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李土生
周忠诚呆呆的望着李土生,颤抖着说:“……李师傅……你究竟怎么了?”
众人都暗自悲伤,眼前的李师傅是个死人?难道无法再复原?李师傅没有生命气息,身体不同寻常,与那些妖魔鬼怪不同,又不是一个类型。
李土生淡淡的说:“我与那五个土匪下来后,沿着楼梯进入古城之中,我见古城布局颇有倒转乾坤、逆转五行之势,就知道这座古墓非同寻常,建造者定是世外之高人。这古墓也不是一般皇陵所能比。”
周忠诚问道:“……李师傅,是不是真如天研究员所说,你带着土匪们下来,就已经准备好与那些土匪同归于尽了?”
李土生点了点头,淡淡的说:“当时我迫不得已,为了救下你们,才答应土匪们的条件,但是我也有所打算。我感觉这古墓十分凶险,必然藏着致命的机关陷阱,如果我可以利用这些机关陷阱,就能反过来对付那些土匪。”
“进入这里后,我发现这里果然机关密布,处处凶险,心中做下决定,若有机会,我宁死也要发动机关,与那些土匪同归于尽,决不能让他们带走任何一件珍贵的文物,更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把古墓的信息泄露到外界。当时我想,我若是能拖住土匪,你们能尽快带着部队赶回来,就一定能保护住这座古墓,伍师傅他们就不会白白牺牲了。”李土生目光凝重,接着说:“但我发现古墓规模庞大,也很想仔细看看墓中究竟有何构造,探清这里的谜团,方便以后来的同志们展开工作。”
“于是我带着土匪一点点探墓,这样可以让他们对我放松警惕,又能利用他们帮我不断前进探墓。”李土生说:“那几个土匪也很狡猾,同时防备着我,他们虽然并不懂得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高深术数,不了解这古墓的玄机,但也有些手段和经验,一路上也识破了一些机关。不过还是那句话‘人为财死’,土匪十分贪婪,进入古城后,见到古城建筑中有许多金银珠宝,便高兴得手舞足蹈,沉不住气了。”
众人在古城中穿行时见识过古城建筑的富贵之气,几乎每一间屋子里都有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为、古董。更何况乱世黄金,盛世古董,那些文物的价值比金银珠宝更高,无法估量。任何常人到了这座宝藏中,面对迷人的金银珠宝,都会沉不住气。欧阳如龙、秦若冰等人虽然身份特殊,见多识广,品行正直,此刻想到古城中的宝藏,心中仍然震撼!
秦若冰情绪恢复了许多,眨了眨大眼睛,问:“李师傅,古城中的路线图,以及仁、义、勇、智四殿的通过方法,都是您留下的吗?”
李土生点头应答:“是,是我留下的。土匪在这座古墓中见到了无数金银珠宝,十分兴奋,不太相信我的告诫,以为我是在欺吓,不让他们盗宝,他们认为房间中未必真有机关,就让一个土匪进入珠宝店中盗金,那土匪虽然十分谨慎,身手敏捷,还是被隐藏的铡刀斩为两半。同志们可曾见过那尸体罢?”
