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七章 决战之声东击西

    士燮投降了！

    事实上士燮的投降，并不止代表着交州的失守，更重要的是，士家在江东的影响力和职位。

    作为最早投靠孙策的世家，士燮虽然足不出户，如同地头蛇一样的居于交趾。可他的五个儿子，都在江东担任重要的职位。其中，士燮的宗子士祗，更出任豫章太守，权利很是大。

    所以，当士燮的一纸书信送抵豫章后，士祗在犹豫了两天，开关请降，迎张任山蛮军入主豫章。这豫章丢失之后，荆南通往会稽连忙变得一路流通。泰平六年二月，庞统的无难军和张任的山蛮军在谷水之畔，大末县汇合，六万雄师的兵锋，遥指会稽郡，更虎视丹阳。

    会稽郡，从国界上而言，极为广袤。

    从杭州湾到闽江口，都属于会稽的治下。在后世的话，这一片土地，可谓是寸土寸金。然则于其时而言，八成会稽郡的人口，都栖身在上虞山阴余姚一带，也就是后世的杭州湾四周。

    除杭州湾一带，会稽郡可说是千里不见人烟，甚至比凉州那苦寒之地还要荒芜。

    而且，在这广袤而荒芜的土地上，番苗山越肆虐成灾，多崇山峻岭，虎豹虎豹各处，是一块蛮荒地带。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庞统和张任的戎马，险些是流通无阻。

    一直到大末县，两军这才停下了脚步，整备戎马，准备对会稽展开攻击。

    至上虞山阴，就必须要通过乌伤（今浙江义乌）。程普已集结戎马，驻守乌伤，准备和庞统决一死战。与此同时，丹阳太守虞翻也做好了协助的准备，只是手中的戎马，并不算充沛。

    由于孙策屯军江夏，带走了江东六成的戎马。

    加之水军淹没，虞翻程普的手里，一共也只有两万戎马。不得已，虞翻只能向孙策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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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的江南，细雨蒙蒙。

    这大末县（今浙江衢州境内），古称姑蔑国。在谷水之畔，境内又有三衢山，风物秀美，景致更是格外感人。在钱塘江的上油，有‘控鄱阳之肘腋，扼瓯闽之咽喉，连宣歙（she，四声）之声势’的说法。如果放在后世而言，大末县可以说是浙江、福建、江西、江苏的门户。

    虽然，于东汉时而言，大末虽在汉室的治下，可实际上呢，却没有派遣过官员。

    这里真正的主人，是一个源自于大河流域，由中原迁至此地的古老国族，姑蔑族人。姑蔑族人，在上古夏朝时，被称之为夷人，曾经是夏朝极为重要的组成部门。周初时，周武王东征，姑蔑国作为被政府的国族，一部门留居在鲁地，但其主体部门，则随夷人族群南下。

    厥后抵达越境，更成为春秋战国时期，越国的一份子。

    姑蔑族人，精于冶炼。曾涌现出欧冶子、干将莫邪等著名的铸剑大师。但在秦后，逐渐消灭。

    张任督帅山蛮军主力，抵达大末县城外。

    远远的，张任就看到了一队人马在县城外排列开来。门旗下，有一群装扮极为离奇的人。

    百余头体型庞大，相貌怪异，长着长鼻子的怪物，极为清静的匍匐在地上。

    数千名南蛮族人妆扮的士兵，手持刀枪。为首两头怪物的身上，端坐着两小我私家，一男一女。

    男的五短身材，相貌离奇。

    女的却是体态修长，生的貌美如花。

    张任认得那怪物背上的男子，正是庞统。至于那仙颜女子，想必是谁人采山蛮女，祝融公主。

    连忙止住了人马的行进，张任催马上前。

    却见庞统一催胯下的怪物，那庞然大物呼的起来，如同一座小山似地，徐徐向前行走。

    张任胯下的战马，也算是宝马良驹。可是一见到那怪物，手忙脚乱，不安的在原地踏步。

    “士元，快快停下！”

    张任连忙高声叫唤，“你这家伙，从那里找来的这种怪物？怎么看上去，是如此的恐怖吓人？”

