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妖娆美人9.0
“苏公子这话于理不合。”
过生日要亲一口, 抱歉他并没听说这个说法, 时闻当然不会亲苏谦, 一来关系没到那种程度, 二来苏谦是魏原心头好。
皇宫庭院深,稍有不慎被人看见就是掉脑袋的事。
不管魏原同他关系如何僵直不下, 他头上好歹还顶着一个贵妃的头衔。
苏谦大可不必担心生死, 他就不一定了,咋照近日魏原对他的态度可不大好, 帝王对他早就心生不满,他要是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丢了命是小事。
连累人就是大事。
到时候再惹得帝王和心头好闹别扭,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苏谦想过时闻可能会拒绝他, 但他没想到时闻会拒绝的这么果断:“刚刚那事是和予美开玩笑的,再说我爹娘亲我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这么大了爹娘早就不亲我了。”
苏谦心里有点失落但没放在心上, 说到底不过是情理之中:“对了, 我今天做了汤圆予美要不要尝尝?”
时闻这才瞧见苏谦手里面提了一个小篮子,想来里面装得就应该是汤圆了。
时闻不喜食甜, 而且苏谦拿出的汤圆……
时闻还真没看出来那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是汤圆,别人家的汤圆都是按个数吃的,苏谦做出来的汤圆直接成了烂泥状,看起来有点像米糊, 但是颜色没有米糊那么好看。
苏谦是想毒死他吗?
时闻越往深处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年头被食物难吃死, 比直接下毒要来的高超!
哦豁, 没想到苏谦竟然是这样的小白花……
苏谦人家做汤圆也不容易,小时候还是跟他妈一块做过,事情都过去这么都年,能把汤圆捏出个形状就不错了,至于别的,东西都煮出来了,做了好几锅也就这一锅最满意。
可能是审美疲劳了吧!
一开始苏谦做出面糊样子汤圆的时候也觉得惨不忍睹,但做了好几次都是这样样子以后,竟也觉得还不错,看起来也不是很丑,甚至他本人还觉得有点好看。
不过,当把汤圆端到时闻面前的那一刻,苏谦又觉得做得不尽如人意了。
不会被嫌弃吧!
会被嫌弃!
肯定会被嫌弃!!!
不怪其它,这汤圆实在磕碜,长的丑不说,因为皮子薄里面的芝麻馅全都流出来了。
时闻接过汤圆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看看魏原一眼:“如此还多谢苏公子了。”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坨低到嘴边,轻轻抿嘴咽了下去,哪怕是□□他也得吃下去不是,毕竟这口福皇帝都没享受过,要是再被他嫌弃……嗯,肯定会被打死,所以就算是地沟油他也得吃下去。
味道说实话,难吃。
好在时闻也不是娇贵的人,吃一口无伤大雅,吃两口可能要命,吃三口可能……当场毙命!
苏谦抓着腰身两边衣服搓了搓手上的汗:“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尚可。”时闻最终还是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在人过生日的时候给人难堪,毕竟不是他的作风。
倒是苏谦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本宫不知道今日苏公子生辰,没备什么礼物,这跟玉钗聊表心意。”
时闻能用的首饰挺多,魏原赏赐下来的东西不少,就是那些东西都太女性化,他不喜欢。送苏谦的玉钗子是时闻还没入宫前买的,不过入宫后他的一切穿着都隆重的过分,钗子虽然买了却一次都没有用过。
苏谦接过钗子后,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了:“这钗子好看,还要多谢予美,这礼物我很喜欢。”以后必定也会珍重。
苏谦拿了钗子后欢天喜地,时闻眼瞅着一碗汤圆高兴不起来,话虽如此,他还是吃完了。
居然没有当场狗带,这人时闻不禁高看了苏谦一眼,果然不必寻常人。
不管怎样既然是心意他就不好回绝。
临走前,苏谦颇为不好意思的多看了时闻几眼,最后咬咬牙,苏谦还是把东西拿出来了。
苏谦说得小声:“这要对你后面那伤作用不错,你且拿着用吧,身子重要。”听说古人都害羞腼腆,这死要面子活受罪可不行,不好好上药那个地方要是发炎怎么办。说到最后苏谦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一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苏谦看着时闻一身印迹,无端那向来肃静的脸竟有几分风情,当真好看。
