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有无节操谁知道
宋楚给司马珏煎完药送过來时.从他口中才得知.唐棣原來去去打北鲜了.这次引起的战争不是由于互争“宅基地”的事儿.是由于北晋的“拒婚”.
说來起因.还是发生在蝶儿的及笄礼上的事儿.
话说北鲜的拓拔恪也真是个执著的多情种.是王八瞅绿豆.他就是对上司马蝶儿了.蝶儿的及笄礼上求婚不成.便恳请北晋皇上赐婚.
皇上很痛快地就答应了.谁知皇上也玩了一把不厚道.上午答应.下午就反悔.不过也算给拓拔恪面子.升格嫁给他一位公主.
按说为了两国修好.换作任何人.都会做出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忍了.回家打老婆出气去.
可拓拔恪也忒个性实足了.邪性的一口回绝.非蝶儿不娶.北晋皇上也急了.如此不识抬举.不知好歹.你不要我还不给了.别说是公主郡主了.就算是北晋的一个丫鬟也不给你了.
拓拔恪也血性.你不给.我就烧你家房子抢你家东西.他在边境连抢北晋几个郡.
此时.薄骨律军镇表面上由于司马珏处理得当.也算稳定下來了.皇上便把这抢回自家东西的任何交给了司马珏.
司马珏便在城中留下一万人留守.听说容景澜还带着一部分人走.宋楚不明说.我从那日司马珏的言语中.已经知晓了个大概.其余的人马唐棣带着去打北鲜.
唐棣这次回薄骨律军镇八成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因为司马珏和我用餐时.脸色很是不好.我也不便问.看來又有事情发生了.
……
时令已经进入了十一月.薄骨律地处高原山地的塞外.天气本就寒冷.月初就开始飘过几场小雪.中旬时.下起了一场大雪.更加寒冷.我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当然我想出也出不去.整日守着火炉旁.手里拿着手炉窝在房内.
每日里很沒追求地吃了就睡.要不就两眼盯着一个地方出神.那娅见我这样.也不像以前那样连上个茅房也跟着了.我内心焦急万分.如何从这儿逃出去呢.
楼扬竟然失踪了几日.起初我怀疑是被司马珏赶走或是暗害了.可想想凭他的武功.断然不会这么容易.
直到昨天楼扬來找司马珏说什么给他吃的太差了.我知道他定是來告诉我他的消息.
“小姐.马奶请喝.”那娅从外面进來.提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马奶.司马珏可能不想暴露我的身份.让她一直称呼我小姐.
“那娅.你说梅园的梅花开了沒有.”我喝口热热的马奶漫不经心地问道.
“开了.漂亮.”
“陪我去看看吧.”我说着披上厚狐裘戴上昭君帽向院中走去.
那娅只好跟在我后面.她属什么族我也不知道.反正中原话讲的实在是不顺溜.我更听不明白她自己的语言是哪国的鸟语.
雪还在扬扬洒洒地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我扫一眼院子周围.很安静.
那两名跟屁虫可能觉得下大雪.这么冷我也跑不到哪儿.竟然沒跟來.今天都督府内的气氛似比往日还要严峻几分.
昨晚.司马珏就睡在外间房.他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非常善解人意地把里间让给了我.他在外间给我看门.
半夜时王武把他叫走.直到现在也沒见人影.早上不时见几位将领进进出出也不知在密谋什么.
院子外也沒见杨忠和梁虎的影子.我踏着脚下咯吱咯吱的雪声.快步向楼扬住的院子走去.
“小姐.这边.”那娅在一旁叫道.我愣一下.伸出两手哈哈气.“那娅去给我拿手炉.”
那娅看看左右.答应一声去了.我忙快步向梅园跑去.梅园中的几棵梅花开的正盛.我却无心欣赏.刚进得院子.就见里面有两个人在打斗.
一身银色软甲.外罩猩红衣大氅的容景澜和一身蓝色衣袍的楼扬一來一往打在一起.梅林间这两个不时上下翻飞的人打的甚是激烈.雪花梅花不时的被剑气纷纷扬起.看着到不是像打架.到像在舞蹈.养眼.
心中暗赞.这容景澜真是个让人爱慕的女子.人长的俊.功夫也好.和楼扬竟然能过上几十招.就说明这女子功夫了得.眼看她在楼扬一连几个狠命的剑花的逼迫下只有招架之势.我忙“哎哟”一声.就势滑倒在地上.
