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惩罚
女孩看向手术室有些不放心的样子,夏沐曦如同身受。
妈妈还在受病魔折磨的时候,每每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像这个女孩一样的,一眼不眨的看着手术室的门,既期盼它快点打开,有希望它永远都不要打开。
打开了门就可以知道妈妈是不是又一次的战胜了死神,可是如果手术室的门永远都不打开就证明妈妈的生命还有一息尚存。
那种焦急和殷切的感觉就好像流转在天堂和地域之间一切都是那样的混沌和煎熬。
“你去吧!我替你守在这里,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夏沐曦的话,女孩才回神像她点了一下头,跑去交住院费了。
那女孩回来的时候,奶奶还没从手术室了出来,夏沐曦坐在椅子上,见她累的满头大汗,便叫她也坐下休息。
“我叫甄幸福,谢谢你救了我奶奶!”
“没事,刚刚奶奶还帮了我,她是好人,你不要担心,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话是这么说,夏沐曦也知道,生死哪里是人可以说了算的,她也不过是想安慰甄幸福罢了,那种看着挚爱的亲人要离自己而去的痛苦,她是真的亲身经历过的!
奶奶在手术室里近五个小时才脱离危险,之后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夏沐曦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只是夏沐曦从来没想过她和甄幸福一面之缘,有一天命运的手会再一次把她们牵引在一起,而最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在相见她与她竟会对付公堂。
回到夏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是渐浓,整个大房子只有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大大的欧式吊顶泛着奢华的清辉,张艳玲和她的表妹端坐在沙发上。
她换了新的礼服,头发做了鬓,快要五十岁的女人,身材还保持的颇有风韵。
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看见见张艳玲这样的装扮,想是一定要去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
夏沐曦心里暗自想着张艳玲若是着急出去,会不会姑且放自己一马?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张艳玲并未理会夏沐曦怯小的话语而是转头对她的表妹说,“阿玉去打盆冷水来。”
孟玉的老公本来在公司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员工,没有什么大能耐,但能说会道,鬼点子多。
夏璟也是看了张艳玲夫妻一场的情分才收他进公司的,后来竟然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为公司招来一个大的投资商,夏璟便提升他为项目主管。
至于孟玉自然是知道只有巴结好了张艳玲伺候好了她,自己老公才可以在夏氏项目主管的宝座才可以坐的稳如泰山;说白了孟玉就是张艳玲身边的一条哈巴狗。
孟玉扭着水桶腰肥肉乱颤的从夏沐曦的面前走过,回来的时候端着一大盆冰水。
张艳玲优雅的接过孟玉手了的那盆凉水,没有一刻的停留,也是没有预兆。
一盆冰凉的凉水像瀑布一样在夏沐曦身上顷刻间一泻而下,刚刚奔跑着回来身上的汗水还在不断的往外溢。
一盆冷水泼下来,冰与火的感觉相互冲击,夏沐曦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溺毙似的,激的她浑身的筋脉都在紧缩。
她惊的像后退,慌乱的时候却撞到了在一边看好戏的孟玉。嫌恶的推了夏沐曦一把,呲牙咧嘴,面目扭曲。“你个贱胚子,我新买的礼服全让你弄脏了,我还怎么去参加宴会。”
孟玉狠狠的扯着夏沐曦的头发,使劲的往张艳玲坐着的沙发跟前拽,夏沐曦只是觉得头发和头皮要被拽的脱离头骨,只知道一味的跟着孟玉扯着她头发的手挪动,好像那样痛苦可以减轻一些。
十六岁还应该是在父母呵护下撒娇的孩子,可夏沐曦却要面对无端的虐待和责难,连同难堪的羞辱。这让单纯的如清水无暇般的夏沐曦怎样去面对人生中突如其来的不堪和转变。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吧!!”
