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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晋江独发·侵权必究]

    楚家的庭院里种了很多树的, 这其中不乏百年大树,揪住欧阳轩的大树是一棵银杏树,树干要起码3个小孩环抱才能抱得完。

    按理来说,它的树枝也应该很坚固的才是, 然而大概是这棵树早就生出了灵智,听见欧阳家的人对楚家这么不客气,方才又是欺负过时宝的,便将树枝给弄断了,直接放飞欧阳轩了。

    “啊啊啊妈妈救我啊!表哥表姐救我啊!轩儿不想成为气球啊!轩儿畏高啊呜呜呜呜——”

    欧阳轩失去了依靠,越飞越高, 而且高空上的风是真不少,一下子就将他吹到了高空,真真要冲破大气层飞出地球了。

    “楚……时夫人, 我拜托了你了救救轩儿吧!”杨蕊都被这一幕吓破胆了,什么符咒都使了出来, 就连自己的战宠都想放出来去救欧阳轩。

    只可惜符咒作用的范围是有限的,杨蕊这次出来也没有准备特别厉害的符咒,一时之间失了主意。

    而她的战宠虽然也是一只鸟儿,但是只是一只很小的鸟儿,并飞不高的, 更遑论将这么大一个小孩给救下来。

    倒是周宁已经驱动着他的狂蜂浪蝶去救欧阳轩了, 楚茨本想让时宝暂停对欧阳轩的惩罚的, 不过现在看见了周宁出手, 她也就罢了, 站在一旁看好戏。

    之前她脑海里的记忆还不是很明确,可是现在随着眼前这些人的身份都明朗起来之后,她倒是记得这群人对原主都十分不客气,而且对楚家的态度也很差,一直不满楚家占用了北斗学院太多的资源,总想找楚家的茬。

    每次要接任务的时候,也总是将楚家的任务给抢下来,小的任务他们还能完成,但是复杂一点儿的,他们总是掉链子,到最后还是要楚家出面去摆平。

    符器宗虽然厉害,既研究各式各样的符咒,也打造不同的神兵利器,但这毕竟是偏科研的一个分支,在21世纪更加是这样。

    所以他们在降妖伏魔这一方面真的是差了一点儿的。

    而这一点,整个北斗学院都心知肚明。

    这也就是说楚家和欧阳家之间的龃龉可不是那么一星半点,这二十几年来更加是因为楚茨毫无玄学天赋,只是一根废柴,让楚家在北斗学院里的地位变得愈发微妙。

    而这次楚褚请他们来吃饭,一方面是为了帮楚茨和梵渊洗尘,另外一方面也借此告诉他们,楚家并非是后继无人,相反地,他的女儿和外孙都厉害得可以吓死你们。

    可还没有到真正的开端,欧阳家的人就弄出这样一个乱子来了。

    周宁的狂蜂浪蝶的确厉害,黑压压一群直往欧阳轩的方向去,企图要将他包成一个球救下来。

    可是他始终是迟了一步,不等他的狂蜂浪蝶接触到欧阳轩,突然又一阵大风将欧阳轩刮得更高了。

    “呜呜呜呜我真的要晕了我真的要晕过去了……”

    欧阳轩杀猪一般的哭声随之传来,都要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了。

    “哈哈哈哈轩哥儿莫要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就在楚茨想着要将一张化煞符用作去救他的时候,楚褚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鸾鸟从黑暗中飞来,嘤地一声在高空中一晃,将欧阳轩给安全带了回来。

    楚褚的身影也随即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在他们面前也是最有威信的,一群人纷纷向他打招呼,时宝和他向来亲厚,直接蹭蹭蹭地跑到他面前一把搂住他,甜甜地叫他“外祖父”。

    楚褚摸他的后脑勺,他已然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了,问道:“时宝脑袋还疼吗?”