    庞统手中有一根竹杖，闻听张任的叫唤声，用竹杖敲了一下坐骑的脑壳。

    那怪物甩动长鼻，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号。尔后徐徐的匍匐下来，庞统从这怪物的背上，滑下来。

    拍了拍这怪物的脑壳，庞统笑呵呵的上前。

    张任也下了马，走上前去，和庞统狠狠的拥抱了一下，“士元，一别许久，你这家伙照旧如此的言语无味，不外身子骨却似乎比以前要精壮了许多……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做到了。”

    当初张任等人听说庞统走南蛮，试图袭击交州的时候，和大多数人一样，不太相信庞统能乐成。一晃一年半的时间，庞统不光从崇山峻岭中走出了一条路，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了交州。如果说张任不以为嫉妒，那是不行能。一方面，他要嫉妒庞统的好运气。可是在另一方面，张任同样赞叹庞统的奇思妙想，赞叹他那过人的胆气。至少张任自己，不敢这么做。

    庞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怎样，我这头战象，还过得去吧。”

    不无炫耀的指着那匍匐的怪物，庞统说：“若非是这群家伙，我们还真的纷歧定能走出大山呢。

    这叫做象，是祝融族中驯养的战兽，力大无穷，极为剽悍。

    当初我这百余头战象兵临交趾城下的时候，士燮一下子就懵了。只三天，老儿乖乖的献城投降。

    此前我们和番苗山越数次交锋，也多亏了这群皮糙肉厚的各人伙，可以说是无往倒霉。”

    张任笑道：“你这家伙真的是好运气，打个南蛮，不光讨了个美娇娘，还建设了如此功勋。”

    “嘿嘿，当初凉王对我说过，我天生就是做大事情的人嘛，正常，正常的很呢……”

    庞统很臭屁，丝绝不客套。然后拉着张任的手说：“我们进县城再说！老虎已命人在城外驻扎了兵营，你的部下可以连忙入驻。走吧，老虎在县城里等着呢，说不得此时忏悔的要命。”

    庞统领着张任，先是和祝融见过，然后又部署人，将张任的山蛮军带进了兵营。

    这一路上，张任才知道，甘贲原来是想要出来和张任威风一下。哪知道赌钱输了，只能呆在府衙中。这出城迎接，骑着战象耀武扬威的荣耀，被庞统给抢到了手里，心情正不快呢。

    祝融是一个很温顺的女孩子，个头比庞统还要高，却像个小女人一样，跟在庞统的身后。

    这不禁让张任，又是一番羡慕。

    进入府衙后，甘贲已经摆好了酒宴，准备为张任接风洗尘。

    凭证南蛮的规则，祝融敬了张任一觞酒，尔后就听从庞统的付托，带着亲随女兵，回后院休息。

    这温顺的样子，又是让张任好一阵子的羡慕。

    大堂上，只剩下了庞统三人。气氛随之变得严肃起来，庞统放下了羽觞，“我听说，荆州战事已经竣事了？”

    张任颔首道：“确已经竣事！去岁末，三爷孤身突入了襄阳，说服了蒯越和蔡瑁，尔后设计，诛杀了文丑，夺下白耳精兵，更拿到了刘表的虎符。蒯越以虎符，调动宜城戎马，三爷随后在途中伏击，击溃了刘表的八千虎贲，还俘虏了荆州别驾廖立，彻底将襄阳掌控手中。

    刘表随后病亡……

    尔后，蔡瑁在刘表之子刘琦抵达襄阳的时候，设计将刘琦引入襄阳城内，将其击杀。

    江夏的孙策，在听闻交州失守的消息后，连忙回转江东，使得江夏的军力空虚。正月十五日，荆州多数督陆逊，领水军突袭江夏。江夏守将诸葛亮措手不及，设奇策拖住陆逊都督的人马，尔退却往柴桑，投靠了孙策……南郡韩嵩在得知襄阳失守的消息后，举火焚城。

    孔明智囊在临沮设计，将驰援襄阳的魏延俘获。

    呼，仔细想想，这已往的一个月当中，可真的是精彩万分。不外却比不得士元取交州之功啊。”

    张任说完，忍不住又赞美了一句庞统。

    庞统只是淡淡一笑，“老虎，那姑蔑族人的事情，是否已经平定？”

