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输都不会

    “小人诚心来投奔山寨，怎敢欺瞒众位头领，那史家庄史进，人称九纹龙的，领着两百庄丁，于今就在山前等候厮杀！”县尉哭丧着脸道，心中却惊疑不定，难道史进并无和这伙贼寇暗中勾结不成？县尉如坠入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朱武心中虽然吃惊，少华山大头领的架子却不能不勉力端持，更不能让眼前这个猥琐可鄙的县尉瞧小了我等，于是便道。“来得却不是正好？方才我等不就再说那史进的事！三弟淡定！莫坠了我少华山的名头”

    杨春闻言老脸一红，撅着嘴不说话了，心道哥哥你却不也是一惊，那史进岂是好相与的，二哥出阵蒲城县又不在此，否则我等三人或许还能跟那厮勉力一斗，要某去单挑，必不是他的对手！

    朱武眯起眼睛盯着县尉一顿猛瞧，吓得县尉那厮簌簌发抖，猛然间朱武问道，“你不是引着三百众来我少华山进剿么？如何落得如此狼狈手下才聚拢着三四十众来投降，莫不是那史进使你来的吧？如实与我招来！”

    杨春却把那把雁翎刀的刀面啪啪在县尉脸上拍的山响，吼道，“就知道你这厮有古怪，鬼魅伎俩岂能躲得过我哥哥火眼金睛！快快从实招来！若不然，把来细细割了你这身肥肉下酒！”

    “爷爷饶命！爷爷圣明！小人实不敢隐瞒，确是那史进差遣小人上山来诈降，所以只带得三四十亲信儿郎，其余两百多众，却被那史大郎拘在手中听令！可小人是真心来降，真心来降啊！在众军面前诈降只为能脱身上山而来！小人实是借着诈降实是来真心投奔山寨的，若不是昨晚在史家庄献上这诈降之计，小人并一伙亲随一早就被那史大郎砍了祭旗了！”县尉鼻涕眼泪一大把没口子的求饶，眼珠子却溜溜乱转，心中实不知史进到底跟这少华山有无勾结！

    “依你这厮的说法，你先在县尊面前假借要进山剿匪，领着三百众离了华阴县，实则是真心要来投奔山寨，结果在史家庄。在史家庄你这厮定是被史进那厮瞧出破绽，于是把你和亲信一举拿下，你这厮为了活命，必谎称愿意戴罪立功，以诈降的名义来骗开我少华山的寨门，实则你这厮还是真心要投奔我少华山来落草？”

    朱武不愧号神机军师，居然三两下就把事情推断的和县尉所知道的所谓真相不差分毫！

    “快说说！是不是如我哥哥所言！你这厮被史进拿下，为了活命脱身，才自称愿意赎罪来我少华山诈降？”杨春手中的刀面拍得县尉半边脸红肿不堪煞是可怜！

    “确是如此，小人昨晚在史家庄也不知怎的就被那史进觑破了心思，小人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全伙拿下。小人实是真心来投山寨的！”县尉心一横，管他史进与这朱武到底有没有勾连，自己既然已经上了山，那落草为寇是最好的结局了，华阴县是万万回去不得，史进跟这朱武之间的事情看来只能装傻充愣拉倒，万一这朱武勾连史进是为了。为了托人情跟华阴县招安的话。天爷。我这要是揭破了此节。两方面都要杀我灭口！可万万提之不得！

    杨春把朱武拉到一边，急着道，“哥哥瞧这县尉可说的是真话？如此我等该如何应对？是下山与那史进对阵还是拒关而守？”

    朱武摆了摆手道，“老三你几时如此怯懦来着？那史进若真心偷袭，一早就跟着摸上山来了，岂会使这等痞赖货色上来诈降，我料他两百乡兵看管两百多县尉原来的土兵都力有未逮，何能驱使大队就来攻山？必是唱的空城计，图谋借着他华州第一好汉的威名，虚张声势要迫我投降！我少华山上三四百精壮喽啰岂能怕他两百庄稼汉？且听我将令，点起全寨精壮喽啰，这便随我下山，与他对阵说话！”

    杨春被大头领这么一说，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到底是老大，说话行事自有方寸，哪想自己这般沉不住气！想罢却冲跪在地上的县尉一瞪眼，喝道。“你这厮既来投奔山寨，如何不晓事？空手上山何来真心？若真心上山入伙！却须先纳上投名状来！若非如此，谁敢信你？”

    县尉见杨春口风松动，顿时大喜，从地上挺起身来没口子的打躬作揖，又拍着胸脯道。“是小人疏忽了，等此间事过了，小人便领着亲随下山去守着官道，早晚劫伙客商，做翻在地，却挑着担子上山纳做投名状！”县尉心里松了一口气，眼见脑袋能保住了，下山劫个道算甚逑事，分分钟搞定，只是最好不要去捋那史进的虎须，等眼前这祸事过了再下山最好。