    “不痛了,谢谢外公关心宝宝~”时宝倒是没说谎,欧阳轩虽然打得用力,但是那毕竟没有施任何法术,就算时宝当时痛得要命,可现下也是缓过劲儿来了。

    更何况,他也是懂得“见好就收”这个词语的,欧阳一家虽然对他们楚家不友善,可是也无谓将事情闹大。

    “外公帮时宝揉几下就不痛了,没事儿哈。”楚褚口里是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已经是想着要制造防御的法宝给自己的外孙了,当然了,研发的钱肯定要从富可敌国的时家出的。

    不然他们总不需要尽长辈的责任了。

    “好哒~”时宝任由楚褚摸他的后脑勺,得意洋洋地看向吓得不轻的欧阳轩,那模样像是在炫耀。

    楚褚并没有在庭院里说这件事情,而是让他们都到大厅里入座吃饭。

    毕竟这次他请他们吃饭的目的还没有达到,理所当然是不可能让他们离开的。

    15分钟之后,众人移步到客厅落座,楚茨一家三口定然是并排而坐的,楚茨对面恰好是坐着周宁,梵渊对面坐了周馨,时宝对面坐着欧阳轩。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微妙起来。

    随着宴席时间的到来,楚家又陆续来了不少人,全都是北斗学院里的人,这其中不乏泰斗式的人物,全都过来想要看看楚褚是有什么话要说的。

    欧阳轩还没有从方才的惊吓里回过神来,只懂得埋头吃东西,而周宁则是有些尴尬,对楚茨好奇,但是又不敢正眼看她。

    周馨这其实是第一次见到梵渊,前两次她其实都没有看清楚梵渊的脸,这次对方骤然坐在她对面,腰背挺得笔直,身上气质温润和煦,光是这样坐他对面,就这样看着他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忍不住再进一步靠近他。

    倒是不知道楚茨嫁了这样一位人中龙凤,而且时家可是数一数二的首富之家,各种投资遍布各个行业。

    之前楚茨这么废柴,是怎样找到这样一个人中龙凤的?

    楚茨自然是察觉到周馨炽热的目光的,皱了皱眉,并不怎么高兴,可是看着梵渊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儿,她又稍微定下心来。

    吃醋什么的,她才没有呢!

    开席期间,楚褚作为主人,自然要作开场白。

    “这次请大家来吃饭,不仅是因为小女和外孙还有我的女婿回来了,也因为小女和外孙得到了衰神的眷顾,继承了她的一小部分力量。”

    “接下来北斗学院不是有招生吗?实不相瞒,我有意向想让小女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得到个名额进去玩一玩这样子。”

    “老楚,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衰神已经陨世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能得到她的启示,突然说你的女儿和外孙得到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席间剑修的老大突然发话,明显不相信。

    楚褚瞥他一眼,并没有辩驳,只是说道:“昨晚城西发生的事情你们肯定早就知道,调查一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今天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这个话题暂时就不说了,饭菜既然都上来了,我们也就起筷吧。”

    “稍等,”有个佛修突然出声,眼睛看向梵渊的位置,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把心一横,“君座,您什么时候回学院啊?为什么出关了不通知我们一声,还换了个发型呢?不是要避开我们吧?”

    “噗——”

    楚茨看着那个佛修一脸苦瓜干,想要说重话又不敢说,看到梵渊突然还俗了,只能委婉地说他换了发型,让她忍不住笑了出声。

    周馨一听“君座”这个称呼有些懵了,飞快地抬头看了梵渊一眼,小声问周宁,“哥,君座不是指梵渊大师吗?不会有第二个人吧?”

    梵渊既然是作为佛门这数百年以来最有资质的弟子,名头自然是十分之响的,只是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是真的不多。

    一方面是因为时家不可能将自己的独苗苗真的献给释迦,另外一方面也因为梵渊非必要时候是不会露面的。

    因为,很多人都信佛,知道他是释迦之子,又解决过几场大的灾难,更加是让众人崇拜,是以一有他出现的地方,总会被围个水泄不通,香蕉、美酒、金子、银钱等各种各样的贡品像是雪花那样砸向他的方向。

    再这样下去,他还没有圆寂估计就能被这些东西给砸死了。

    所以从很早开始他就深居简出了,更加是营造了一股子的神秘感。

    周馨年轻,而周宁也是新生一代,自然是不太清楚梵渊的存在的,只知道他是一个传奇,昨晚看见他出手果断,且思维缜密,即便听见楚茨叫他梵渊,但是他们还是没什么反应。

    因为他们压根是没有将梵渊给和那位天神一样的人物联结在一起。

    没想到……现在居然被一个佛修给捅了出来了?

    大名鼎鼎、不食人间烟火的梵渊居然还俗了?!还留了个这么时尚的发型?

    还有了妻子和儿子?!

