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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也知道我这身的毒,这一辈我是以这身功力杀死下毒之人了,能有这种机会我不会放过。你不怕我杀死关大妞兰青看着大妞,嘴角不屑撇笑
为什么我会有只要对方好,我怎样也无所谓的笑容,你明白了吧这三个月我做戏都以为是真的了呢。我是不愿关大妞死,毕竟她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好吧,只要你放过她,我愿意分你一杯羹。真是奇了,平常他在乎大妞怎么看他,所以他在大妞面前总是言辞小心,现在他反而不在意大妞是不是又误会他了。
你能分我什么只要这把鸳鸯剑真的有许愿神力,我杀死兰家家主后,兰家一切都归你。兰家家主你身上的凤求凰是他是啊。兰青笑着官哥,江湖上一直没有人察觉我跟前任家主长得很像呢。卫官诧异万分,细细打量起他。
兰家家主对亲弟弟下手,这个弟弟讨回点公道,天公地道吧。兰青道。
兰家一向单传我是私生啊。他面目奇丑,妒忌我恨我,前任家主死后,他便在我身上下了凤求凰,一脚踢我出兰家。这种事多不光彩,你要我说几次呢剑呢我怎知你这一切是不是骗我的好啊,先给你一把。这三个月来我住在城里李今朝家里,剑自然在她手上。我跟她说,那是我的伙食费,等我凑齐了一两必会赎回。你把剑交给一个老百姓交给那种不懂武的百姓才好,她不知剑的奥妙,你快去赎再放了大妞,我们就一块再拿另一把。语毕,闭上眼不再理他。
卫官立在原地久不言语。要是兰青说把剑交给一个懂武的人,他绝对怀疑是兰青设下的陷阱,但如果剑在一个小老百姓手上,随便抢抢也抢得来,兰青用这法骗他就够蠢了。
他略查过李今朝,不过是个卖劣酒的孤女,跟个混吃等死的小老百姓没两样,没有什么江湖人脉靠山如果你骗我那你就回来找我啊。难不成我跟大妞还会消失在密室,还有谁来救我卫官冷笑确实。你这人,压根没个朋友,说起来也是挺可怜的。他又看向那愤怒的大妞。他问为什么你要蒙住她的眼睛因为小孩的眼睛最干净。兰青毫不考虑道。
卫官仰头大笑
你也有觉得自己脏的一天吗要不要我找个人来让你脏个彻底哟,官哥不怕我的嘴,我的手都能杀人吗我找七八个人进来盯着你,难道你还能一块全杀尽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这些人不会找你麻烦的。否则你就要自讨苦吃了。就等你回来了。他不以为意道。
兰青听见石门一合上,吃力地转头看向角落。大妞终于挣开袖结,明明背在痛,还努力想扯下缚紧的眼带。
兰青微微一笑,爬过去,替她解开眼带。
当那对小眼珠瞪着他,小爪用力打着他时,他笑得更畅怀。
大妞,你生气时,真像头小白熊,如果脸不青紫更像。他摸摸她小小的拳头,拾起不远处的碧玉簪。
大妞,渴么她不理他。
他轻笑,簪的尖处划过手臂,浓稠的暗色鲜血喷了出来。
小眼睛又转了回来,看着他直流出来的血,她又抬头看向他,用力拍打他的身体。
他掬了点血,道
大妞,张嘴。她嘴巴紧抿着,还是打着他要他包扎。
他皱眉。大妞,听话想要活着出去,就听话,难道你不想替你爹你娘出气声音厉了些。
大妞的拳头停下,红红的小眼睛看着他掌心里的血。快点,张嘴。小小的嘴巴终于不情愿地张开。
他笑。真乖。原来你还真的听懂呢。香香的血味滴到她嘴里,跟那天她闻到爹身上的臭血味不同。她一看见他停止喂食,又一直拍打着他流血的手。
大妞要我快点包扎吗不行呢大妞,别动。他起身,又将伤口狠狠戳大,任着鲜血如泉喷洒出来。
