王却依然礼貌地回应了火炬那只是遵照着本能的话语。

    那火炬所剩下的时间,哪怕一开始也算是充足,但燃烧了四天之后也已经所剩不多了,细微的火苗好比风中残烛,似乎只要风一吹就会将之湮灭。

    对于魔王的回应,『煌秋叶』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笑容,比起林潇雨那种平静到波澜不惊的面容,『煌秋叶』此时的神情像是完全没有睡醒的孩子。

    「已经快到极限了啊……」

    丽丽米娅喃喃着。

    然后,『煌秋叶』的目光看向了林潇雨。

    那本应该不会有什么情感流露的视线,此刻却带上了一丝色彩。

    已经成为火炬的少女将背上的背包放了一旁,从成为火炬后第一次,朝着蜷缩床脚的林潇雨伸出了手。

    「走吧……」

    只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潇雨猛然抬起了头。

    死水般的面容此刻流露出的是何等的惊奇,然而对上的却依然是少女那仿佛没睡醒的神情。

    根本不愿意看见,也不愿意接受,所以林潇雨再次瞥开了目光。

    「即便是『她』也不行吗……这下麻烦了,如此下去以后可怎么办啊!!」

    见状就连丽丽米娅此刻也只能不断地晃着自己的脑袋,这种状态下的林潇雨怎么去面对主线开启之后的任务啊!!

    不吃东西,连水都不喝,你就算是火雾战士也得通过进食维持身体的机能啊,难道你就想这样不吃不喝到饿死,为那个已经被吞噬了存的女孩而殉情吗?

    丽丽米娅觉得自己也快要抓狂了,不带这样的啊!

    等了一千年才总算盼到再次见面,结果没两个小时自己的创造者兼契约者就成了这副德行。

    「潇雨,走吧?」

    然而,『煌秋叶』却没有死心。

    眼眸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情感,也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想要,传达什么。

    自己如今是『道具』这种现实,或许早已经得出了结论,『被吞噬』之前所得到的,此刻残留脑海里的理性的残留告诉着自己,时间要到了。

    那么至少,后的时刻来临之前……

    「小潇雨……走吧。」

    面对依然没有动的少女,火炬做着后的努力。

    十秒,二十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

    「……为什么?」

    而就火炬少女想要收回手的时候,林潇雨带着啜泣的声音响了起来。

    四天来,她的第一次开口说话,不知是因为默默哭泣了那么久,又或者只是因为没有饮水而喉咙干燥的原因,林潇雨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为什么……哪怕是说教也好,叱责也好,但为什么依然要这样对我?

    火炬少女,这一刻有了淡淡的微笑。

    「那么……走吧。」

    再次伸出了手,对已经抬头看向自己的林潇雨说道。

    ……

    第一次相遇的公园,曾经夜晚这里的相遇,让当时刚来到这里的林潇雨,仰视着背景为星空少女的面容,仿若置身于梦境。

    「我……煌秋叶那时候,其实羡慕着你。」

    气若游丝的声音,傍晚的公路显得格外无法引人注目。

    「沮丧,迷茫,无助,却一直坚定着。」

    握一起的手心,林潇雨感觉到的是淡淡的冰凉。

    「打从心底羡慕着……那个沮丧中却有着坚毅目光的你。明明是孩子的样子,但却能从你的行为举止上看出,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走过繁华的商业街,这只三个女生的小队伍融入人群之中,仿佛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火炬少女一个店门口停了一下脚步,这里就是曾经二人逛了整整一个上午的街,结果后只买了两件衣服的那家服装店。

    「第一次因为送出东西而有着期待,而不是被期待……期待着你能因此而开心,会高兴地告诉我,你喜欢那两件衣服。」

    『煌秋叶』的脸上,是疲倦的笑意。

    此刻的她胸前燃烧的存之炎,已经比一只铅笔还要细小。

    「没有告诉我……」

    林潇雨从出来开始,虽然一直牵着火炬少女的手,头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是的,到后煌秋叶都没有告诉自己那是帮自己买的,从买回来到现一直被放了衣柜的一角,甚至连标签都没有撕掉。

    「因为……说不出口。」

    『煌秋叶』再次迈开了脚步。

    从没有送出过东西,因为对于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是无法表达的,所以连『这是帮你买的哦』这种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并没有再多说,火炬的少女似乎加快了脚步。

    离开商店街,再顺着道路一直走,就是将整个御琦市从中间一分为二的真南川。

    日落黄昏的色彩将一切涂染成金黄之色,顺着走道步下楼梯,终三人河堤旁边停住了脚步,目光注视着这片倒映着夕阳色彩的宽敞河流。

    这里是煌秋叶知晓自己幸福的地方,同样也是林潇雨失去幸福的地方。

    「这种地方……」

    林潇雨颤抖着。

    打从心底,拒绝着目睹煌秋叶成为火炬的,这个地方。

    自己履行了主神的任务而成为了『火雾战士』,却因此失去了自己第一次珍爱的人。

    「小潇雨,我呢,有那两个月的经历,就已经很幸福了。」

    『煌秋叶』迈了两步,忽然一改之前那种如同疲倦一样的神情,浮现出了一如既往那种带着甜甜酒窝的笑容。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的,思路都清晰了起来。

    哪怕已经知道自己成为了火炬,却因为『火雾战士』的干涉而保留了一定的自我认知,再加上由真正的『煌秋叶』那里继承的情感与记忆。

    想要传达的心情,从一开始她就有着自己的使命。

    「我是『煌秋叶』,『煌秋叶』却不是我……她的感情,思念,执念,这些情感的混合就是我。」

    火炬说着让林潇雨听不懂的话。

    「所以呢,接下来的话,是『煌秋叶』想要对你说的,想要通过我传达给你的话语。」

    背对着夕阳,那一头黑发被天边的火烧云所印染着,似乎这一刻零落出了橙红色的光泽。

    「秋叶的……」

    直视着火炬,林潇雨喃喃出声。

    「小潇雨,你对我来说就仿佛天使一样,突然降临我的面前。我曾经诅咒过命运,责问为什么我会生一个富裕却冰冷的家庭,我想要远离那里,逃离那里,幻想着自己离开那个牢笼来逃避自己肩负的东西。但是两个月和你的相处,却让我明白了温馨和幸福的真

    正含义。」

    『煌秋叶』带着笑容,凝视着一脸错愕的女孩。

    「如果那就是我的幸福的话,那么,这一次我会紧紧抓手里。那个时候没有传达到的话,哪怕是现也想告诉你。不过,已经晚了呢……」

    淡蓝色的火焰,开始从少女的脚底腾起。

    当后一丝存之力燃,『火炬』本身将成为后的燃料。

    「秋叶!」

    猛然一个迈步,冲入了『煌秋叶』的怀中。

    「其实我知道的……小潇雨只是,不想把『我』当成替代品,哪怕我只是个火炬,你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呢……」

    火炬少女搂住了林潇雨,用没有温度地手抚摸着她那一头长发。

    「所以,不要哭哦……即便悲伤也好,心痛也好,无论是我还是煌秋叶,都不希望看到小潇雨因此而痛苦。」

    后的话语之前,少女的身体已经有一半燃烧殆。

    「因为小潇雨是我们的天使啊,所以要用要用笑容来传递一切啊……」

    膨胀的火焰,再次林潇雨的怀里燃烧了起来,一切燃烧殆之后所留下来的后一丝残渣,此刻化为了漫天的火星。

    「小潇雨,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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