    周宁张大了嘴巴表示接受不能。

    周馨也是一脸震惊,好像被捶了好几拳久久不能回神的样子。

    “阿弥陀佛,梵净,你多嘴。”梵渊斜眼睨过去,语气虽然不重,但依然十分有威慑力。

    被唤作“梵净”的佛修不敢说话了,可是还是可怜巴巴地看向梵渊,一副等不到他的指示就不移开眼光的架势。

    看得楚茨莫名其妙乐了。

    梵渊侧头看着楚茨又垂着头抿唇笑,禁不住在餐桌底下捏了捏她的手,传声给她:“阿茨,很好笑?”

    “咳咳咳,没有。”可是唇边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大了。

    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他捏住了,想要抽回来,他却是得寸进尺与她十指紧扣。

    楚茨有些懵了,瞄了瞄自己被他握住的左手,说道:“我可是左撇子,你把我的手给抓住了我吃什么鬼啊。”

    “为夫愿意为你代劳。”梵渊巴不得她夹不了菜,那么他就能够名正言顺给她夹菜,也与此同时告诉众人他和楚茨之间的关系。

    之前楚茨想要离婚这也实在是在他的意想之中,可是在听见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觉得自己做得不够的同时,也是有些紧张了。

    他并不想失去她,一秒都不行。

    所以他要想尽办法杜绝她想要离婚的念头。

    除却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之外,向所有人宣示自己的主权那也是必要的。

    他现在的身份是时渊,时家少爷,而不是释迦座下不食凡尘的佛子。

    “你想吃什么?”梵渊不再传声了,也没有放开楚茨的手,而是柔声问道。

    梵渊这句话一出口,在座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全都有些微妙。

    尤其是周宁和周馨两兄妹,盯着他们一眨不眨地,好像要将他们看出花儿来一般。

    而梵净可就是惨了,眼巴巴地看着梵渊,不明白一向风清高洁的君座怎样突然变成了“妻奴”,明明这么一大桌子的菜,楚茨面前就有一盘菜,怎么还需要别人夹啊?

    “……”

    楚茨嗔他一眼,虽然不介意别人的目光,可是还是不想这么高调,刚想让他不要胡闹了,时宝却是出声了。

    “爸爸比,你只夹给妈妈咪,而不夹给宝宝,宝宝可是要生气的。”

    “那时宝想吃什么?”梵渊自然是知道楚茨喜欢吃什么的,夹了一箸豆皮鸡最嫩滑得到部分放她碗里,又问时宝喜欢吃什么。

    “鱼丸~那个手打鱼丸可好吃了,我是让厨房的伯伯用了灵泉水做给我吃哒,那个汤也猴猴喝哒,爸爸比你也快点儿喝呀~”

    楚茨一听儿子居然这样做,挑了挑眉,楚家这边的人心里都知道这盘手打鱼丸生菜汤意味着什么,可是请来的客人却是不知道啊。

    楚褚虽然说了衰神的力量,然而具体是什么力量却是只字不提,一方面是他们并不相信,另外一方面,衰神的力量如何使用可是保密的,哪里轮到他们来置喙?

    但是不论如何,这盘鱼丸在他们鼻中闻来是非常香的,听时宝说是用灵泉水来做的,知道楚家的宝物多,这灵泉水定然不知道是什么修仙的秘宝,多吃几颗那是毫无关系的。

    于是一盘鱼丸很快就被众人抢完了,而时宝到最后只吃到一颗,定时有些不太高兴了。

    楚茨将他的小情绪看在眼里,安慰他,“回头妈妈给你煮别的更好吃的怎么样?”

    “嘻嘻,妈妈咪煮什么我都爱次哒!”时宝乖巧地答道。

    欧阳轩在对面看着他们母子俩的互动,心里更是不岔,想起自己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丑,又起了歪心思。

    他总不相信自己的符咒比时潋他们的差!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楚褚邀了学院的几位大佬去茶室吃茶,而梵净则是找准机会想要和梵渊聊一聊,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虽然梵渊这几年不在,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他也能根据他的指示找到方法解决。

    可是终归是不一样的,梵渊一天不在,学院里的佛修弟子一天就像没有了主心骨那般,没有人能够安心修行啊。

    更何况,梵渊是佛门弟子,当时执意要娶楚茨便算了,可是现在还还俗了这是怎么回事?