众人点头,心中对李土生更加敬佩,能够只身一人牵制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土匪,真是胆智过人。而且李师傅能够以神奇的玄学破解古遗址中诡异高深的机关,这一点更令人惊叹崇拜,现在几乎没有这样的人了。
“一人惨死,土匪们终于害怕,也不敢再冒险取物了。但是有一处钱庄有黄金放置的靠外,他们还是想法子在钱庄盗取了些金条,我没有干预。”李土生说:“当时我们一路前进,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大概是一天一夜,其间经历过些许地震,终于到了长生殿。”
“随着不断的前进,古墓的精深和玄妙之处远远超出我的想像。”李土生赞叹说:“古墓中的很多机关都是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更是意想不到。我只能放慢速度,一点点研究。”
“这座古墓的机关可过,却不可止;可破,却不可废。”李土生语重心长的说:“就是说古墓的机关,我们可以应付,可以闯,但是不能阻止它,无法将之破坏。换而言之,古墓建造者的智慧远远高于我们,我们只是按照他的规则行动,却无法破坏规则,这足以看出古墓的真正的威力。看起来我们过了一关又一关,实际仍在其计算之内,犹如棋子一样被其操控。”
“古墓中有许多匪夷所思的机关法门令我也参悟不透,想必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真正奇术。”李土生长叹一声,说:“到了长生殿中,我们看到了金棺,看到了刘晟所收藏的奇珍异宝,都以为那里便是古墓的尽头,土匪们就要搜刮所有能带走的珍宝。见到土匪就要带着文物离开古墓,我便决定行动。”
天下说:“李师傅,你要触发机关,与那些土匪同归于尽?”
李土生点了点头,神情又有些无奈,说:“说来惭愧,到了大殿中,土匪就将我控制起来,防止我破坏他们的行动。我知道大殿中一定有机关埋伏,有两个盗宝的土匪触发了机关,立刻被毒箭射死,同时从前殿中冲出许多可以活动的雕像,对我们进行围攻。”他接着说:“这一切连我也没有想到,我没有料到大殿中竟然有刀枪不入的不死怪物,我从来都没见过那种怪物,我们都受了重伤。”
徐阳关切的问:“后来呢?你们怎么了?”
“看到土匪们插翅难飞,必死在古墓中,我已经满足了,就算在殿中等死,我也死而无憾。”李土生说:“可是剩下两个匪首无处可躲,垂死挣扎,拼死打开了黄金棺椁,我们才发现那里有一条密道!两个土匪虽已重伤不治,无可救药,他俩死中求生,跳了下去,我跟了下去。”他接着说:“这个时候,我们都活不了了。”
李土生说到这里,问道:“同志们到了长生殿,想必也遇到那些铁甲雕像吧?”
徐阳点了点头,紧张的说:“……是啊,我们也是从黄金棺椁下来的。”
李土生眉头紧锁,说:“这都是我的责任,没有解决掉长生殿中的机关,让你们受惊了。”
天下等人聚精会神的听着,他们知道李师傅一直以考古队的安全为首位,责任心极强,但是古墓中的机关实在强大,又岂是李土生一人之力所能破解?黄金棺椁下面的地道很深,约有七八米,李师傅和两名土匪被雕像重伤,慌不择路,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确实是活不了。
这时欧阳如龙等人想起古城中那被斩为两截的土匪,上下两截尸体竟然还能爬出很远,想必就是中了尸毒,变成鬼怪,最后流光了血才真正的停止活动。众人从长生殿下来,在地下通道中见到的那两具村民打扮的血尸,应该就从黄金棺椁中跳下来的匪首所变,可以肯定,雕像的大刀上浸有尸毒。但是,当时如果李师傅与两个土匪都中了尸毒,李师傅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小周,你知道我的身世吗?”李土生淡淡的问。
周忠诚摇头说:“不。”
李土生沉默片刻,说:“我曾经告诉过伍师傅和楚师傅我的身世,他二老一直没有对别人说。小周,你知道我是半路才参加考古队吧?”