    “谁耐烦等你去劫什么客商！你这厮既是华阴县尉，山下那伙子土兵岂不是你久来的部下，这便随我和哥哥下山，就在阵前劝降，把那两百众土兵与我唤过来落草！若成了，便算你个头功，准你入伙！若玩什么花招和玄虚，爷爷手里的快刀却是许久没有发过利是了，就在阵前细细割了你祭旗！若敢说不去！左右！与我拖出去剁成肉酱，煮一晚酱汤再说！”杨春眼一瞪，恶狠狠的道！

    “哎！”县尉苦着个脸，若是那史进已然和朱武有所勾连，这下山劝降岂不是水到渠成正好送自己一个头份的投名状，可万一那史进并无和朱武勾连，或者。这俩人的勾连秘密到连山寨其他头领如这个三头领杨春都不知晓，那自己下山去劝降，那伙军汉铁定不从，反而要拿老子的人头献给史进和县尊做人情。

    “怎么？不行？你这厮定是心中有鬼！喽啰们！拖出去与我砍成肉酱！”杨春跳起来道！

    “爷爷饶命！小人去得小人去得！只是小人亲信俱已带上山来，再要从剩下的那二百人中劝降，小人委实没有太大的把握！”县尉吓的跪倒在朱武膝下扯着裤腿直躲着暴跳如雷的三头领杨春！

    其实一向陈达在的时候，这黑脸的角色都是二头领来唱，那厮才是真的脾气暴躁，妄自尊大，杨春虽然也会执拗一时，但一向性子绵软的心思细腻，不过既然此刻二头领不在，总不能让大头领朱武来扮这黑脸，所以杨春勉为其难客串了一把！

    少华山大头领神机军师朱武，并三头领白花蛇杨春，放起号炮，点起三四百精壮喽啰，披挂停当持枪把刀，着那县尉领着二三十号候在山腰拐角的亲信党羽，鸣锣擂鼓闹哄哄的下得山来！

    史进一早便等的不耐烦，那边密林里三队史家军精锐埋伏在内，等闲看不到一丝人影，向南的山口是排开的是百八十衙役捕快队伍，身上服装到还整齐，手里武器则五花八门，有拿刀的有抡锁链的甚至还有扛着水火棍的。这队衙役和捕快，要说身手，其实比这土兵们还好点，早晚抓个强盗追个小偷什么的还有锻炼的机会，要他们真刀真枪跟贼人拼命那可指望不上，所以被史大郎把来诱敌！

    衙役捕快们等的日头都升起来了，才见山上放起了号炮，鸣锣擂鼓的喽啰跟着两位头领下的山来，因山道曲折却不知有多少人下来，但打头的一伙鼻青眼肿破衣烂衫县尉并都头和亲随党羽一伙人！

    在史进这边的众军看来，这县尉本是引人上山诈降好骗开寨门的，却不知史大郎为何压根就没抱希望，根本没派众军跟着后头接应，这会儿看到县尉和都头亲随们狼狈不堪的坐了少华山强人的头阵下来，显然是真降了少华山了，衙役捕快们跳脚大骂！对身后本阵上的史大郎则佩服的五体投地，到底是大郎能掐会算，原来一早就算准了这县尉诈降是假，真降是真！眼见这贼厮鸟当真是铁了心投贼了！可惜没有一早把来砍了祭旗多好，这会却让这厮跑了过去，再要杀他却非容易！

    少华山的山道虽不甚陡峭却也曲折，虽走的马却要人在前小心牵着才妥当，近百衙役捕快乱哄哄挤在山口，个个横眉怒目只等厮杀，县尉那伙酒囊饭袋的功夫设身手却不在衙役捕快们眼中，除了几个亲随等闲还有点料，其他都是泼赖汉子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当然捕快衙役们也好不到哪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

    要说为什么衙役捕快们胆气这么壮？一来出发前说的是少华山贼人老巢空虚，等闲不过几十人的老弱把手，二来史家三五百众彪悍异常，看那四米的长枪阵就让人不寒而栗，加上两百土兵好歹也能凑点数，就是少华山全伙贼人都在，也未必是史大郎和史家军的对手，所以这帮子家伙才胆气横壮的要为史大郎立个头功，再说史大郎只是要他们诱敌，许败不许胜，要是打输也不会的话，趁早一头撞死在这少华山下罢了！

    且瞧身后本阵之上的史大郎，浑没把眼前即将发生的战事放在心上，这会儿正掂着果子吃呢！谁怕谁是夯货！众衙役捕快们的胆气没来由的更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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