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曦在听到他说断肋骨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她听的心惊, 但还是努力把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下去，“那我就直说了, 首先，你为什么窥探我家的隐私, 知不知道这样特别不尊重别人。”

    岑越脸上起了明显疑惑的表情，“其次呢？”

    “你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她有些生气的说。

    “举个栗子。”

    “栗子就是你爸爸前天突然把电话打到我妈妈那里, 还发邮件，问她要不要投资。”江晨曦顺了一口气继续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诈骗骚扰电话, 我家信息是怎么泄漏的，你敢说自己一点都不知情么？”

    岑越思考了几秒，大大方方的说，“如果确定那通电话真是我爸打的，是因为我那天跟爸妈电话里提过这件事情。本意是想帮阿姨减轻生活负担，我是希望阿姨…”

    “我不希望, 就算我家没钱, 可是有手有脚，自给自足够了。根本不想无缘无故接受你的恩惠。”江晨曦皱皱眉，“听懂了吗？”

    岑越摇摇头, 笑了笑, “所以你就是为这个跟我闹脾气？”

    “我不是想跟你闹别扭发脾气, 我知道你很有钱也很优秀, 对别人来说寸步难行的事，对你们这些人只是小菜一碟，所以，你们带着怜悯的态度帮助我，施舍…”江晨曦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点哑，“我又不是傻子，有拒绝的权利，这部分同情我不要，你不要强加给我。其次……”她准备说第二点，当抬起头看到岑越阴沉的表情时，又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偏向一边保持沉默，

    “ 说下去，”岑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其次？”

    “其次，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听，但我还是要说，我们保持距离，太亲密的接触不好。”她站开远远的，警惕的望着他。

    “你现在才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岑越上前一步，把她圈在墙和他臂弯前的禁锢之间，“总之对我各种不满意是吗？那我好好追你行不行？”

    “……”江晨曦的脑子里还没好好消化。他就很快放开她，走到一旁，找出手机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岑越的妈妈秦乔昨晚刚参加完一个上流社会的晚宴酒会，端着红酒杯应酬，觥筹交错，喝的酩酊大醉，最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美国时间周六早上八点，不用去金融机构工作，她还在补觉，疲倦到极点，却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扰了好梦，她费力抬起胳膊拿手机，看到是远在中国的岑越打来的越洋电话，斟酌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妈妈，早安call，”岑越的口吻很轻松，兼顾着抓住一旁要逃走的江晨曦，“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

    “妈妈收到，谢谢宝贝儿子。”秦乔的声音慵懒散漫，打了个哈欠，“但是你打的不是时候，要补觉了。没什么事就挂了。”

    岑越一点都没在意，“你睡吧，我爸呢？”

    “是儿子打过来的？”一道磁性的男声传来，他有力的胳膊圈住秦乔。

    岑越听到这是他爸岑城的声音。

    秦乔索性把手机扔给岑城，撒娇的哼了两声，环抱住老公的腰，贴近他怀里，挑了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睡了。

    “……”就算是岑越小时候经常被迫受熏陶，耳濡目染，但直到现在还是没能习惯电话里传来的他妈妈秦乔的撒娇攻势。尽管他觉得秦乔天生这样无可厚非，而他爸确实十几年如一日也很宠他妈妈。

    岑城拿起手机，“儿子，是我。”

    岑越顿了顿，“爸，最近忙不忙？”

    “这段时间不忙，怎么，有事？”岑城空闲腾出手整理秦乔在被子里拱的乱糟糟的长发，随口说，“哦，对了，上次你提到给想追的女同学投资那件事，我问了，也给过很好的合作投资方案，对方也给了回话，说暂时没有意向，我之后没有再多问。”

    岑越不自觉舔舔虎牙，“就是这件事，我想问问你们。她现在生气了，要和我绝交，我怎么才能重新追上她？”

    “……”江晨曦被岑越握着手腕没走成，听到这些，震惊的说不出话，岑越竟然要把这些事告诉父母，还在寻求建议…

    尽管岑越的父母都很开明，可还是被这开门见山的询问问懵了。秦乔其实还没睡着，靠的距离特别近，手机里的声音她全部听得一清二楚，她一下子睡意全无，穿着睡衣迅速从床上坐起来，跨坐着抢过手机，“你看看，我早就说过以人家自尊心为主，人家女孩毕竟是普通家庭和我们家不一样，不要一上去就朝人甩钱甩脸色，这点应该向你爸学习。还有岑越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们哪点比别人差了，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竟然会让女孩讨厌你到绝交？”

    岑越被这番话刺激到了，“我绝对没有和她甩过脸色，又不是三岁小孩，”他看了看江晨曦，继续说，“就算甩脸色，也是她对我，但我心甘情愿。”

    “……”秦乔突然觉得自己儿子有点可怜。

    江晨曦的脸开始不正常的发烧，她用力掐着岑越的手心，示意他别再说了。岑越就跟没察觉似的，还冲她浅浅的笑了笑。

    岑城拿过电话，半开玩笑的说，“你这样，参考我和你妈的例子。你只要展现出足够的魅力，就算什么都不用做都能让她对你朝思暮想…”

    之后传来一声闷呼，秦乔不满的说，“大胆，歪曲历史，错误引导儿子罪上加罪，晚上好好惩罚你…”

    秦乔继续接过电话，“儿子，听妈妈的。其实，……你还是什么都别做了吧。因为像我儿子这么优秀的都能让对方讨厌的话，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做什么都是无用功，早点走出来，妈妈以后带你出国开开眼界，大千世界那么多好女孩，我们不如多……”

    啪嗒，岑越挂断电话。

    秦乔还没说完就听见嘟嘟的忙音，她兴致缺缺的放下手机，不安的对岑城说，“老公，岑越这回是不是动真格的？他以前可没追过谁，这次我们说他两句他就不高兴挂了电话。”

    “嗯，像是。”

    “肯定是我们陪孩子时间太少，他一个人在国内心理上出现叛逆了。上次转学，这次想谈恋爱，尽管我们没有反对过什么，一切依着他的个性来，认为他自己有足够的判断力。可是这样真的对他好吗？”秦乔动摇了。

    “但是我们没精力管孩子，这里的项目没有一年半载做不完，”岑城说。

    他继续说，“其实我们应该对岑越的要求降低些，多宽容多理解。看他上次发来的成绩单，转学了依旧能在全市统考考第一，说明转学这件事对他本质没影响。谈恋爱也别插手了，只要不影响学习，其他的我们管太多了也没好处。”

    秦乔想了想，有道理，岑越从小到大没让她操过心，笔直生长，从未出现差错。学习体育情商智商都是数一数二，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有些学生家长想请教她关于怎样教育孩子的科学方法，她还真说不出来。

    所以现在如果让她抽空去管儿子，她肯定不想管，放养习惯了，真去管管，肯定累的要命，不如趁年轻享受生活才是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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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曦看到岑越挂完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表情有些黑线，他死死抓着她手腕，一字一句的说，“你讨厌我哪里，我改。”

    他一直在施加力量，直到她感觉骨头快断了，才终于摇摇头，小声哭着，“疼…”

    他松开她手腕，把她抱进怀里，“疼就要说出来，我才有机会道歉。对不起…”

    “可是你有些心事闷在心里，就算是我做错了，你却不给我机会去弥补，这样对我真的公平吗，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我明明从来没有想让你受委屈。”他紧紧抱着她，吻了吻头发，“不要讨厌我，对不起。我喜欢你。”

    这一句表白，敲打在她的心上，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