大妞,既然你都听得懂,那么,那一天发生的事你都听见都看见了,是不你兰叔叔是坏人呢。一顿,他轻笑出声,没料到自己在大妞面前遮掩了这么久,到头仍是捅破了。他没有回头,又轻声道你兰叔叔从小到大,还没遇到过像你爹那样的好人呢。兰叔叔在家里时总是防着身边所有人,可是到最后,我还是被有着亲生血缘的哥哥骗,可见我防人的功夫太弱。他在石洞里走动,任着鲜血洒到每一处。血不够了,便在皮肉上再划开另一道,毫不手软。
他一直听见捶地声,但他只是面带微笑,不理她继续道
你兰叔叔的哥哥以为兰叔叔被下了凤求凰,将在江湖上生不如死,到最后自绝而死哪可能呢我韧性很强的,他下凤求凰那我就随意人生吧,不顺水而流,是活不下去的。有人信了他放出的风声逮住我,那我就任那些人为所欲为,人嘛,不就这么回事我想,我熬下来就是为了过一段随心所欲的日知道遇见你爹,我才明白我一直渴望一个得不到的世界。他没听见大妞锤地声,回头一看,大妞一双可爱小眼睛正瞪着他。
他唇色雪白,开心笑着
大妞在认真听吗真好,我刚才说到哪里我说,我才明白我一直想要另一个得不到的世界。如果我跨足到那个世界,是不是就把过去的一切彻底消灭这世上有兰青这般,也有关长远那般,我想要进入关家干净的世界,可是,最后我还是毁了那个世界。我早就后悔了,早就不想毁关家,那天我缠住卫官,却还是无法阻挡他雇来的人手他停顿片刻,失笑。还在解释什么呢当日他没有尽心尽力阻挡关家惨事发生,明明可以力战卫官,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即使以命相抵,也无法杀死卫官,那么关家灭亡是必然,他又何必浪费自己的生命说到底,他自私自利,难以更改了。
他偏着头听自己鲜血落地的声音。滴答滴答的,每流一滴,就多一分机会保住大妞每流一滴,他就发自内心的快活,这不是心里有病还会是什么
过一会儿,他又柔声说道
大妞,你活着出去后,就忘了这一切吧。忘记你的爹你的娘,还有我。李今朝是个好姑娘,傅临春夺去那把剑,定是代你拿回关家的东西,他们跟我不一样,都是温暖的好人。以后你跟着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大妞失踪,傅临春会全力寻找,此时卫官潜入李今朝那里,云家庄就能寻线追来,到那时卫官名号为鹰,不喜结党只会雇人,人也不会雇得太多,卫官对那剑宝贝得紧呢,怎会让太多人进入这计划只怕当时受雇灭去关家的人手都一一解决在卫官手里了。
他也猜测跟着卫官的只有七八人,不会再多。这些人将全力盯着他跟大妞,而卫官则亲自去取剑。
他全身无力,跌坐在与石门有段距离的角落里。他意识有些模糊,听见大妞在爬行,遂轻声道
大妞,避开那些血。没过多久,大妞爬进他的怀里。
他轻轻喘着气,失的血有些重了,他又问大妞,有没有闻到血味他等了等,感觉怀里的小人儿轻轻撞他,小手压住他的伤口。
大妞真傻,这样压他,他会痛的,但疼得很愉快。这是自关家血案后,大妞与他最亲近的一次呢。
那很香吗她又轻撞着他的肚腹。
他费力地笑着,喃道
关长远,这回我真拿命来赔了这种事我怎么干得出呢我不是肮脏的妖神兰青吗怎会为了你这个小小傻妞干这种事兰家人的血,只要放血过重,血味足够另七八人当场昏迷数日,再重点,那就是直接陪他见阎王了。
要解药也很简单,直接服食他的血即可。
活着的人体实证一名,前任家主。
现任家主在前任家主垂危时大胆测试,当场死了七八名押来的外人,前任家主也提早死去,当时他就在旁冷血到不去阻止这一切。
所以,现在是报应临头了吧。
他有些发冷了。
自那年汉入内后,一直照他设想所走,包括卫官去取剑,派所有人来守着他,目前为止他都推敲正确,那么接下来他也不会出错才是。
有成机会,李今朝会做戏让卫官认定他在骗人,而云家庄尾随卫官而来,先行观察再救人。