    吃完饭之后大家都有事情要做,楚茨带着时宝去了散步消食,顺便准备过几天开学的事情。

    时宝3岁了已经能读幼儿园了,而她也快大四了,毕设的事情也要开始弄了,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虽然楚茨之前不是读艺术类的,但是原主头脑里还是有意识的,她能沿用她的想法,去进行毕设。

    再则,今天答应了祝融,所以也要赶紧将画稿给赶出来,不能再拖了。

    两母子边走边聊,一路聊回自家的院子里。

    而欧阳轩待他们走了,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咒来,让周宁养的其中一只岩尾凤蝶叼着符咒进楚茨的院子,贴在某棵低矮的树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傲娇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离开。

    当天晚上回去之后,欧阳轩睡觉睡至半夜却突然捂住肚子起来,直直地往洗手间的方向冲,面如菜色。

    杨蕊是住在他旁边的房间了的,听见儿子的房间里有动静,立即焦灼地问道:“儿子你是不是也肚子疼了?”

    “是……啊……妈妈……我肚子快要痛死了呜呜呜呜是不是楚家那些人在报复我们?”欧阳轩蹲在厕所里出不来,而杨蕊的状况也没有比他好多少,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肚子也有些痛了,而且身上好像还有些痒,一往手臂上挠,居然挠出了不少红痕来,触目惊心。

    “作孽了!姓楚的我一定不放过你们!”杨蕊恨恨说道,已经是想起晚餐时吃的那盘鱼丸了,味道是真的好,她活了这么久自问是没有吃过味道这么好的鱼丸,禁不住多吃了几颗,没想到今晚他和儿子一同出事了。

    而且楚褚今晚刚刚说了楚茨和时宝继承了衰神的力量,这不就是间接说明了他们有能力让别人倒霉吗?

    杨蕊忍住肚子疼,烧了一张传声符给周宁他们,想要问明白一下情况,如果他们是同样的情况的话,那她也有底气去找楚褚算账!

    敢欺负到欧阳家头上来,不知死活。

    随着符咒的燃烧,周宁的声音便出现了,杨蕊因为忍着不去上洗手间,声音都已经有些变形了,快速说道:“小宁,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我和轩儿都相继出事了……”

    “哔——”

    然而不等她将话说完,她突然放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臭屁,几乎整条走廊都能听见,臭味也随即蔓延而来。

    欧阳家的仆人偶尔经过,都听到这声臭屁的响声了,那臭屁释放出来的气体有如实质,在走廊上飘着,是屎绿色的,弥漫在空气中,好像还有了生命那般,还在空气中四处飘荡,看见谁经过就上去污染他们一番,让他们尝试一下超级无敌大臭屁的滋味。

    “我去啊!这不是臭屁吧!这是毒气吧!臭屁的颜色怎么是屎绿色的?”

    “不会是夫人忍不住把米田共沾裤子里了,放出来的屁也变成了那个颜色吧?!”

    “平常夫人虽然放屁但是没有哪一次是这么响亮的,她那里没什么事吧?要不要请炼丹的几位爷提前给夫人准备一些治疗的丹丸啊?”

    ……

    欧阳家的仆人全都在底下议论纷纷,周宁在那边听见了,已经是十分无语了,只能飞速回了一句,“我和阿馨都没有事,阿姨你保重吧!”

    说完就灭掉传声符不再和杨蕊对话。

    只是,杨蕊放出的那个响屁还在周宁耳边徘徊,经久不散,大有绕梁三日的趋势。

    “……”

    他突然有些替欧阳家的仆人可怜了,他隔着一张符咒尚且这样,欧阳家的仆人都能直接听到了,真不啻于□□爆炸时候的声音吧?

    而且这几乎是不用说了,肯定是时宝做的好事,那碗鱼丸定然是有问题的。

    别人可能不太相信衰神的力量被楚茨母子继承了,但是他是亲眼看过衰神符咒的力量的,而且那只是符咒,没想到还能用在食物上。

    这边杨蕊和欧阳轩陷入臭屁之殇里,那边楚茨和时宝已经是洗完澡准备要睡觉了。

    梵渊也终于从梵净那里回来了,他正好开了门,一阵清风吹了过来,种在他们庭院里的一棵小树突然随着风晃了晃,好像变成了一个人,对着他们的方向跳了过来。

    “跳……跳了过来?”时宝自然是看到这一幕的,眨了眨眼睛,倒是不害怕,而是转头看向楚茨,问道:“妈妈咪,我是不是看错了?我们种的树变成了僵尸吗?”

    “宝宝你再看得认真点,用你的阴阳眼好好看一看。”楚茨一眼就识破了对方的小把戏,但是时宝还小,心智还没有成熟,很理所当然地将眼前的一切当真。

    且不说楚家有没有僵尸,就单凭楚家老宅这样的风水布置,哪有可能会让僵尸像是现在这样随处跳来跳去?

