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妖娆美人12.0
现在想想帝王始终觉得他少问了一个问题, 他想问问那人是否有一丝一毫喜欢他, 是否又有片刻的心软。
若是真的喜欢怎么可能那么决然。
至今魏原也想通了一件事, 或许他不是讨厌时闻, 帝王只是想多博取一丝关注,那人看起来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又怎么会把他放在心上。
苏谦说他杀了时闻。
是他杀了时闻, 所以时闻恨他,所以苏谦也恨他。
可他固然没有错, 他只是后悔,后悔那么轻易就相信了一切, 他早该多想想。
帝王曾经手持利剑,他不曾善待一把剑, 因为利剑伤人,烧不注意就会刺伤手。
魏原刺伤了手又丢了剑,后来他明白那不光是一把剑, 他是他心头切慕, 久望成名。
当初时闻只是坐在阁楼上笑,那一笑太惊艳, 却让他久而不忘,美矣美矣。
他想当持剑人,也不想放了那把剑,时闻说他不懂爱, 帝王好似懂了, 爱是久而不忘, 当初他视他惊鸿一面,貌若星辰,便再没忘得掉。
他气那人态度冷淡,对他丝毫不肯多看,现在明了不是那人不肯多看,是心寒了。
在坠崖的这几秒时间,时闻思了很多人生哲理问题,他是谁,他在哪,他该去往何方又在何处坠落?
人生果然值得思考……
按照常理来说,人正常从悬崖上坠落,应该摔得四分五裂,在严重一点的话,在地上他该是一坨肉酱。
但时闻毕竟是有金手指的男人,绝不会这么轻易就狗带。
时闻仅仅摔断了一条胳膊一只腿。
对此出去旅游回来的小黄鸡表示叹为观止,它拍起了两只鸡爪,为时闻喝彩:“爸爸,没想到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您居然如此卖力演出,以前是我错怪您了。”
言尽于此,小黄鸡不禁发出了感动地泪水。
“呵呵,你再不救我,你演技精湛的爸爸该死了。”
“欢迎宿主购买系统空间的身体健全bug,它能保证您在被四分五裂的情况下长出那些缺失的肢体,还能让你受了重伤的地方恢复如初,不管是哪里都可以哦,如此有用的bug只要五万积分,只要五万积分,你心动了吗,心动不如行动,赶快来购买我们的bug吧。”
时闻咬咬牙,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可能会打死鸡崽子,他道:“先赊账,下次再还。”
020对危险毫无知觉:“下次还的话,我们要收一千积分的利息,您决定好了吗,”您确定要买吗?”
“是。”
宿主果然财大气粗,没有积分还敢买东西,不过它也不是吝啬的鸡,020转头就把手里的bug卖给了时闻。
转头时闻身子好了以后,他给了小鸡仔一巴掌:“崽儿,越发有能耐了,爸爸都敢坑了!”
“还有这次的任务,要不是你爹机智,就要在那苦命的皇宫过一辈子了。”
魏原就是快臭石头,怎么捂也捂不热,他一向很有耐心,与其被困在那个华丽的笼子里,做一个帝王眼中的鱼刺,不如他自觉去死,或许这样给魏原的震撼还大一点。
原主留下的映象不可磨灭,他市侩又有心机,就像地上的一根草,一根草哪怕长得再好看,再有价值,不可磨灭的是他的本质,而他们也只能肤浅看到这些表面的东西,一如帝王对他厌恶。
与其等最后一点好映像也不存在,不如让他把这个好的映象加深,他要让魏原知道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东西未必是真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很容易被打破,但被打破的关系却很难再建立。
魏原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对他处处设防时闻也能理解,可他唯一不理解的是,男人当真都管住不自己,见一个爱一个吗?
如果说一份爱情可以平等分为两份,那么这一定不是爱情。
因为爱是占有,爱是自私的,希望那个人眼中只有自己,会因为一点小事醋气满天飞。不能平等的东西,非要等分均匀的话,他可不需要,他这个比较贪心,但……人之本性,谁不是这样。
魏原把他当做笼子里面的鸟,他被折了翅膀,再也飞不起来,哪怕在华丽的笼子也不能掩盖他肌无力的事实,最可悲的是他已经不渴望蓝天白云,却依然还要受到最严苛的对待。
这还是人过得日子吗?
