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成功了
“怎么了?失败了吗?”顾阿寿双眼迷茫的问向顾易琅。
只是顾易琅却嘴角微扬, 然后恣意的笑了起来,神色中也充满了肯定,“不是, 是成功了!”
“啊?!”顾阿寿满脸的懵, 求解说!为什么金色纹路和药香都消失了却说是成功了?谁能给个明白话!
阵法内, 随着霸道药香的消失,杜汐终于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手下恢复平静的脂婴琉霜, 与没进入千年前,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以了,妍儿, 休息一下吧。”杜汐抬起头面带笑容的看向马睿妍,只是她的样子实在是太惨,笑起来根本不像是笑,反倒是有几分吓人。
好在马睿妍早已经累的头晕眼花,听到杜汐的声音后连头都没有抬, 直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顺势向一旁一趴,然后很不幸的倒在了被抽空妖元的妖丹上。
“啊啊啊!疼死我了。”马睿妍疼的直接蹦起,杜汐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阵外的顾阿寿笑的声音更大, “哎呦,小眼儿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些都是用废了的妖丹, 根本没有用了,你就不用护着了。”
“臭阿龟,你那个眼睛看到我是想要护着了,我只是累得想要趴一下不小心压倒了而已!”马睿妍气呼呼地瞪着幸灾乐祸的顾阿寿。
顾阿寿不喜欢阿龟这个名字,而马睿妍又喜欢叫这么叫他,以至于二人见面就要拌嘴,顾阿寿更是干脆直接也给马睿妍起了个外号,就叫小眼儿,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马睿妍被喊了一段时间也都还没发现,还是顾阿寿实在是太没成就感,直接当着马睿妍的面挑破了,然后直接被马睿妍拿刀在小岛上追着跑了十多圈。
虽然马睿妍极力反对小眼儿的外号,但是顾阿寿就是我行我素,所以二人一见面就是你叫我小眼儿,我叫你阿龟,谁少叫一声仿佛就要吃亏一样。
看到马睿妍和顾阿寿再次斗嘴,杜汐笑着摇摇头,起身将灵田外的阵法打开。
“前辈,幸不辱命。”杜汐站在顾易琅前,虽然身形狼狈,但却笑得坦荡和灿烂。
脂婴琉霜顺利进入千年,她的恩情也终于报完了,无债一身轻,杜汐现在轻松得很。
“辛苦了。”顾易琅第一次非常郑重的看向杜汐,并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在顾易琅越过杜汐去看脂婴琉霜时,就在二人错开身的瞬间,杜汐竟然听到一道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多谢了!”
杜汐没有回头,嘴角却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杜汐和马睿妍在房间中简单洗漱出来时,顾易琅正坐在凳子上品茶,只有顾阿寿急的抓耳挠腮的坐也坐不住,看到杜汐出来,直接扑倒了杜汐身上。
顾阿寿用的傀儡一直都是那个黑黝黝小眼睛孩童模样,也就到杜汐腰部,所以便直接抱着杜汐的腰不撒手,气的跟在杜汐身后的马睿妍直拿眼瞪他。
即便是妖兽,但是也是男女有别好不好,顾阿寿简直是太放肆了。
顾阿寿从没隐藏过对杜汐的亲近,只要有机会一定会赖在杜汐身边,对杜汐更是好得很,就是身为主人的顾易琅有时都忍不住嫉妒,当然到底是嫉妒顾阿寿还是杜汐就不得而知了。
杜汐托一带一的直接来到桌子旁。
“坐下吧,脂婴琉霜我已经去看过了,非常好,不过还要劳烦杜道友为我们接下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易琅指了指桌边的凳子,示意杜汐随便坐。
“对啊对啊,小姐姐,那脂婴琉霜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马睿妍也是一脸雾水的看向杜汐。
“说实话我对脂婴琉霜也并不熟,只不过与灵植打交道比较多,之前还有缘见过几株千年灵植,但是没有一株灵植会像是脂婴琉霜一般有那么霸道的药香,那味道简直浓郁的不寻常。”