    恐怕是还没有出来就被秒杀了吧?

    梵渊在一旁也看着,听见楚茨的提醒,并没有作声,但笑不语。

    只是已经想到今晚欧阳轩和杨蕊是肯定要倒霉的了。

    时宝听到楚茨的提示,立即凝了神用阴阳眼去看那僵尸,发现那哪里是什么僵尸,只是一截年轻的树木而已。

    时宝看明白里面的猫腻之后,立即对楚茨说道:“妈妈咪,那个僵尸怎么那么像我们院子里种的那棵小樱桃树?”

    楚家有很多珍稀的树木,但也有不少果树,时宝和楚茨都是个爱吃的,也是个会吃的,在家里种了樱桃树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只是现在这棵樱桃树突然变成僵尸这可是有些奇怪了。

    “时宝不妨再认真地多看一遍?”楚茨指引他。

    “好,我再好好看一下。”

    这一看可让他看到了僵尸的背面贴了一张黄符纸,上面正印有“北斗符器”这几个大字,不用说,定然是符器宗的人搞的鬼。

    时宝倒是觉得奇怪了,居然明目张胆地做坏事,脑子是有坑吗?

    “妈妈咪,是不是欧阳轩做的呀?他想吓唬我们?”眼看着那只僵尸越跳越近,时宝直觉这僵尸不会那么简单,便想贴别的符咒到它身上了。

    梵渊却不让儿子出手,欧阳轩只是个小孩,给他的符咒强度肯定不会强到哪里去,然而这并不排除会增加了孩童的恶作剧在里面。

    就好像时宝画出来的符咒,总是让人意想不到,这大概就是童真的趣味。

    梵渊自然是不会阻止自己的儿子这样画符咒,毕竟修仙修真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不找点趣事玩一玩许多人可要坚持不下去。

    更何况,这可是激发儿子大脑潜能的一种方法,他赞一万个同。

    只是,他对自家儿子宽容,不代表他会让楚茨和时宝涉险,右手一挥,直接在桃木树上罩上一个结界,将它彻底困在结界里,不能再移动了。

    梵渊觉得这虽然是低级的幻术,可还是有碍观瞻,便问时宝,“宝宝,爸爸将樱桃树移回原位你有没问题?”

    “当然是好的呀!”时宝立即答道。

    “好。”梵渊说着已经是非常动作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手段,依然是挥了挥手便让那棵樱桃树原地跳回栽种她的那个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贴在它身上的符咒也随之掉了下来。

    然后自燃。

    这一点符器宗做得倒是谨慎,不让任何人研究他们符咒的属性,所以不论符咒用得成功还是失败,都是烧掉。

    “宝宝,你知不知道刚刚他们用的是什么类型的符咒?”楚茨见事情都解决了,便关门回房了。

    梵渊自然是跟在他们母子身后了。

    “知道~应该是致幻类的符咒~”时宝奶声奶气地说道。

    “是的,欧阳轩应该是不服气我们对他那样,所以便用了方法将符咒贴到我们的树上,用所谓的僵尸让我们‘害怕’,就算吓不到我们,让我们讶异一下也是好的。”楚茨进一步解释道,与此同时也看出了欧阳家的人真的傻得可爱。

    “不过吧,他们今晚不是吃了我们的鱼丸吗?看来是有得倒霉了,修真之人无缘无故恶作剧,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欧阳轩的这种行为和衰神的虽然类似,但是却有天壤之别。

    衰神虽然爱玩,也爱琢磨什么新奇的东西出来,可是极少时候是如欧阳轩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用致幻术的。

    楚家风水奇特,幸亏是发现得早,不然这东西被毁了,很可能还会引发一系列你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也是梵渊为什么立即将僵尸罩住的原因,就是不想再发生什么意外。

    “嘻嘻,尊的吗?可是那鱼丸我本来没打算给他们次的,是他们都抢着次完了,宝宝不高兴。”时宝又开始撒娇了。

    “宝宝,你不是喜欢阴阳鬼市里看中的四件套?爸爸将它送给你好不好?”梵渊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说道。

    “嗯嗯?爸爸比你不是在逗我玩儿吧?”时宝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看向梵渊,一脸期待。

    他其实是真的对四件套好奇,好像什么都能做一样,不仅能够变成小船飞度,还能变成酒随时来喝,除此之外还能直接看镜像回溯!