周忠诚点了点头,说:“我师傅常提起这个,说你没有文化,没念过书,没学习过相关的知识,本没有资格进入考古队,当年是伍队长破格入取你,才让你参加考古工作。”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当时队里有许多人经常在背地里议论你,多是非议,说你没半点正经能耐,专搞些封建迷信思想,装神弄鬼,就是伍队长一直保着你,不然你根本没资格在考古队工作。”
李土生叹了口气,说:“大家说的没错!我确实没读过书,不是科班出身,也没经受过相关培训,我是个粗人。”众人暗想,李土生虽然没有出身,但却是行家里手,如果连李土生这样的高人都没资格搞考古工作,那些书呆子还能做什么?!秦若冰和徐阳联想到自己,都有些惭愧。
李土生回忆起过去,说:“我是一个孤儿,刚生下来没几个月,因为染了重病,眼看着无法救活,父母把我扔在了荒郊野外。但是我命不该绝,被一个人捡到,并奇迹般的治好了病,这个人就是我的养父。”
“养父那时已经四十多岁,无妻无子,他救活我,欢喜的不得了,就把我当成亲生儿子。”李土生接着说:“你们一定猜不到,我的养父其实是一个辈分很高的盗墓者。按他的话说,他做这行必有报应,他深诣周易卜卦之术,算出报应会出现在他的家室中,重则无后,所以他一直未娶妻生子。养父为人善良,虽然挖坟盗墓是损阴丧德之事,但他平时做了不少善事,他在山野中救了我,是天定的缘分,养父认为这是苍天对他的眷顾,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的报应不会应验在我身上。”
“养父在一片黄土地上发现我,他便给我取了个名字,叫李土生。我的姓却不是跟他,也不是父母的姓,听他所说,‘李’姓是他一个大恩人的姓。”李土生说:“我自幼与养父在一起生活,也没见过亲生父母,一来二去,养父便教给我许多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类的玄学术数,也教我盗墓的技巧。养父带着一伙人穿山越岭,寻找挖掘历代的奇特墓葬,我多了许多师叔和师兄弟,从小便跟着他们一起盗墓。”
“我渐渐长大成人,养父告诉我,盗墓是见不得光的勾当,有报应的,这行当也被人所不齿,希望我不要再步他的后尘,要我弃暗投明,去做出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来。”李土生目光闪动,追忆着往事:“养父那时就不准我再跟他们盗墓了,而是让我在家中干农活,多读书,有机会便进城多见见世面,开开眼界。”
“我二十五岁那一年,养父和师叔们似乎有了大事,有大行动,他们在一起聚了数天,好像在商议什么事情。不过,看养父的脸色,他们这次行动似乎凶多吉少。”李土生说:“我十分担心,就问养父究竟出了什么事,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连养父也无奈摇头的样子,他说他和师兄弟们发现一处万分凶险的古墓,平生所未见,那里风水特殊,即将突变,大凶降至,如果不化解掉那里的危机,恐怕会天下大乱,灾祸横行,不知要害死多少百姓。养父等人本可以避凶躲灾,但是老百姓就要遭殃,所以他们决定冒死化解掉古墓的危机。”
“我从未听过还有这样的古墓,看养父师叔和师兄弟们无奈的神情,我就知道他们此行的凶险,很可能有去无回。但是他们为了苍生百姓,决定冒死一试。当时我也要跟着去,但被他们阻拦。”李土生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沉重:“养父临行前,将一颗石珠交给我,那是他贴身不离的宝物,却给了我。我知道那石珠本是养父的护身宝物,从来不离身,但养父预感到那次行动凶多吉少,很可能无法活着回来,才把那颗石珠交给我。”
“养父说,那石珠是祖辈传下来的信物,据说是上古奇宝,由本派掌门人佩戴,但是年代久远,上溯几代人之前就全都不知道这颗宝珠的作用究竟是什么,只是做为掌门信物世代相传。如果他们这一去不能回来,也是本派该灭,是天意,在劫难逃。他要我好好活着,千万不能再干盗墓的勾当,要踏踏实实的做个男子汉。”
“结果养父他们这一去果真未归,那些日子我夜观天象,有数天星象大乱,好像有剧烈的异动,但是后来转为平稳,再没出过什么大事。”李土生说:“我知道养父他们有去无回,很可能都牺牲了,我只身一人在山中生活。”