杜汐从没有隐瞒自己的来历,而且也早就明白顾易琅既然放心将脂婴琉霜交给她,只怕她的底细早就被顾易琅查的清楚,所以杜汐说起千年灵植并没有半点心虚。
毕竟有金丹期的师尊还有元婴期的师门,见识到几株千年灵植也在正常范围之内,虽然她见识到的千年灵植并不是几株而是完全数不清,不过如果杜汐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荒芜海与飞尘大陆间虽然是单向传送,但是对于顾易琅这样有着元婴期实力的修士,都不算是事。
果然对于杜汐的话,顾易琅和顾阿寿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众所周知宝物自晦,越是难得的宝物看上去越平常,让人难以发现,所以正常来说千年灵植虽然药香比较浓郁,但绝不会这么霸道。”
对于脂婴琉霜这样的上古灵植杜汐并不了解,但是道理总是相通的。
而且杜汐也仔细回想过,她们培育脂婴琉霜时一直都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既然过程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只能处在脂婴琉霜本身上了。
杜汐看向顾易琅,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脂婴琉霜的情况,结果顾易琅只是摊了摊手,直接摇头,表示他对脂婴琉霜也是并不了解。
脂婴琉霜虽然是他找来的,但是他最多知道那里可能会有脂婴琉霜的存在,至于脂婴琉霜的特性却并不清楚,毕竟脂婴琉霜可是在上古时期就已经稀少珍稀的存在,也早已经消逝在修真界中,就连记录也都没有留下。
“小姐姐你不用看他,他肯定是不知道的,你直接说说你的发现吧。”顾阿寿更是直接毫不留情的拆台,谁让他好不容易带回去的灵酒还没来得及喝过瘾,就被被顾易琅发现然后算计去了一半,他可还没消气呢!
“我不知道你就知道了?”顾易琅横了气哼哼的顾阿寿一眼。
“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似乎觉得我应该是知道的,只是现在想不起来罢了。”顾阿寿敲了敲脑袋,就是想不起来,感觉很熟但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呵!你想不起来的事还真是不少!”顾易琅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毕竟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不被封印都能忘记的人,还能有什么不能忘的,顾易琅对顾阿寿早已经绝望。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杜汐也早就知道了顾阿寿丢三落四总是遗忘的毛病,不过想不起来在总比完全不知道的强。
杜汐试探的问向顾阿寿,“阿寿你有没有印象或是听说过脂婴琉霜是有毒的?”
“有毒?!”顾阿寿皱着眉回想,马睿妍却都瞪大了眼睛,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灵田中的千年脂婴琉霜。
只有顾易琅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目光扫过杜汐时更多了几分暖意。
“姐姐,不可能吧,咱们之前一直没有发现脂婴琉霜中有毒啊?”马睿妍照料脂婴琉霜的时间也不少,但是并没有发现其中有毒。
“不是,我好像想起来一点。”杜汐还没回话,一直抱着头苦想的顾阿寿却抬起了头,“好像脂婴琉霜是有剧毒的,尤其是千年脂婴琉霜剧毒无比,毒性在上古时期也赫赫有名,不过,不过……”
说着说着,顾阿寿再次卡壳,想不起后面的来了。
“是不是只有脂婴琉霜进入千年的那一段时间内毒素才会激发出来?”杜汐再次引导的问向顾阿寿。
“对对,是的!我想起来了。”听了杜汐的话,顾阿寿兴奋的一拍手。
“脂婴琉霜的毒素只有进入千年的那一段时间中才会有,并且会伴随着浓重且霸道的药香,但是却剧毒无比,只要被碰触或是被采摘出来,脂婴琉霜的毒素就会扩散到空气中,附近的一切都会被毒死,直接寸草不生,而脂婴琉霜也会迅速死亡,这也是脂婴琉霜数量一直非常稀少的原因。”
说着顾阿寿的脸色都不由得白了,然后惊恐的看向正在品茶的顾易琅,就是马睿妍脸色也有些青白。