    时宝猜测这四件套肯定是有四样功能的,现在都看到了三样了,还有一样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他虽然喜欢这件玩意儿,可并不代表要从梵渊手上拿过来。

    毕竟妈妈和外祖父都教导过他,做人不能贪心。

    更何况,他年纪还小,有没有能力驾驭这四件套还是一个问题。

    “时宝想不想要?这当作是爸爸送给你的见面礼。”梵渊说着语气忽而微微沉了点,楚茨看着梵渊的侧颜,觉得他好像心事重重,也是十分自责,不知怎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这四件套定然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所有的用途肯定不止至今为止呈现出来的那般,但是梵渊不说,她也不多问。

    或许交给儿子好好发掘才是好事。

    “爸爸比我拿了你的那你用什么?”时宝眼里虽然有想要的光,但还是没有立即伸手去要,而且还求助似地看向楚茨,希望妈妈能给他做决定。

    “爸爸的法宝有不少,这些年来又没有陪在时宝身边,时宝不嫌弃爸爸,爸爸已经很高兴了。”梵渊说着,又摸了摸时宝的脑袋,将他搂入怀里。

    楚茨:“……”她直觉梵渊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扯了扯唇好想骂他一句不要在这里装可怜了,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忽而想起她从阴阳鬼市里得回来的那颗种子,不知道是什么,便问梵渊:“梵渊,那棵种子我种在楚家行不行?能不能种的?”

    虽然金熔虫领着他们找到了宝物,可是宝物是一颗种子她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不行,”梵渊想了想才摇头否定,已经是将四件套拿出来给了时宝了,他则继续和楚茨讨论刚刚的问题,“那颗种子定然不是普通的种子,应该要种在灵泉空间里才行。”

    “你这么笃定?”楚茨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

    “是,那很可能是释迦座下的一棵青莲所遗留下来的种子,寻常土地养不活它。”梵渊说道。

    “你意思是我还要将种子种到水里?”楚茨问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的确是如此。”梵渊答道。

    “那好吧,我听你的建议,将种子种进去。”楚茨想了想灵泉空间里的布局,还真是找到有一处适合栽种莲子的地方,就好像专门为这颗莲子量身度做一样。

    她收回了灵识,这次是直接握住了时宝的玉佩,进了灵泉空间。

    梵渊则在一旁等着她,她在灵识尽失的状态下全身是僵硬动弹不得的,这种时候最容易被敌人有机可乘,时宝倒是乖巧地坐在床上摆弄那四件套,觉得这是什么新奇好玩的玩意儿。

    楚茨进去之后将种子种好了,才出来,却是发现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床上,梵渊的手臂正紧紧地箍在她的腰上。

    “……”不要告诉她,他是特地这样子让她动弹不得的。

    “别多想,睡觉。”梵渊其实没有睡,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气息一阵又一阵地吹过来,吹得楚茨耳朵热。

    楚茨浑身僵了僵,忽而想到了一个问题,梵渊搂住她睡觉的话,那么时宝呢?

    不会将时宝丢了吧?

    “阿茨,你的心声这么大,我都能听见了。”梵渊浅叹一口气,亲了亲她的发顶,“宝宝在我身旁睡着了,不要多想。”

    “你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我旁边,我哪能够不多想。”楚茨不服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在你愿意之前,我不会做什么的,不然我就真的是渣男了。”梵渊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你是佛家弟子,就算是俗家的,可是这样破戒真的没有问题吗?”楚茨真的好想问他。

    而且心里总是装着妻子和儿子,不会对修行造成什么大的问题?

    她并不怎么相信。

    然而梵渊却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异常,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

    这个男人,她直觉他有诸多秘密隐瞒着她。

    但是现在好像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阿茨,你多点看看我那就可以了,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一个人去解决,让我有机会弥补我以往的过失,那我身上的罪孽也会少很多。”梵渊一番话说得赤诚,而且他就伏在楚茨耳边说话,让她浑身的血气几乎都要凝聚到那处耳垂的地方,让她猝不及防红了脸。

    “行了行了,好话谁不会说?如果再有以后,你真的不用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不会原谅你的。”楚茨说道。

    在不知不觉之间,她还真的是习惯了梵渊的陪伴了,或许是在现世的时候因着身份的缘故没发展出一些什么,到了书里,他们就肆意妄为了吧。

    楚茨在梵渊的怀抱里睡着了,狻猊晚间还是会守护在梵渊身边,以防他出现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看来还好,而且他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主人这么高兴了。

    罢了,这世间最难逃的还是情劫啊。

    真正大的变故即将到来,做这最后的欢乐也未尝不可,又何必管那么多清规戒律?

