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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33

    如果能让小灵当干女儿,那小灵一定会比亲生女儿还要尽力奉养他俩的。奶娘语气虽是柔和客气,但隐隐带着庄主迟早会认她女儿当干女儿的信心。

    到那时,奶娘有好处也要多多分给我啊两人本在屋内整理被褥闲聊着,忽地一抹白影自窗前徐徐而过,驻足在门口,往屋里头瞧来。

    奶娘跟丫实心一跳,一时之问说不出话来。

    这白衫少年是个美貌少年,眉目带着她们说不出的妖艳,气质完全不同庄里的任何人,有时,只是一眼,就让人难以调开目光。

    口奶娘,大妞呢那少年淡声问着。

    奶娘结结巴巴 兰少,小灵跟大妞在隔壁屋里玩耍说着说着,她明明是个早懂男女情事的寡妇,脸还是红了。

    他轻应一声,又徐步往隔壁屋去。

    屋里静悄悄地,哪来的小娃娃在玩耍他推开门,环视屋内,大妞并不在,地上散落一地玩具。

    他步进小屋,上前一看,看见矮桌上墨汁横 飞,一本书丢在一旁,桌上是乱七八糟的字形。

    他见状,不由得绽出温润笑意。这哪算字形简直是鬼画符,一看就知是大妞写的,两岁的娃儿哪会写字啊,关长远忧愁大妞十岁都学不了字但他不以为然,好好教大妞,她总能学会的。

    他把地上的书本收好,要步出房门找大妞时目光忽落在小箱里。

    这小箱专装大妞的玩具,关长远平常不允她出外院玩耍,她一人时只会玩着这箱里的小玩具,他一路走来也没见到大妞一个念头晃过他心里,他上前打开小箱。

    小小的人儿抬起睡眼看着他。

    他失笑傻妞,你怎么在这儿大妞揉揉眼睛,朝他伸出小小的手。兰叔叔。兰青见她依赖他,不由得心生怜惜,小心地把软乎乎的大妞抱了出来。他注意到衣箱里有泼浪鼓,他取出来轻晃两下,鼓声让大妞清醒些,她也笑着用她的小手摸着鼓。

    他微微一笑,又连晃两声,咚咚鼓声让她咯咯笑了出来。

    大妞,上回兰青叔叔不是跟你提过,你爱玩鼓,可也不能把鼓丢到箱里,箱深,你要跑进去捡鼓,再也不出来了。他面色一沉,问道

    是谁合上箱盖的不知是她听不懂他的话还是她不想说,她只是用小手紧紧拉着他的衣服,把小头埋进他香香的怀里。

    兰青抚过她小小头颅上的细软黑发。这真是小傻瓜,但他也不是真骂她傻,而是恼她没有半分防人意识,根本是关长远第二

    但,关长远有能力自保,这大妞哪来的自保能力

    大妞一向听他话,说了鼓不丢箱里就不丢,定是有人丢了进去,大妞一去捡鼓,便把箱盖合上,偏大妞又不懂呼救,就这样问在箱里。

    思及此,他心一凛,这玩具小箱哪来的缝隙呼吸,要是闷久了,怎么还右命在他心里不悦,嘴里仍笑

    大妞,你个儿小,自己推不开箱盖,改天你要不小心滚进来,兰叔叔怎么找得到你不如,以后你滚到自己爬不出来的地方,就这样,轻轻一敲,兰叔叔一定能听见,把你捞出来,好不好说着,他在箱里一角以她这年纪会有的力量轻敲一下。

    大妞看着,依言也伸出小身跟着敲一下。

    他见状惊喜。 真聪明的妞儿他放着挣扎的大妞下地。

    她一下地,就要拉着他,小小的胖腿往桌边跑去。

    他笑 大妞要让兰叔叔看什么她指指桌上的鬼画符,抬头朝他笑咪咪地。

    妞妞。妞妞。他配合她蹲下,瞄了眼鬼画符,柔声道大妞写得真好。她闻言,眉眼都是笑,又跑去把地上的书塞给他。 妞妞背书。大妞要背书给我听吗不是他手臂被打了一下,他又笑 那大妞要教兰叔叔背书吗又被打,他只好随口道 原来,是大妞背书后默写大妞用力点头。