但他等不及了,卫官一察觉其有诈,必先拿大妞开刀,到那时,云家庄再营救也是晚上一步了。他得先替大妞铲除这些人,否则到头大妞不幸惨死,他会悔恨终生石门被开,他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小白熊。现在血气正浓,正是死人的最佳时机。
现在,只剩卫官。
傅临春,如果你连一个卫官都无法及时杀死,那你就比我还不如了。
关长远,你的女儿我用命保护了这次,我看见你后敢大声说这就是我的义气关长远
大妞,其实你根本不是兰青的小孩吧他意识本是朦胧恍惚,李今朝这话直接划破他的意识,令他神魂猛然震回。
他没死
我怎么看都觉得大妞你聪明,你爹是笨蛋,笨蛋爹怎么会生出聪明女儿,是吧他的手臂伤口被轻戳而痛入骨心,接着他听到李今朝惨叫
大妞,你打我我戳戳你爹,你也不高兴啊,这么小气真是,那我戳你好了,我戳戳戳算了,你脸肿成这样我哪舍得。好了好了。公孙纸道我看小娃娃也饿了,你到粥摊买碗粥吧。大妞不爱吃粥,她爱面,偏偏隔壁面摊收了,我过街去买吧。五爷,劳你看顾了。兰青等了等,木板门终于合上。屋内除了大妞外,还有公孙纸轻浅的呼吸声。原来这不是梦,他真的苟活下来了床边忽然震动一下。
你这小娃娃,真是。公孙纸委屈道
大伯伯也不过是累了,跟你一块挤挤,你这么小气做什么。也对,我要坐在床边,就把你挤掉了,来来,大伯伯再替你把把脉,看你吃了你爹的血有没有问题咦,不小心又把到你的小小脚了,你的脚怎么跟手长得一模一样呢大伯伯的冷笑话还是没办法逗你笑吗屋里寂静一阵。
公孙纸才又道
你这孩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可遇事也不会大哭大闹,在你爹身边长大,不知会不会改变你爹啊公孙纸一顿,有意无意地说要自绝护你本是一番美意,但他下手过狠,明知密室外的走道极有可能空间狭小,血气就算散去,也散得有限,傅临春可以不受此影响,但尾随他的其它云家庄弟就惨了。我不信这一点盘算不到,他这般狠毒的心理,将来你学了十足去可怎么得了你不懂没关系,有人懂得就好。兰青眼皮一动。
小娃娃放心,你爹失血是多了点,但有我在呢,他想死还真不容易,只是你道,我跟他谈条件好不好我替他解了凤求凰,你呢,就跟我走。一个人的恶习若是自十五、岁养起,那还有的改;若从出生那一刻开始,要更改就太难了。你爹就算有心向善,它日再来一次,怕也是会牺牲那些想救他的人,难保不会有一天连你都被他给害了,不如你跟我走,十五年后,你将会是个可爱善良的小姑娘,好不好啊不兰青心里有丝慌张。明明他已允傅临春留下大妞,但但你爹也不必担心黑鹰卫官。云家庄是立没错,但对于那种屠尽家里人口的下三滥还是看不过去的。小娃娃,你瞧,凤求凰一解,你爹原有的功力全数恢复,将来他想在江湖腥风血雨都行,但,那时他带着你,你只会是麻烦啊还不如跟着伯伯走,变成一个小医虫,你说好不好大妞不会说话,自然也不会回答他,反正公孙纸也不是真要说话给她听的。
哎,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懂不懂养孩公孙纸摸摸大妞的头,又看看床上的少年。我晚点再过来吧。公孙纸离去后,大妞揉揉小眼睛,小心地爬起来,摇摇摆摆跨过他,再一做到床的内侧来。她正要专心看着兰青,却发现兰青已经转醒。
兰青伸出手轻轻触摸她还有点青紫的脸颊,问道
大妞,还痛不痛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声音粗哑难辨。
大妞看着他一会儿,忽然低头玩着自己的口袋。
他试着想抱她入怀,但全身实在太虚弱了。大妞脸上青肿消了不少,应是过了好几天,但他仍是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