    楚茨回家之后安安稳稳地过了几天,便去准备开学事宜了。

    不过在接风宴结束的第二天,楚茨从她老爸那里得知了杨蕊和欧阳轩那晚过得好惨,不,整个欧阳家的人都过得很惨,全部人都沉浸在杨蕊和欧阳轩屎绿色的迷雾里,几乎都要嗅到窒息。

    直至第二天欧阳轩的父亲才从外地回来,让丹药宗的人给了他们强力止泻丸才了事。

    不过时宝其实也是手下留情的,他们不服药的话,第二天也是能好的。

    只是杨蕊和欧阳轩身上的毒素实在是太多了,整座欧阳宅邸都要重新消毒,暂时不能住人。

    杨蕊一口咬定这是时宝做的好事,千方百计想要找到证据去控诉楚家,然而问了那天晚上吃饭的一大圈人,都没有谁在吃了饭菜之后有什么特别反应。

    周宁和周馨和楚家都是有牙齿印的,如果真要整他们,肯定不会只整她和欧阳轩,周宁和周馨肯定还是要倒霉的,可是他们二人安然无恙,什么事情都没有。

    让杨蕊不禁认为是不是她和欧阳轩吃了什么才导致这种情况出现。

    可是过往几十年她不是没有吃错过东西,然而最严重的时候也是没有试过放出来的臭屁是屎绿色的,这简直是有毒吧!

    楚茨在得知杨蕊的动作之后并没有作声,反正他们怎样猜都猜不到这是衰神给他们的大礼包。

    楚茨在家里宅了几天,终于将锦鲤妖和梵尘的故事给全部画完,这期间梵渊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画大场景还有润色画面,他的画风其实和她的不太一样,加上他的润色之后,整幅画与以前与众不同。

    但是堂堂释迦之子给她打下手的下场是,每天都要被他摁在怀里亲,亲到她几乎都要麻痹了。

    也因为梵渊太过热情了,楚茨本来对这些事情没什么看法的,都被他亲得已经成为了习惯。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一定要搂住她睡觉,根本不让她动弹。

    楚茨心里想,他每天都这样饮鸩止渴,真的不会憋死吗?

    明明看起来那么禁欲,但是真正接触的话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自认为自己很性冷淡了,因为前世根本没有什么时间给她想这些男女之事。

    更何况她命中有华盖,注定了她与异性无缘。

    回想了一下,在现世的时候她接触得最多的异性除了师父之外便是梵渊,梵渊在现世的地位也是极高,比她的年纪也是大了好几岁,也因此经验比她的足,每次接到大任务总会有他身影,时常跟着他去打怪,不知不觉也提升了不少技能,积累了不少经验。

    但是人家毕竟是高僧,刚认识他的时候也是一副不吃人间烟火的样子,等熟了一点儿的时候才一直逗她玩儿。

    楚茨直觉梵渊是对她有几分特别的,可是她当时根本没有多想,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就这样相处着,直至最后那次大型探墓活动,她不慎身陨墓地,结束了她只有短短26年的寿命。

    对于这样大型的探墓行动,本来应该不乏梵渊这样的高僧支持的,可偏偏那次他有别的事儿没有到场,果不其然就出了事。

    她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着,实在是让人遗憾。

    没想到穿书之后居然还能见到他,只可惜他和印象之中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了。

    不过,两人相似的地方却是有很多。

    楚茨缅怀了一会儿过去,开往大学的车子便停下了。

    时宝还没有开学,今天是梵渊带他们母子一起过来的,开了一辆相对低调的车,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原主所读的大学不仅在全省甚至在全国都是十分著名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破了头脑都要进来入读,而原主的确是非常优秀,从短短几年里连载的漫画收益就可知道了。

    不过她在学校里还是非常低调的,也没有想着在宿舍里住,毕竟楚家离学校不是很远,而且时宝年纪还小,也离开不了她。

    她前几天将漫画的结局发给郭大炮之后,郭大炮先是看了一大轮之后才放到网上去的,立即又受到了一大轮的追捧。

    很多人都认为楚茨画的漫画没那么简单的,总之不可能是这么毫无波折就结局的,没想到最后画出来的居然是个□□。

    公主变成了最大的反派。

    漫画下面很快就有了一大片的评论,这本漫画由很多个小故事组成,楚茨打算再用一个新的小故事去画毕设,当然是要结合在出龙山里找到的素材的。

    这一天她刚到学校,郭大炮就来找她了,说是有资方看中了楚茨的漫画,想要签下楚茨漫画的版权,尽快物色主角拍摄。

    这对于楚茨来说自然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没有人是会嫌钱少的,而且这更有利于打响她这个笔名的知名度。