“后来有一天我去山中采药,碰巧遇见伍师傅和几个同志在山谷中考察,伍师傅和另一个人摔进山沟中,我将他们救了出来,伍师傅觉得我机灵能干,很适合搞考古,交谈之后又觉得我对这行很有潜力,便把我加进了考古队中。”提起伍红心,李土生也很感动:“考古队中很多人都看不起我,认为我就是一个山野村夫,但是伍队长却认可我,相信我,一直护着我。由于我的出身盗墓门派,我对考古学很感兴趣,工作也非常投入,我所掌握的那些玄门术数正好可以用在考古工作中。别人都认为我是邪门歪道,对我冷嘲热讽,但伍师傅一直不为所动,一直信任我,照顾我,就像我的养父一样爱护我。对于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他总教导我,不要相信迷信,任何神秘现象早晚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众人听到这里,十分惊讶,没想到李师傅原来是盗墓的,又做了考古工作者。他们也明白李师傅的苦楚:在那个年代思想禁锢严重,任何事情都是教条的,在科学中提起鬼神之说,总是被人看不起,被人排挤的,甚至是严重错误。何况李师傅能力超群,一定被小人嫉妒陷害。
“小周,那天伍师傅遇害,加上养父已亡,两位我最敬佩、最亲近的人都去了,我有了轻生之念。”李土生说到这里,转回到原来的话题:“所以我准备与土匪同归于尽,只要救得了你们,保住古墓,我死也就死了。但是在长生殿中遇险后,我发现古墓的秘密远远不止如此,还有许多未知的谜团,并且那时土匪已死,我心中求生的意念大增,突然想到从不离身的那颗石珠!”
“那石珠我虽然贴身携带多年,但一直没有研究出它的出处和效用。”李土生说:“它与元宵一样大小,表面是灰褐色,究竟是不是石头,或是什么玉石,我都不能确定。当时我被雕像重伤,又中了雕像兵器上的尸毒,身体开始阴冷无比,变得奇痒,就要变化成血尸,我来不及考虑,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吞进腹中!”
李土生说:“我当时突然有种感觉,这石珠会不会是古人所炼的丹丸?不过想必没人会吃石珠。吞下那石珠后,我顿时感到浑身温暖,本已经变异成暗黑色的血液也恢复正常,伤口处也不痛了。”
天下等人听到李师傅在危急时刻吞食了养父留给他的石珠,竟然起了奇效,都倍感惊奇。
周忠诚问:“李师傅,那石珠果真是丹药?!”
李土生摇了摇头,说:“不,那颗石珠并不是古人所炼的仙丹,我吞食它后,它并没有溶化,而是留在我的体内。”他指了指前胸,说:“我能感觉到它温暖。”
天下等人越听越奇,也许只有李土生这样的奇人才会有这样的奇遇。不过李师傅身世复杂,他出身于盗墓门派,那个年代的人和事,绝非当代人所能想像到。
李土生说:“这颗石珠至阳至正,驱世间毒,续伤者命,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物质,乃是上古的宝物。就连极为阴邪的血尸之毒和古墓中的其它阴寒毒物一碰到石珠的能量,都会顿时化解掉。”
众人此刻明白了为何李师傅的血液能够驱散秦若冰和柱子身上的尸毒,阻止了他们的尸变,又能够将那泥浆一样的物质眨眼间杀死。原来那颗石珠已在李师傅体内,与李师傅融为一体,所以李师傅的血液也就有了特殊力量。
李土生说:“不过石珠虽然可以驱邪散毒,但它终不可续人命,令死人复生,我身受重伤,又从高处坠落,身体机能已经衰竭,虽然石珠驱散了我身上的尸毒,并用强大的力量延长了我的生命,但终究不能阻止我的死亡。”他长叹一声,接着说:“所以我成了现在的模样,我的肉身已经‘死’了,活人所用的身体机能我都不再用,我不用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了体温,不用喝水,吃东西,我的身体也不再消耗什么,我只是凭着石珠的神秘力量驱动我的身体,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天下等人听李师傅说完,心中很伤感,没想到李师傅竟然变成这种状况,但是李师傅仍然能活到现在,也许还有办法挽救。秦若冰知道自己的性命是李师傅所救,说:“李师傅,您千万不要悲观,不要放弃,现代的科技非常发达,也许我们可以治好你的身体。”
李土生苦笑着说:“没用的,我无法离开这里。”
众人很惊讶,周忠诚说:“李师傅,你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
李土生说:“单独依靠石珠的力量并不能让我保持现在这种状态,还需此地独特的风水地气的支持。”
欧阳如龙说:“这是为什么?”
