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敢想敢干
第29章 敢想敢干
史进笑着指着前面的队伍道,“某用兵向来喜欢以鹰搏兔持强凌弱,此处除了两队侦骑五十余骑,其余俱是史家军的后备队和辎重兵,不过投枪和长枪平时训练的程度跟正兵没什么两样,加上壕沟和拒马,你家老二跳涧虎那伙骑着劣马的喽兵不来则罢,真敢来冲阵,估计会死的比较难看!还好这厮运气不错,总算没有回来的太早!
朱武和杨春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滚鞍下马拜服在地,道,“于今才知天下竟有哥哥般英雄了得的人物!且受兄弟一拜!”
史进仰天哈哈大笑,附身拉起了了这两个真正对自己拜服的五体投地的头领,于是便传下令去,着李吉领几个人留下,陪着杨春去蒲城县寻那二头领跳涧虎陈达,其余军汉这便拆了拒马填平壕沟,史家军整队班师,簇拥着史进并朱武两个,兴高采烈的回史家庄去也。
大军一路回那史家庄,得信的沿途村庄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俱把来看史大郎得胜班师,不少人牵羊捧鸡提着鸡蛋扛着美酒便来劳军,史进下马笑着一一拱手谢了,一边朗声道,“少华山已然平定接受招安,今后十里八乡保一方水土平安,俱在华阴县和史家庄身上,乡里乡亲,史进身为里正都保长,责无旁贷!”华阴县军汉照旧在麦场扎营,史家庄庄丁在麦场前做翻几头肥牛架起烤架烤上了全羊,另搬出了几十坛水酒伺候,就在这麦场之上摆起了庆功宴!
史进一边着人快马往华阴县给师爷和县尊送信,只云托大老爷鸿福,靠师爷的谋划,于今少华山贼众一伙已被史大郎全伙平定,大头领朱武、三头领杨春情愿归降华阴县,二头领出阵在外,等寻获后一并便跟着史大郎来县拜见县尊大人和师爷!众军在史家庄歇马打尖,午后回城!
史家庄花厅之上,史进自与朱武摆酒压惊,边上自有亲信伴当伺候,朱武的亲随则自有王四领去照拂,史大郎和朱武推杯换盏,叙叙往日虽未见面,彼此却甚惺惺相惜的情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武叹了一口气,史进便问何故,朱武神情黯然的道。“朱武非不知好坏之人,哥哥你雄才大略兼心怀慈悲,本是做得大事之人,我等敬爱有加,愿为哥哥马前小卒,以供驱使,我观哥哥久后必有大用,只恐我等兄弟,一向少华山落草,虽打的劫富济贫的旗号,干的却是绿林的勾当,于江湖之上薄有虚名,却恐哥哥若收留了我等,久后怕于哥哥仕途发展不利!因此烦闷!”
史进闻言,微微一笑,伸手挥退了左右,吩咐道,“我与朱武兄弟有亲信体己话讲,你等皆出去守在花厅之外,闲杂人等等闲不得放来叨扰!”一霎时亲随伴当俱从花厅中退的一干二净。
就水浒而言,少华山朱武一伙,算起来是相当有追求的一伙,当白衣秀士王伦们不过是在林前大路上劫个单身客商纳个投名状的时候,当晁盖吴用们不过只会下点蒙汗药搞点金珠宝贝的时候,朱武凭着手下两个头领,马前五七百喽啰,便使得蒲城、华阴两县不敢正视和捋其锋芒,而敢只五七百人落草的时候就天不怕地不怕嚷嚷着去攻打华阴县城的,少华山朱武三兄弟是头一份。
史进对朱武心仪已久,这么一个有追求有理想的智勇双全型汉子,少华山又是在史家庄边上,把三个头领拢在自己手里好生看待发挥作用,不知今后能让自己轻松多少事情!什么?有看官说朱武虽使得两把双刀,却无十分本事,史进不屑的道,刘备不也使双股剑么,等闲戎马一生不曾受过伤,朱武使得双刀,自保的能力总比吴用那没用的家伙强的多吧?何况领兵大将,需要智勇双全,能带的兵才是好将领,能审时度势知道进退才是好将领!
史进等伴当亲随俱都退尽,便自顾又替朱武筛了碗酒,自己也举起碗道,“哥哥且喝一碗,听史进与你分解一二!”说着这厮自己先一饮而尽,亮起碗底!
朱武连忙举起碗敬了,一饮而尽!两人哈哈大笑,朱武静下心来,却听史大郎替神机军师指点迷津!
史进沉吟了一下,道,“哥哥可知落草为寇和扯旗造反其中关节所在?”
