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事件三十八 校园内的上午

    在门外无意义的等待很快就结束了。

    在和门卫进行了一番商谈后,他还是仁慈地把我们放了进来。

    尽管此时已经距离第一节课开始足足数十分钟,但我依旧保持着一颗平常心走进了教室。

    “……你有什么想要说明的吗?”

    班主任是一如既往的死人脸。

    虽然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下就连我也觉得绷不住面部表情,但思考了一下,还是半真半假地作出了回答:

    “那个……因为妹妹早上发烧,家里又没别人,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死人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感觉就连眼神都没什么变化。

    愈发感觉支撑不住,我还是补充道:

    “这次……只是意外,不会有第二次了。”

    整个教室静的可怕,恐怕是因为之前就在讲课的原因,没有学生交头接耳。

    当然,说完这句话后,我也一样,就这么盯着班主任。

    可能这样是有些不尊重老师,但是因为紧张我实在是不知道该采取什么行动了。

    “……作为学校里的学生干部,希望你能够以身作则。”

    仍是这么盯了我一会后,班主任如此说道。

    我相信此时我后背处的衣服已经吸收了不少水分。

    “……是。”

    声音有些干涩地回答道,之后我便向着自己座位的方向前进。

    经过前座时,王腾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拜托,你这么看着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啊,完全弄不明白。

    有些心虚地把脑袋撇过去,我目不斜视地回到了座位上。

    而讲台上的班主任也继续用那种平淡的声调开始讲课。

    虽然川赤学院师生很多,但是相应的,整个学校也很大。

    地处整个川赤市的东南部分,占据了十分广阔的一片地区,而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地方,还要托了原本是民办学校的福。

    如今在成为了公办学校后,由于原本的设施就已经十分齐全,也不需要再拆迁重建,就有了今天的川赤学院。

    当然,解释这种东西并不是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说明——

    教室里的座位是单人单座,而不是大部分学校都采取的两人一位制。当然,固定座位这种东西自然就不存在了,一个星期换一个大组,就像是传送带一样往返着。

    这种规定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也可以算是再学习人生中发生的一点小小的变化。

    那种仅仅只有高考高考的死板生活中,哪怕是这么一点小小的变化也足以让人欣喜。

    是的,小小的。

    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不禁感到一股酸涩的情感。

    那我这样的,又算是什么呢?

    无法思考。

    又或者说,因为难以接受所以不愿思考。

    一开始只是为了能够有更多人理解我,所以许下那个窝囊的愿望,但是现在,一切都失控了。

    不光如此,就连妹妹会生病也与这一次的事情有关系,在此之前的误会也好,甚至是连任也好,都只是因为这样的失控。

    并不是不接受自己现在的模样,只是有的时侯也会觉得,如果当初没有许这种愿望又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

    想象不到啊。

    潜意识里在这半个月中已经完全适应了,真没想到平日里一直引以为豪的适应性在这里却狠狠地摆了我一道。

    哒哒哒。

    就在我内心中感叹自己的人生之时,桌子的震动让我回到了现实中。

    “……你想干什么?”

    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让人感到开心,我小声对着前面的家伙问道。

    哒。

    一个小纸团被丢在了我的桌子上。

    传纸条么?你难道就不知道你背后的可是川赤学院的风纪委员长诶。

    百无聊赖地把纸团拿过来,展开——

    【作业作业作业作业作业作业作业作业作业作业作业】

    满纸条上都是“作业”这两个字,完全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不过说到作业的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说是让我早读课把作业带过来之类的。

    哒。

    又是一个纸团被丢了过来。

    【说了早读课就把作业给我的,你为什么不来?】

    这句话还稍微能理解一点,至少是人话。

    在这张纸条上找到一处空白,我也拿起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妹妹生病】

    至于之后到学校门口所发生的事情就和我没有关系了。反正不提他也不知道。

    哒。

    【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

    看样子王腾这个家伙疑心还蛮重的嘛。

    带着这样的恶意猜想,我又在纸条上回道:

    【哥尔·d罗杰可是在被处刑前刚好说完了一整句话哦】(注一)

    哒。

    然后使用高超的投掷技术低空投掷到了前方的桌子上。

    【完全没联系吧?倒不如说是完全称不上是巧合的事件啊!】

    【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巧合】

    【真是让人火大的理论】

    【但我说的是实话】

    【在你坚持你这种实话的理论时我正在等待生命的终结好不好!】

    【不是很好吗?感受生命的真谛之类的】

    【你以为是托谁的福啊】

    看样子是心情很差。

    不得不说,这件事的确有我的责任,貌似在回家以后,虽然分开前某人一再强调要把作业早点带过来。但是几下一折腾我就把这件事忘掉了。

    现在颇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但事实上如果真要面对那张死人脸数十分钟我也有些难以接受。

    【没关系,到时候解释一下说作业忘带了就好。】

    【到底多神经大条才会所有理科作业都没有带啊!】

    但是这回传过来的纸条却是让我感到眼角抽搐。

    【你该不会全部理科作业都没写吧?】

    【我昨天晚上就说过了吧?】

    不,倒不如说就算说了也是奇怪的逻辑。

    全部理科作业怎么可能是一个早读课就抄得完的?

    虽然无比想要提出这个问题,但是看在这个家伙已经面对无比巨大的精神压力的情况下,我还是选择了避开这种很刺激人的问法。

    【那么,现在的作业要吗?】

    感觉这张纸条丢过去以后,前面的人明显颤了一下。

    哒。

    直至一分钟后,被捏的不成样子的纸团才回到了我的桌子上——

    【快给我啊!】

    我就知道。

    ⊙本章注释:

    注一:著名漫画《onepiece》中的开场场景。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