    他把大妞抱进怀里,连笑两声 大妞真聪明,竟然会背书默写了。

    大妞昕他语气不信,生气地用小脚蹋他的肚腹,她一直想下地,但他就是不放,大妞连连踢脚,他哈哈大笑,整个仰倒在地,只手还是护着重心不稳倒在他怀里的小妞儿。

    大妞这孩才几岁,还学字呢她本性偏安静,不活泼好动,别人给她一口饭吃她就吃,只爱玩一些不刺激的玩具,但要默书写字心迫孩连大妞二字怎么写都不会,哪可能背书写字

    他心里极度不悦。他见过那奶娘的女儿,比大妞长上一岁,已懂背着简单几句诗词讨大人欢喜,关长远曾私下透露,如果大妞像奶娘女儿那般机灵就好。这话准被人听了去,现在可好,只是个不入流的角色以为正主儿傻气,就想抢位,关长远要是知道有人有心取代他女儿,不知做何感想是欢喜有个机灵的干女儿呢,还是宁要这个会丢他面的傻妞儿

    小小的手一直摸着他的脸,他笑得开怀,任她的小手掌轻轻压在他面上。

    大妞小脸露得开心,显然很少有人愿意花时间陪她这么玩着。兰青心里轻松,跟她玩了起来。

    大妞兰青看向门口的美妇人。那妇人一脸戒备,一见他,勉强笑道 兰兄弟怎么在这儿呢兰青放开大妞,任着她跑进美妇人的怀里。

    他注意到这美妇人紧紧抱着女儿,仿佛怕她受到他的半分伤害似的。他不以为意,掸掸衣袍灰尘起身笑道

    大妞与我投缘,我总是喜欢跟她玩儿,嫂,你放心,我盯着大妞,不会让她有伤的。她暗地摸摸大妞的小身,确定无伤。她疑声问 小灵儿呢兰青耸肩。 我来时她已经不在了。奶娘在隔壁与人闲聊呢。是么兰青走到玩具箱前,不经心地说着 说起来,奶娘孩年纪小小就过于聪明呢。她不知兰青为何提及这事,小心翼翼放了大妞下地,见大妞自行捡起泼浪鼓玩着,心里一软柔声道

    再怎么聪明都是别人家的孩。是啊,再怎么聪明,也不是大妞。就不知长远兄怎么想了她闻言暗怔,不由自主地往他看去。

    兰青又打开箱盖,朝她笑道

    嫂,奶娘孩比大妞高大些,已经会合上箱盖了呢。关长远之妻先是疑惑,接着面色遽变。她连忙低头看向自家小孩,急声问着

    大妞,你刚被关在箱里吗大妞抬头看看她,朝她傻笑,又低头自顾自地玩。

    兰青走到大妞身边,硬是抢过她的小鼓。大妞生气地拍打他的腿,跟着他跑,叫 兰叔叔兰青离玩具箱尚有数步距离,直接把小鼓投了进去。大妞见状,连忙跑到箱前的小凳,费力爬上小凳后,又想探入小箱里拿小鼓。

    不要关长远之妻花容失色,冲上前抱住大妞挣扎的小身。这小凳何时放在玩具箱旁的是谁放的小鼓又是谁丢的

    太聪明的小孩儿,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兰青轻描描说着。

    她吓出一身冷汗,更为大妞感到悲哀。

    她的孩不知防人,就算跌进箱里一次有人救起,但还会跌进第二次、第三次长远兄一向喜欢聪明的娃儿,是不再聪明也不是自家孩儿,又有什么用她神色蓦然冷淡。

    大妞不小了,有我一人顾着就行。天湖庄的夫人要生了,正缺个奶娘,我一直忙着,没机会跟奶娘提,这几天我会让奶娘带着孩过去。兰青故作惊讶。 我以为,长远兄打算让小灵那丫头当关家女儿昵。关长远之妻闻言,面色更是冰冷。她冷声道

    长远根本没这打算,就算私下传的话儿,我也不会再让它误传下去。兰青微微一笑 长远兄有妻如此,真是他的福气。他来到大妞面前,摸摸她的小头,她抬眼看他,小眼睛带着笑。这么单纯又不争的孩啊他脸色轻柔,陪她摇了下泼浪鼓,瞧,他才陪她玩一下呢,她就开心成这样,平常她多寂寞啊。 大妞有母如此,也是她的造化。关长远之妻对妖神兰青虽有防心,但此时见他对她女儿一心的好,就算是假装的,她也不免有些许动容。