朱武点点头,道,“落草为寇,无非是打家劫舍做那没本钱的买卖,官兵来剿,能当则当之,不能当则散之,日后或换地方另起买卖开张,或者重回旧地,总之一点就是尽量避免跟官府硬拼,一来不是官兵对手,二来避免成为众矢之的!届时官府受挫后收不了场,聚拢大军倒时候可就砸了买卖无处可逃!落草为寇未必是个死罪。扯旗造反。定然是个死罪!”
史进微微点点,道,“哥哥说的甚是,落草为寇,历朝历代从无绝迹,官府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养熟了的家贼总比捞过界打秋风干一票就跑路的江洋大盗容易对付,可是。我观哥哥,似是志向高远。却非只是落草为寇!”
朱武乍惊还喜,这厮素来喜欢盘算,先前那一声叹息,不过是探摸史大郎的虚实罢了,若史进一味拍着胸脯依然说早晚替自己和陈达杨村谋个前程,朱武心中不免略略失望,朱武在水浒中是头脑始终比较清醒的头领,对大宋朝廷也看的比较透,一早就不报什么侥幸心里,依着朱武看,史大郎如此雄才大略,若只甘心在这华阴县厮混,自家兄弟何时有出头之日?大宋朝入仕走的科举,文官领兵的路子,防范自己军人武将拥兵自重比防火防盗抵抗侵略还甚之!
对朱武来说,若史进只不过志在地方上混个县尉都头抓抓盗贼笨蛋,那么朱武自忖早晚还的投奔他方,若史进愿意领着大家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不管是扯旗造反,还是去边疆从军杀贼,自己必倾心相随无怨无悔!倒要把一身本事好生耍练一番,也不忘来这世上走这一遭!
史大郎见朱武神色不定,知他心思,便凑上去轻声道。“不瞒哥哥说,虽未曾谋面,史进一早心中便与哥哥相知,若不是少华山有哥哥在,某哪用得着排那么大阵仗费那么多心思,史家庄和少华山,俱是你我弟兄今后事业的起家之本!若哥哥信得过史进,愿跟史进在这天下闯荡一番,这话我今只与你说,将来。你等封侯拜相有何不可?须知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非一家一姓的天下,民可以载舟,亦可以覆舟!”
朱武面上大惊,心中却狂喜,脸色瞬息数边,终于忍不住离席跪下道,“哥哥既把朱武当心腹管待,说得如此肺腑之言,朱武却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若大郎只在这华阴厮混一生,我等三个兄弟早晚憋不住这浅滩,却要各奔四方寻个前程,哥哥既有如此大志,朱武愿领着两个兄弟追随哥哥左右,不离不弃!除死无休!好歹要保着哥哥坐这天下!”
史进连忙扶起了朱武,道,“史进没有看错,哥哥果与史进同心,人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今后哥哥便是史进的张良萧何,且不论是救民于倒悬,还是图富贵于朝堂,我等兄弟俱做一块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当下两个人就在花厅之上结拜了兄弟,朱武本意是等陈达杨春俱齐后结拜,史进却道,“哥哥须知,现在万里江山且在这脚下方才起步,陈达杨春虽是你体己的兄弟,但扯旗造反此等大事,如无筹备谋划定当,轻易怎能发动,陈达性子素来焦躁,杨春又偏是胆小,我意此时便你我两人倾心先结拜一次,等他二人来了,虽是结拜,这谋划造反之事,却不必先就与二人知道!”
朱武脸一红,道,“还是哥哥想的周到,机密事等闲不可与众人知,否则难免一个不慎,害人害己,朱武却受教了!”
史进点点头,道,“如此便好,先前我说要为少华山众头领谋个小小前程,却不是随便说来的,那华阴县县尊且罢了,师爷却是我的心腹至交,扯旗造反的事情当然不曾与他言明,但除此之外倒也无话不说,现如今县尉背着个投贼的罪名毙命了事,主簿和县丞却是下了大狱,华阴县一下子空出了三个职位,我意花银子去华州贺太守处走动,加上县尊和师爷的帮衬,却要为哥哥谋个县丞,为陈达兄弟谋个县尉!至于杨春兄弟,为人谨慎心思细密,却是个主簿的好人选!”
史大郎一语惊人,把个朱武吓了一跳,这厮本以为史进自己谋个县尉的位置,三兄弟在他下面混个都头却便罢了,没想到史进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把华阴县空出来的主簿、县丞和县尉这三个至关重要的副职全数揽于囊中!
朱武虽心中忐忑不知事情是否可成,但对眼前史大郎的豪言壮志却是倾心敬服!到底是我等老大,这可真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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