“予美,今日我还有事,改日再来找你。”苏谦不知怎么的竟有些慌张,临走前未再抬头看时闻一眼。
这里心乱如麻,哪里还管那么多。
时闻看着手里的膏药心情复杂,他不喜欢哪些印子留在身子上,别的地方也就算了,脖子上还弄了一圈。
当晚魏原没来,不来好,智障东西就知道折腾他。
人心都是肉长的,肉也是肉长的,肉也会疼。
时闻怕疼的厉害,做那种事太挑战他忍耐性了。(其实某人只不是不满意自己当晚晕过去这件事,总觉得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伤害。)
过了几日,时闻身上那些印子都消了,天气冷了他也不喜欢出去,整天坐在暖炉旁边哪里也不去,顾名思义烤火,这已经入冬的天,实在过分,冷得过分。
魏原这几日忙着收复手里的权利自然没空来找他,苏谦倒是来过几次。
再有几日,魏原废除了后宫,华丽的笼子哪怕成了虚设,可它本质还是个笼子。
皇宫里除了当成摆设的皇后娘娘和他再没有别人,时闻再见到帝王的时候就剩下一场戏,皇后娘娘有孕在身。
魏原与郑焉同房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对着女人……魏原他是个基佬,当然石更不起来,所以啊,这个孩子多半是被绿来的,天家丑事自然不可对外说。
可如今皇后有孕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太医把脉恰好天子在场,对外公布是喜讯,什么喜不喜的,对魏原来说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都无疑是个阻碍。
况且吧,这孩子就是被绿来的,根本不能称之为喜讯。
魏原要求时闻做的最后一件事,让皇后小产。
没办法宫里女人都被赶走了,就剩下他一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深爱着帝王的宠妃,他为人恶毒眼睛里容不下沙子,郑焉明显碍着他的眼。
不推波助澜一把也说不过去。
其实魏原要他陷害皇后这事没明说,但字里行间都是那个意思,皇帝想要借他的手,一个被害小产的皇后,一个害皇后小产的贵妃,无论是那个都活不长久。
这天啊越来越冷,但天再冷始终比不过人心冷。
一月初下了一场大雪,魏国虽然天冷但下雪的天却寥寥可数,今年的初雪,雪片大得像鹅毛,随风呼啸砸得人脸生疼。
时闻撑了把伞,他今日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袄子,男子面色难得冷肃,感觉就要融进雪里了。
小婢女捧着汤碗跟在时闻身后。
水碧从来没看见贵妃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小婢女想了想能让主子如此的原因只有一个,皇后娘娘有孕在身,事实证明帝王不是钟情人。
时闻今天特意熏了香,汤碗里有让人流产的要不过都是少量,一般人验不出来,只有他今日熏香过的衣服,是用麝香熏的,事后又用别的香粉掩盖掉了麝香原本的味道。
起码他要留下证据给魏原,无论贵妃还是皇后都逃不过摆布,帝王大权在握弄死一个人轻而易举,魏原不想落人话柄,他则想要诈死逃离这个皇宫。
昔日不得势的皇后娘娘,一朝怀孕那态度比起风头盛时的时闻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妹妹看见本宫怎么不跪?”郑焉懒散地躺在软椅上,笑脸问道。
时闻跪地,冬日天寒,地上都是刺骨的冰。水碧那个小丫鬟跟不用说,主子都跪了。
时闻也不知道跪了多久,郑焉才抬眼笑看道:“妹妹怎么还跪着,冬日天寒,快起身,冻坏了可就是本宫的不是了。”
“往日妹妹是个风光人物,陛下对妹妹一往情深,可惜妹妹不能生育,本宫自然该为陛下排忧解难,这一点妹妹不会怪罪于姐姐吧。”
时闻起身拍了拍袄子上的灰尘道:“不敢。”
这后宫里要问郑焉会恨谁,最恨得人当然是时闻这个贵妃娘娘,一个男人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看到时闻这个样子郑焉心里当然痛快,他时闻就算再得陛下恩宠又怎样,生不了的下贱东西。
“皇后娘娘,这是我们家贵妃特意为您熬的补汤。”
郑焉对肚子里的孩子在意得很,她还要母凭子贵,至于不知名的补汤,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郑焉接过补汤后直接摔在了地上:“啊呀,妹妹你看本宫这手滑,可要辜负你一番心意了,地上的碎瓷片还劳烦妹妹帮本宫收拾干净了。”
“是奴婢手滑,皇后娘娘您没烫着吧。”说着水碧赶忙做样擦起郑焉身上的衣服。
皇后正想把这不知礼数的婢子推倒一边去,突然肚子一疼,郑焉眼下错愕,肚子被明晃晃插了一把尖锐的刀。
“本宫的肚子,本宫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