李土生没有回答,反问:“同志们,想必你们已经发现,这古墓中的尸体并不会腐化,不仅是尸体、活物,就连古墓的建筑,都像新的一样,没有一点老化的迹象。”
天下等人点了点头,众人自进入古遗址就发现土匪的尸体都很新鲜,一点也不像是死了四十多年的样子,而古遗址中的树木、房屋也都一尘不染,崭新如初。而且古遗址中竟然还有新鲜空气,这一切都十分的匪夷所思。
徐阳说:“……李……李师傅,这古遗址中难道有什么保鲜的药物?可以保证尸体不腐化?”徐阳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有更大的疑问:如果只是尸体不腐化也许还可以用涂抹了药物来解释,但是众人在古遗址中见过无数活着的东西,包括匪首所变异成的血尸,这些怪物又怎么能在古遗址中活了几十年甚至几百上千年而不老?!
李土生说:“刘晟所选的这块葬地是一块千年不遇的风水极佳之地,有人说这里是‘地眼’,是极阴之地,古人称‘乾坤’为天地,阴阳相对,地气精华之为‘坤’,地下有着莫大的神秘力量。古墓中的事物保持恒定不变,便是其力量之一。”他接着说:“‘地眼’的出现,实是地表下的气地四处游走,精气堆积,寻找到缝隙便释放而出,‘地眼’就是这个缝隙。”
“地下的能量神妙莫测,以我们人类迄今的科学也不能窥其本质,单是地表上的环境变化,比如洪水飓风等自然灾难所形成的能量就决非人力能及,十分强大,若是地震所爆发的能量,就要比那千万颗炸弹的威力还要强大数千数万倍,而这地眼中的能量更是难以想象,珍贵非凡。”李土生解释道:“古墓所建造的地点,便是这样的神秘之地,地下面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而建造这座古墓的高人,能设计出利用地气的方法机关,如此高深的能力,真是令人惊叹。”众人听到这里,心中十分激动,李师傅所说的道理并非天方夜谭,现在已经被科学家证明和解释,大自然的环境变化确实会产生巨大能量,包括温度、辐射、磁场等等特殊现象,这些现象正在被科学家一点点研究清楚。这座古遗迹竟然就是建造在一种“现象”之上!
“建造古墓的高人利用地气的力量,使这座古墓处于一种恒定不变的状态之中,同志们,我打个比方,就像是用冰库把古墓中的一切全都冷藏起来。”李土生说:“但是这里不仅仅是冰冻那么简单,而是在封闭的环境中,利用虚无的能量,让古墓的一切环境、一切物质都进入类似冬眠的状态中,就好像让时间停止了一样。当古墓被打开,有生气进入古墓,才会变成正常的状态。”
“我之所以能以现在的状况行动,就是依靠石珠和地气的神秘力量。”李土生说:“如果离开了地气,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众人听说这种情况,心中十分伤感。徐阳说:“……李……李师傅,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想办法治好你。我们可以把专家和设备送到这里来。”
“不要勉强,人各有命,这都是注定的。”李土生说:“这世上的神秘现象众多,又岂是我们能弄清的。更何况这座古墓有着庞大的机关结构,其复杂程度远非我们所能想像。地气玄妙无方,你们在墓中所见的飘渺灯火,以及古墓里各种机关运动所用的巨大能量,都是出自于这地眼中的地气,再通过巧妙的机关设计而得以转换使用。”
李土生说:“古墓中所设计的机关玄妙无方,必是上古传下来的天机密图所造,恐怕连我养父到这里,也无法参透其中奥妙。古墓结构复杂精密,设有一种可以感应人体生气的机关。如果古墓中的人都已死,没有了生气,古墓中的机关设计又会恢复到封闭的最初状态,一切如初,循环往复。”李土生说:“当年我跟着两个匪首从长生殿跳下来,我们三人当时并未立刻死,他二人拼命逃了一段距离,身上残余的生气启动了前途上的机关,后来他俩毒发变异,‘冷藏’在了通道中。”
“我取走了剩下的所能用的武器装备,继续前进,那时我身上的生气几乎消失殆尽,便到了生地狱。”李土生问:“小周,你们也是从那里过来的吧?”