    “妈妈咪你怎么这么高兴啊?”时宝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楚茨的情绪变化,立即问道。

    “你猜?”楚茨卖了个关子。

    “是因为开学可以看到新同学的缘故吗?”时宝问道。

    “哈哈,宝宝你真可爱,但是不是哦。”

    “是因为漫画的事情?”梵渊突然接口道。

    “你怎么知道的?”楚茨禁不住侧头看他一眼,“不会是测出来的吧?”

    “猜的。”梵渊笑道,停好了车之后便带他们一起下车了。

    今天楚茨只是回学校报道,再拿一些书本之类的,而且因为毕设临近,也要和导师商量毕设的题目,所以这次回校是必须的。

    今天学校里特别多人,像楚茨一家三口这样进来的还真不多。

    楚茨很快就遇到了她的几个同学,都是她同班的同学,全都是女生,其中还有一个男生跟在这三个女生身边。

    看到楚茨他们都停下来和他们打招呼,“小茨一个暑假没见了你怎么好像又漂亮了这么多啊?”

    其中一个名叫陈芝的女生说道,她长了一张小圆脸,格外讨喜。

    “我去啊你画的漫画我都看完了,给你打call!脑洞真有点儿大啊,还有这样的情节?幸亏你画的是he,要不然我会给你寄刀片的。”这个同学倒是和楚茨的关系好不少,上课常常坐她身边的,名叫周慧慧,看到楚茨立即上来挽住她的手臂了。

    “阿茨,我都没有听说过你有弟弟的?这位小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吗?”最后一位名叫甄珍的女生说道,她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特地说给她旁边站着的男生听的,总之那个男生听得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看向梵渊的目光都充满了敌意。

    “大家好,阿茨可能没有告诉过你们,我是她的丈夫,这位可爱的小朋友是她的儿子。”梵渊一看甄珍的模样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佛家子弟虽然不是特别擅长看相,可是一看甄珍的模样儿就知道她着相了,眼里只有怎样讨她旁边那个男人的欢心。

    她讨他欢心是一回事,可是拿楚茨还有他和时宝开刀那就没那么好商量了。

    更何况,她身上似乎不怎么对劲。

    “不是吧,小哥哥你是在开玩笑吧?阿茨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怎么不知道?”

    “是啊!我们都认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结婚了还有孩子了不可能半点风声都不透露吧?”

    “你们两个怎么就不相信了呢?我看这个小娃儿就很像小茨啊,不然我刚刚也不会错认为是她的弟弟啊。”

    楚茨的同学全都在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全都不相信楚茨结了婚还有了儿子,毕竟她看起来很年轻,说她是高中毕业,也是有人相信的。

    本来她就显得年龄小,这次回来之后更加是不得了,总觉得她身上的气质变了,不再是有那种小忧郁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子的自信和大方,就这样看着便十分迷人。

    甄珍看见这样的她自然是嫉妒的,但是她一听见楚茨已婚还有了孩子,立即不嫉妒了,宁越喜欢的是楚茨,她一直都知道,但是人家现在都有儿子和丈夫了,难不成还要插足他们之间的事情吗?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她是最快相信梵渊说的话。

    而另外两人则是在争执不下。

    “小茨你说句话吧?这位小哥哥不是在开玩笑吧?”

    “对啊对啊别只是在笑啦!我们可是在议论着你啊。”

    陈芝和周慧慧见她不说话,只能向她寻求真相。

    “呃,我的确是一早就结了婚了,这个真的是我的儿子。”楚茨既然已经接受了原主的一切,也没有必要否定一些什么。

    而且她真的想要隐瞒的话,也根本不可能将时宝和梵渊带过来。

    “不是吧……”

    “居然是真的……你可是我们的学院之花啊!”

    ……

    陈芝和周慧慧一听楚茨居然承认了,一副想要倒地的模样儿,人家的人生怎么这么完美啊!她们呢?还只是苦逼的美术狗!

    再看甄珍,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宁越的脸色倒是不太好看了。

    他追求了楚茨有半年了,每次得到的都是冷冰冰的回复,原以为自己还不够卖力,没想到人家早已经有了老公和孩子了!

    大概,人生突然一片灰暗就是指他现在的状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