夏沐曦哭着,哀求着。她不知道,不知道要这样才能停止这一刻的折磨。她只是本能的抗拒着,嘴里一个劲的道歉,求饶,认错。
张艳玲往日里洋装高贵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意。痛快,肆意又恶毒。
这应该是张艳玲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看到夏沐曦痛苦的哀嚎和求饶时她对于杨梅的嫉妒和仇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
她蹲下身对着夏沐曦笑的阴暗,那声音好似大大的雨点拍打在玻璃上,伴着狂风的掠夺一样让人有种沉沉的敲打在心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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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和夏璟害死我的孩子,让我痛苦,我就要让他们的孩子比我还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夏沐曦对于上一辈人,夏璟,杨梅和张艳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一无所知,不论是杨梅还是夏璟都未曾想她提及和解释过,她自然是听不懂张艳玲到底在说什么。
“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啊.....”
张艳玲一个巴掌扇过去夏沐曦便开始晕头转向,被抓扯的乱糟糟的头发,被泪水粘连在脸上。
张艳玲瞪着可怖的眼睛尖酸的话语再度袭来。
“不要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就是这双狐媚的眼睛我恨不得挖出来仍在地上踩成肉泥。杨梅那个骚狐狸她以为她很聪明吗?她死了她不甘心就把你弄回来,哈哈......她以为她抢不走的东西,你就可以抢走了,别做梦了!”
张艳玲好像发了疯一样抓着夏沐曦的胳膊,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钻心的疼痛让夏沐曦得到一些清醒。
她可以忍受,可以承受所有的伤害和咒骂但是绝不会允许别人用如此鄙俗和污秽的话来侮辱和诋毁她亲爱的妈妈。
妈妈已经死了为何还不让她的灵魂得到安然。为什么?
那力量来自于哪里夏沐曦不知道,只是那力道从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的时候不但挣脱了张艳玲辖制她的爪子,还猛的将她推倒在旁边的茶几,昂贵的紫沙茶壶落地而碎。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妈妈,你们才是坏女人。”
“哎呀!姐,这茶壶可是昨天在拍卖会上花了一百万才拍回来的。这小妮子还敢喝你顶嘴,看来你今天不收拾她,明天不是要更加的嚣张了吗?”
孟玉的话还没说完张艳玲就已经拖着夏沐曦往地下室的方向去了,孟玉看见了就像蚊子看见血一样兴奋的过去帮她一起拖拉。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放开我!”她害怕,她抵抗怎奈的瘦小无力,怎么也抵不过张艳玲和孟玉她们两个人的力量大。
被强硬的拖拽到地下室门口时,她白嫩的大腿已经破皮的往外渗着鲜红的血,紫砂壶的碎片划破她的胳膊和腰侧,血侵透了雪纺质地的衬衫
力量悬殊的战争,一开始夏沐曦就注定是输家,无论怎样她都抵不过那两个悍妇的残忍伤害。
夏沐曦是怎么滚下去的?好像是张艳玲推下去的又好像是孟玉踢了她的后背;总之她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地下室的台阶坡度很大,她几乎是一头栽下去的。
地下室里面是安了冷气的为了存储上等的红酒,温度低的让人无法承受。
她浑身痛的麻木却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再去支撑着坐起来.头上好像有粘稠的血液流下来,大脑里是混沌的灰白色,身体沉重的无法动弹,耳朵里隐约还能听见孟玉关上门时恶毒的话语。“哼,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的身份。一个贱小三生的野种也想登堂入室,名正言顺的做富家千金;简直是痴心妄想!呸! 不要脸!”
门被关上了,也将唯一的光线阻隔在外,里面黑洞洞的一片。空气中满是冰冷的因子,寒气袭人,潮湿,阴冷。
她被笼罩在一片空旷寒冷的恐慌里,单薄的衣料被张艳玲泼了盆冷水在遇到寒气的时候更是透心的冰冷。
冰冷和惧意铺天盖地而来,她的身体开始发抖,筋脉在聚集背后是冰冷的墙壁,寒气一点点渗入体内。
她只能将自己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全身都被冷水浇湿了和地下室了冷空气相遇,体温就会急剧下降,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昔日了红润的嘴唇泛着紫,眼睛更是紧紧的闭着如扇的睫毛结了晶莹的白霜。
“晨哥哥,....救我,我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