两人同时住了手.目光看向我这里.我脸上一副痛苦相.歉意道:“不小心滑到了.惊到你们的雅兴.你们继续打.”打架是不是也叫雅兴呢.希望是.
容景澜冷冷地瞟一眼楼扬.“我定不会认输.”说着向我走过來.可能想扶起我.可手伸到半路又缩了回去.“真人当心.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是任由你随心所欲出入.一个不小心磕了碰了.自己痛疼罢了.还会让他人为你担心.”说着她俯低身低声道.“就是不要给关心你的人带來杀身之祸.望真人切切小心.”说着也不管还坐在地上的我.径直走了.
我暗自叹气.你何必把那‘情’字逼供出來的怨气撒我身上呢.我也不受害者.
女人.一旦惹上情字.再如何高尚也会藏有私心.我眼风瞟到园门处闪过一角衣袍.忙提高音调道.“容将军不用自责.我无碍.”
她瞪眼.咬着下唇.注视了我片刻.终是绕过我走出梅园.见她走出去.楼扬向我走來伸手要扶手.我忙站起身高声道:“这梅花开的正好.你等在此练剑岂不是煞风景.人有人命.花有花命.伤了终究是不妥.”
楼扬轻哂.“你所言极是.”向我一揖手.走了.
我漫不经心地走向梅园里.厉声道:“出來.”
见沒人应声.我又道.“再不出來.我可告诉你家主子.你轻薄我.”真好使.我话音刚落.一位面色黝黑的少年走了出來.向我一揖手:“见过真人.”
我唇角笑着打量着这黑面少年.道.“你叫白亮.”
“是.”
我点点头.孩子的父母是文化人啊.“谁让你跟踪我.”
“真人.属下奉命保护您.”
“奉命.是保护还是肆机对我下手啊.”我面带着微笑轻声道.
“属下不敢.属下是尽忠尽责奉命行事.”
“那我到要问问越王爷.你这保护的失职啊.我刚才被人摔伤了竟然不闻不问.该当何罪呀.”
“真人.属下……属下明明见是真人自己……”
“如果我说是你或是容姑娘故意推倒我呢.你猜越王爷会不会信.”我打断他的话.
他黑面上看不出表情.片刻一揖手,“属下告退.沒见过真人來此.”
我看着离去的白亮.看來容家和唐家势必要不会留我.司马珏在.他们还是会顾忌.可暗中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动手.这白亮可不是凭白出现在此.
我在园中眼在梅花上.耳中听着四周的动静.
不消片刻.梅林中传來轻轻踏雪之声.飘飘扬扬似柳絮般的雪花中.红梅簇拥下一位身着蓝色棉深衣容颜俊美的男子.面带着微笑向我走來.
我注视着这美景俊男.远远地看着像是欣赏着一副工笔水墨画出神.
“你决定了.”楼扬站在我面前.用手扑拉一下我昭君帽上的雪问道.把我从那片刻失神中惊醒.
我点点头.“就算司马珏无它意.可他控制不了暗中对我下手的人.”话一出.心中一阵失落.
楼扬点点头.“白亮虽在唐棣手下.可却和容淼清來往甚密.”
我冷笑.恐怕最终效忠的还是司马珏.
想起一事问道:“前几日你为何不辞而别.”
楼扬稍沉吟才道:“我家中出了点事儿.回去探望一下.不便向你明言.才不辞而别.”
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从始至终.我好像都不知道楼扬从哪儿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现在这情况也不是问这个之时.
楼扬让我先回院.穿过回廊.绕过小桥.行至一处院落的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说话声传來.再走势必会和这说话之人走个面对面.索性躲在墙后.
对于节操这事儿吧.我觉得我一直在努力地不撒落一地.可偏偏这节操总和我做对.总是被让你无节操地踩在地下.
“……有将军在终究是事半功倍.北鲜这一时半会恐怕不是这么易就反攻……”
“……王爷过奖.属下请王爷谨记沁妃娘娘的叮嘱.莫让娘娘失望…….”
“……该如何做.请将军放心.我定不会做出让将军失望之事.”
……
我默默地贴着墙.看着远去的唐棣的身影.直到看到那娅拿着手炉在四处寻我.才转身向内院走去.
三更天了.司马珏才回房.听着外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很是悔.现在才回过味來.他睡在外间哪儿是对我好啊.看住我才是真啊.
两次无节操无意中听到的事.让我想知道他接下來会如何对待我.睁眼听着外面的动静.感觉他向里间走來.在床边站定.默默地盯着床里面的我看.
片刻.听到他轻轻叹气声音.转身向外走,我忙起身.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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