周忠诚点头说:“是。”他将众人如何在生地狱中走过‘阴火’、‘铁甲巨兽’,‘刀山’那条路线的详情说了一遍,以及在‘离’字石室中如何大战尸虫、蟜虫和软体生物,阿虎如何壮烈牺牲的经历。
李土生听完,知道了阿虎牺牲的经过,很激动,点头说:“这生地狱分为六门,为‘震’、‘艮’、‘离’、‘坎’、‘兑’、‘巽’,每一门中都有不同的陷阱机关和鬼怪凶兽把守。这些地点并能够旋转移位,不断的组合,形成更多的路线。这生地狱中的机关是以时间为限,只要能在每一处的险地坚持一段时间,通路就会自动打开,可以让人通过。你们走的是‘离’门,经历那么多险境,真是为难同志们了。若不是有坤地能量的支撑,你们的身体恐怕早就透支了。”他接着说:“我走的是‘艮’门,一共经过了五处地点。不过那时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生气,仿若虚空,所以沿途中的鬼怪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众人一听,都很惊叹,原来李师傅那时已经“死”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没有了生命迹象,犹如一个石雕。难怪众人进入这座房间后,就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口棺材里的怪物,都没有感觉到李师傅的存在,因为他静止时与一棵树木、一块岩石无异,李土生成了那些怪物们的克星。
李土生说:“我穿过生地狱,下了地洞,便一路来到这里。经过检查,要想穿过前面这扇金属门,必须要找齐四把专门的钥匙。我当时料想钥匙存放在四口棺材中,但是这四口棺材保护得十分严密,古墓中的其它机关地点在我和土匪们进入古墓时就已经开启了,但是这四口棺材却没有打开,而我当时已经没有任何的气息,无法启动四口棺材。”
“这四口棺材材质坚硬,密封极严,只有感应到人的生气后才会打开,我没有顺手的工具,试了很多办法也无法打开。”李土生看着金属墙壁,说:“我曾想试着破解那锁,但是锁里面构造复杂,机关精密,不能强行破坏,只好作罢。”李土生想了想,说:“我记得好像在这座房间里研究了几天,没有什么发现,突然房间的大门关闭了,把我封闭在这房间里。想必是进入古墓中的人都已死,古墓结束了运行状态,开始了自动密封,进入恒定。”
李土生说:“我被关在这房间里,既无法打开金属门,又无法出去,渐渐进入休眠状态,我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迟缓,意识模糊,受到了地气影响,失去了知觉。”李土生说:“直到你们进入古墓,古墓的机关再次开启,古墓中的一切开始复苏,我的意识才开始渐渐恢复,但身体恢复的很慢,行动迟缓,你们刚进来时,我说话都很吃力,现在才恢复正常。”
众人听完李师傅所说,感触颇深,李师傅在这座房间里被封闭了四十多年,直到众人来到这里才又复苏,这一切像是梦境,或难道是天意?
新老考古队员在这房间中相逢,感慨命运多磨,众人看着那四柄笼罩着寒光的十字花形金属钥匙,心中即激动又紧张,四柄钥匙已经收齐,就能够打开金属墙壁了。墙壁后,一切谜团即将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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