    兰青笑着要离开,大妞还想跟着他走,他轻笑 不成不成。你该让你娘罚你,谁教你不听话,自个儿跑入箱里。大妞有点气他告密,用额头轻轻撞他的大腿他露出开怀的笑。他又嘌向关长远之妻,此时她一脸疑惑看着自己,想必在怀疑他对大妞是不是有所图。

    他不想理会这女人的想法,临走前他又道 也请长远兄多陪陪大妞吧。大妞这孩想学旁人背书写字,这也不打紧,但她哪会写字

    要学到旁人说谎使坏,大妞这孩就可惜了。关妻目送他离开后,寻思一阵,瞧见桌上鬼画符。这鬼画符是自己女儿画的,她认得。

    大妞见娘亲注意力在她写的字上,连忙跑过来献宝。她把小书本凑到娘亲面前。

    大妞,这是你抄写的吗她笑道。不愿伤女儿心,把医书摊开第一页,与她的鬼画符对照。

    背的,背的她心怜地笑着,把大妞的小身抱进怀里。

    是背的,大妞会背了,好厉害呢。她附和着。

    大妞没有得意,只是很高兴又小心地把鬼画符折起来,准备等爹来让他看。

    她见状,用力抱住大妞。傻孩傻孩

    一开始,她只想着让大妞沾点奶娘孩的聪明,怎知那女娃儿聪明狡猾到想害了大妞。

    没有大人的暗示,小孩怎会有取代的心思

    难道,这世上除了她,就没有人不计较她孩的傻气,一心一意地对她吗

    娘,娘大妞被闷住了,抗议着。

    她连忙松开怀抱,揉揉大妞的小细发。她柔声说着 大妞喜欢小灵吗大妞低头玩着手指,不吭声。

    那喜欢兰叔叔吗大妞用力点头,小嘴上扬 喜欢喜欢她闻言,不知该喜该忧。她始终怀疑兰青入关家庄有所为,但他对大妞又是百般疼爱,一个满腹心机的少年怎会喜欢这么傻气的孩儿呢

    无论如何,她该感谢兰青今日的提示。不然,哪天大妞出事了,就后悔奠及,何况她翻了几页医书,看见上头印的药草,这倒像是大妞抄的鬼画符。

    背的、妞妞背的大妞指着那药草图。

    跟灵灵一样是啊,别说她不想让大妞在他人身上学会说谎,单就奶娘她孩有意在大妞面前炫耀比较,她就无法忍受。

    大妞她不必比,不用比,她就是关长远的孩一必追绝对不能否认,绝不会让外人来占据这位

    大妞轻轻打了一下娘,感觉娘亲的不信,低声再重复 妞妞乖,妞妞背的所以,爹不要老是用怪怪的眼神看她。她跟奶娘的灵灵一样,都会背。

    她又抬头见娘亲,摸摸娘亲的脸。娘亲朝她温柔笑着,抚着她的额头。大妞,不怕,等过两年你有弟弟了,他一定保护你到很老很老,代娘保护着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大妞一双小限睛看着她,然后笨拙地回摸娘亲的头。娘娘,妞妞保护你。进来。温和的男声说道。

    门轻轻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娃,瘦瘦的,双眼明亮,小脸沉着跟以前那个带点傻气的孩形同,而里头的精神却大有不同了。

    傅临春定定望着她,撩过袍角坐在椅上,朝她招招手。

    妞儿,过来坐。他等了一会儿,她还是垂首站在原地,傅临春微微一笑,捻起一颗瓜。

    妞儿,以前你练完功,总是跟师父一块啃瓜。

    现在不喜欢了要开始讲起规矩了么小少女迟疑一会儿,坐上椅,椅有点高,她被兰青养得还不够高壮,双腿赠不到地。两人间有个方正茶几,一如往昔放置着一盘瓜。

    她想起来了。

    每次练完功,她会被师父招来,两人就坐在厅里闲嗑瓜,她跟今今一样不会剥瓜,师父每次都一颗颗咬开,瓜肉任她吃。

    那时她不会说话,师父也不会主动闲聊,两人就这么闲地待上一个时辰,才差人送她回家去。

    师父只在兴起时,啃着瓜教她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