很明显,如果当时杜汐停止引渡妖力,那么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妖元的影响脂婴琉霜必定会释放毒素,只怕他们几个都已经死在了那些毒素之下了。
“小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脂婴琉霜有毒的?”顾阿寿疑惑的看向杜汐。
只不过杜汐却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知道脂婴琉霜有毒,只不过是猜测罢了。”
“猜测?”顾阿寿和马睿妍一脸不明白的看向杜汐,就是顾易琅也是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杜汐顿了下也没有保留,直接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还是那就话宝物往往自晦,但是与之相反的,越是有毒的东西反倒是越会吸引人的注意力,像是艳丽的颜色或是迷人的的香气,而脂婴琉霜当时散发出来的药香就太霸道了,并不像是正常千年灵植该有的样子。”
世上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的,杜汐记得很清楚小的时候父亲带她去采药的时候,讲的第一课就是越是色彩艳丽的东西越不能碰,那些往往都是有毒的,越是艳丽毒性越强。
“姐姐,但是咱们之前试过的,脂婴琉霜并没有毒啊!”马睿妍直接问出了顾阿寿最为关心的问题。
杜汐直接起身走到脂婴琉霜前,“顾前辈我是否可以摘一片叶子?”
“可以!”顾易琅答应的非常干脆,虽然脂婴琉霜对他很重要,但是一片叶子作用并不大,尤其是为了印证脂婴琉霜的问题,自然更不会小气。
杜汐将叶片小心的摘下,然后对着阳光看了起来,直到在叶脉中发现了零碎的金色碎光,金色的碎光非常的少,不仔细看的话甚至根本发现不了,并且只在叶脉中有一些,其他地方完全没有。
再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杜汐才终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姐姐,快说说你又发现了什么?”顾阿寿急的都想要自己摘一片叶子去看看,不过看到顾易琅虎视眈眈的表情,最后没敢下手。
“不知道你们留意过没有,当时传出那霸道药香是从叶片上出现金色纹路开始的。”
“是的,怎么了?”顾阿寿和马睿妍还是满头雾水,而顾易琅却直接伸出了手示意杜汐将叶子给他看一看。
杜汐将手中的叶片直接递给顾易琅,然后对着还没明白过来的顾阿寿和马睿妍再次说道,“那再想一想,最后药香是不是也是在金色纹路消失之后没有的?”
“哦,我知道了!”这一次顾阿寿终于反映过来,
“小姐姐你的意思是不是脂婴琉霜中的毒素就是叶片中出现的金色纹路,之前没有金色纹路所以脂婴琉霜并没有毒,而现在也没有金色纹路,所以现在也是没有毒的,是不是?”
“恩,对了一半,但是并不全对。”杜汐看了顾易琅和他手中的叶片一眼,示意让他继续。
顾易琅直接将手中的叶片对向阳光,将整个叶片的脉络照射的非常清楚,“金色纹路其实一直都是在的,只是一直都存在于叶脉中并不容易被发现。”
“那难道脂婴琉霜一直都是有毒的?”马睿妍虽然聪明,但是终归还小,一时还是没想明白,并且既然金色纹路有剧毒,那么不论它在哪里都应该有毒才是。
看了一眼顾易琅明显没有兴趣解释的样子,杜汐只得自己来。
“不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金色的碎光应该是脂婴琉霜的精华所在,而在进入千年时,正是脂婴琉霜的一次变异的过程,金色纹路的出现不过是变异的一个过程,带来质的改变,而仅仅是这个过程是伴随着剧毒的,变异前和变异后都不会再有毒性。”
“那其实说来说去,就是咱们没失败,脂婴琉霜成功进入千年,顾前辈也能够正常使用,咱们也算圆满完成了任务是不是?”马睿妍想了片刻,干脆跳过了过程直接来到了结果。
“对,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杜汐一双眼睛带笑的抚了抚马睿妍的发顶,然后转向顾易琅,“您说是不是啊,顾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