所以出于对任务的尊重,也为了攻略着想,时闻认为分开一段时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时间长了,换一个心境看人就会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都目光短浅看不到彼此的长处。
时闻没准备一直在这个山崖待着,沿着河一直往东走,能走到东启国。
东启是一个生在马背上的过家,那里草原辽阔,高山绵延,还有成群的牛羊。
东启是个好地方,只是听过那里人行为做事鲁莽粗糙,生活干净也极其的不讲究,光这一点就无法让大多数人接受。
时闻正在河岸边走着,突然他发现他这一头黑发倒影在河面里居然不是黑的了,原本如墨撒的颜色变成了白。
一夜愁白千丝发,眼眉不解三月风。
呵呵,什么破玩意儿……
时闻望着水面里的他,未满芳华而发白,一头白色当真可笑,脸还那张脸却也感觉到那里不一样了。
都说因愁而发白,怎么他还没愁头发就开始白了。
容颜未老,心态却崩了,时闻反手没忍住扯了头上一根发丝,果然是白色的。
时闻笑了笑,不管如何他都将一路向东,为了防止被人当成妖怪抓起来,时闻带了围披。
时闻始终忘不了小婢女是怎么死的,他也忘不了魏原是如何对他绝情的。
他知道他不能带有个人色彩去看一个君主,他心累了,从开始到现在磨光了他所有热情,只有一味的利用,他本来不是会尔虞我诈的人,后来他习惯了,因为人总不能一味止步不前,总要往前看,在这个世道对他来说想活下去只有不断去争,去抢,去杀人。
时闻从不会认为自己错了,依他的性格他固执自己不会错,又或则说他不愿意承认。
既然没有错,那他只会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清治二十一年,天下大乱各地动荡,蛮荒之地也妄图想要入侵,东启小国怎敢狂妄不羁?
越远的边境死亡越是惨重,而宫中那位还久而不知,总有人会为了利益而抛弃国家,这类人并不少见,还有一类人只要稍微加以恐吓,就吓得尿了裤子。
没人想到就先坑自己的竟然是自己人,这就是过分信任坏人的好处,总有一天会败坏这个国家。
蛮人入侵,手段残忍,无论百姓还是士兵一路之下都变成尸体,这是一条用血开的路。
他残忍暴力,砍死不论,砍得越多越好,血还能更多,腥气味还能更重,人还能更无情。
但也有至善至美的一面,但时闻已经欣赏不了,无论怎么样,都丝毫动摇不了他心里的冷漠。
这一切不是什么错觉,在三年前时闻买下那个bug头发变白以后,所有事情都往着他陌生的地方开始发展了。
他发现外界的事情越来越难触动到他的内心,不管杀人,不管杀多少人,他不会感觉到悲悯,就像是失去一个感觉一样,同时他也不会感觉到开心。
不能说他是一种洒脱心态,他只是突然间什么都不在乎了,杀多少人,杀什么人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妇女、孩子、幼童,还有那些老弱病残,时闻觉得他应该悲悯同情,可他没有这个情绪,他再也不会嫉恶如仇,事实本来就是如此,人都往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变成一个冷漠的人,只是其中一件次要的事情。
时闻拉了马车的帘子,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改变不了照耀在这片土地上的阳光还是那么璀璨,天也一如既往地蓝。被改变的城镇现在只有这一个,往后只会更多。
这个国家贪官污吏太多了,朝廷内部早就腐败,连同百姓的思想一起开始腐烂,他们只敢被压迫,他们不敢抬手和这个国家的皇权抗衡,这是一个信奉神的国家,他们认为只要满怀虔诚的心就能得到拯救。
时闻拉开马车帘布的时候,男人让停了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他不慌不忙的砍完了手边的人头,四处喷溅的鲜血一滴没有落到他身上。
“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我让士兵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你看如何?”
艾德山难得拘谨,哪怕杀人的动作他已经熟记于心千遍,可这次与以往不一样,这次他的答蜜丝在看他,这位王只能使出他最花哨的手段,用他最华丽的招数来给敌人致命一击,他要确保自己看起来威风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