    甘贲说：“已经平定了。姑蔑族人的宗正体现，如果凉王能依照对其他各族人的条件看待姑蔑族人，他愿意举族归化，并为我们说服各地山越番苗，一同归化为汉民。同时，他还愿意出五百姑蔑剑士，随军听令……老儿的条件倒也不算苛刻，只希望能为族人钻营一个身份。”

    想要和江东作战，庞统就不得不去思量当地的情况。

    会稽也好，豫章也罢……

    番苗山越人众多，如果不能妥善的平抚，一定会在以后造成贫困。幸亏，当年董俷在西域时，就颁布了律法。所谓各族极为归化，皆为汉民。不分夷狄，可求同存异，同等的相处。

    西域如是，塞北如是，南蛮亦如是！

    既然已经有了先例，对居于蛮荒的夷人山越而言，显然有着庞大的吸引力。庞统在占领交趾后，就命人不停的宣扬董俷的汉民律。姑蔑族人虽是在会稽，也已经听说了这方面的消息。

    甘贲把这会稽的情况，详细的向张任说明。

    庞统道：“经由这近两年的远程跋涉，无难军可说是损失惨重。所以，在先期攻打会稽时，恐怕是难以出上鼎力大举气。我预计，无难军休整，恢复元气，至少需要一百天的时间。张都督，在这一百天里，就需要山蛮军顶在前面。孙策如今已回转江东，这奇兵的效果将会削弱。

    同时，以孙策的秉性，定然会发动还击，山蛮军的压力，可不小啊……”

    张任颔首道：“这个我在路上已经想到了……无难军也简直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这样吧，以后就由我山蛮军主攻，无难军乘隙休整，并尽快的梳理交州豫章等地的夷人蛮族，使我后顾无忧。

    但如此一来，于主公而言，我们怕是难以再给予更多的支持了。

    士元，你最好再给主公一封书信，说明我们现在所面临和将要面临的难题，请主公来决断。”

    甘贲说：“正该如此！

    不外，这地方治理，非我所能。照旧友给士元打理，同时请主公尽快派来人手，协助士元。

    我就在老张麾下听令。嘿嘿，说起来我们也有日子没相助过了。

    治理地方，我不如士元。但若说搏杀战阵，斩将杀敌，老张也比不得我甘老虎。”

    张任，也是无难军的首创人之一，曾经在甘贲麾下效力。二人的友爱，可说的上是很默契。

    闻听笑道：“多数督既然如此说，张任自当遵从。”

    而庞统，却在此时眯起了眼睛。他沉吟片晌后，轻声道：“那荆南多数督陆逊，又是什么人？”

    张任于是把陆逊和董俷的关系解释了一下。

    庞统不禁笑道：“没想到，小文姬如今也快要嫁人了。既然如此，这陆逊也算是自己人了。

    我有一计，说不定能为凉王解决一点问题。”

    甘贲张任都知道，庞统常有奇谋奇策。闻听之下，张任连忙问道：“士元，计将安出否？”

    “此计名为声东击西。”

    庞统命人取来舆图，铺在了地上，用竹杖指着那舆图上圈圈点点，“凉王戎马虽盛，然则战线过长，军力疏散。而刘备曹操的军力虽在劣势，但缩在一起，在局部上却胜过了我方戎马。

    这就好比握成了拳头，避实击虚，使得我军难以展开有效进攻。

    所以，若想让刘备曹操松开拳头，我们也需要接纳一些手段。汝南下邳沛县，已成常山之蛇。

    若我为主帅，当掐头去尾，猛攻其腹部，也就是沛县之刘备所部。

    取刘备，须要先取寿春。张都督可命山蛮军，猛攻会稽，请陆逊都督，在江夏佯攻丹阳郡。

    如此一来，可吸引住孙策大部军力……

    然后请三爷率领奇兵，夺取寿春。寿春一失，沛国当陷入杂乱。到时候刘备首尾难顾，叔至年迈可率领戎马乘隙突击沛国，将常山之蛇斩为两段，尔后再起一军，直扑下邳，则联军必败。”

    甘贲张任眉头一展，看着那舆图上的圈圈点点，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两人相视一眼，起身道：“就依士元之计，干他娘的……我连忙命人与陆逊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