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那份光明,早已破碎
“神魔并戾,万物归一······”念叨着这句令人琢磨不透的语言,霍顿实在是想不明白它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抬起了一直沉思着的脑袋,问向徐老道:“预言出来的东西这么模糊吗?”
他也确实感觉疑惑,要说平日里巫马大师的预言绝对是精准无比,算无遗漏,每轮必中。
可是这次,为什么他所算出来的东西会如此的飘渺,根本就令人捉摸不透呢?
徐老也没有隐瞒什么,坦然地说道:“那是自然的,用这种普通的水晶球本就没什么加成,更何况巫马大师寿命无多,仅剩的一年寿命全部用在了这次的大预言术上。这个样子若是用来语言十年以内的信息倒还可以,但是大师所语言的却是十五年以后的情况,自然就会模糊了。”
要知道,这还只是因为巫马未央是一个老牌预言师才能够达成如此地步,若是那种不入流的预言师的话,都只能够让自己的寿命与所预言的年数达成一比一的比例,这是绝对不划算的。
然而,即便是巫马未央,用仅剩的一年寿命来预言十年寿命也已经非常勉强了,更何况还是来语言十五年的年份。
不要以为十五年与十年仅仅相差五年,区别不大。这两者之间绝对有着巨大的差异。对于预言师来说,重要的一点就是精准了,即便是几个月的时间也是不能够忽略不计的。
当下,听到徐老说巫马大师竟然预言了十五年的长度,霍顿一时间竟是淡定不下来了。
他的叫喊声较之之前明显要响了许多:“这是为什么?预言一下十年以内的信息就够了啊,十五年以后的,那当然会模糊,能够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徐老瞥了他一眼,自己同时也撇了撇嘴,说道:“你既然知道这已经很好了那还问个什么,这是大师自己的决定,你无权干涉。”说完,还狠狠地瞪了霍顿一眼。
霍顿此时哪里还会去和这个老头子斗嘴啊,只是懊恼地伸出了双手,然后狠狠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在霍顿身后的炎心之前被巫马未央的震惊眼神盯得心灵发颤,他不明白自己浑身上下哪里吸引了这个老者。
万魔血体吗?可就算是一般人在听到这种体质的时候虽然也同样会吃惊,但是却并不会像他那般夸张,更何况他应该还是一个有着上好定力的老不死,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情况呢?
见那个奇怪的老头子总算是收回了目光,感受着他的叹息之意,从他的话语中得知,原来这个老头叫巫马未央啊。
炎心在意识中询问着自己的智囊——天炎大叔,道:“大叔,你认识那个老头吗?”
天炎咀嚼着这个姓氏反复地念叨着,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炎心听他好像并没有注意自己的问话,就叫喊了一声问道:“大叔,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被他这么一喊,天炎倒是回了神,他答道:“巫马家族,一个预言师大家族,不过我想南元大陆应该是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姓氏的了。”
“啊?这是为什么?”炎心没有任何停顿,强烈的好奇心促使着他不要轻易放过这个追问的机会。
只是,他想要知道但人家也不一定就会告诉他,天炎就是十分淡定地道:“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这又是为什么啊?”本着追根究底的求学精神,炎心不甘心地继续追问。
自己本来知识量就少得可怜,永远都是人们中最最需要别人讲解的人,你这个老头子待在我的身体里,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什么生命安全,倒还是我一直就提心吊胆,总要去学这学那。
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的炎心心情变得一场低沉。
天炎似乎是想要安慰他,道:“这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可以很肯定地说,这件事情要是你知道了一定不会有任何的好影响。你就放心吧,对于时机的把握我绝对可以拿捏得准,等到了合适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肯定的语气明确地告诉炎心,自己并不是不想告诉他,而是为他好,以自己的经验来看现在绝对不是什么好时机啊。
炎心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天炎话语中的安慰之意十分明显,渐渐的,心中的怨气也随着对方的话语一点一点散去。
明白了自己是不可能从天炎的口中得到什么关于巫马姓氏的信息后,再次换了一个话题,继而问道:“那么,大叔你知道那句预言的意思是什么吗?”
意识中的声音迟迟没有想起,过了一会儿,天炎才说道:“这范围也不算小,想要去解剖理解是有点难度,万物归一所指的意思可实在太多了,究竟指的是哪一方面归一呢?这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废话,这我也知道啊。
炎心暗暗吐槽,也不好当面说出来了。
而就在他与体内天炎还在讨论的时候,巫马未央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都被这凄老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那迟暮的老人用枯枝般的细弱手掌遮盖住了嘴巴,待咳嗽声音完全消了下去,才将手掌拿开。
只是,谁都能够清楚地看到,那手掌上一滩猩红的血液,正在慢慢地顺着那苍老的手掌,点点滴下,落红缓缓化开,刺的人眼睛生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泛着同情意味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清冷声音响起:“哼,我先走了。”
那声音虽然是冰冷的,不带有一点感**彩的,但却是能够听得出,是一个拥有美妙黄鹂之音的女声,只是其本人却不是一个热心人,这点也是谁都能听得出来的。
而这个说话的人,不正是之前一直闭口不开的神秘黑袍人吗?
此时,她话音一落,就真的转过了身子,准备离开。
只是,她在回过身来的时候,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地瞄了炎心一眼,随即身体猛地一颤,连脚步都停顿了一下。众人虽然看到了她的停顿却又不知道她所看何方,也不明了。
唯独只有巫马未央,看了那人一眼,露出了一丝富含深意的笑容。
令炎心等人吃惊的是,这个老人竟然没有露出一点点不满之意,反而还有点恭敬的意味。
他带着虚弱的声音缓缓说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还望您能够多陪陪在下呢。”
这话说得众人皆惊,打从他们进来就没有怎么注意那个黑袍人,任何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听巫马未央竟是自称“在下”,都不禁对这个黑袍人产生出浓浓的兴趣,又或者说,他们都猜测到了黑袍人的身份,只是为了求证。
那黑袍女人用冰冷的声音说道:“这种地方,不仅昏暗而且难以见光,肮脏不堪,也只有你们这种甘愿身处黑暗的无知之人才愿待在这里。”
她的话语没有一点尊敬之意,令得所有人都对她怒目相向起来。
这样的一个老人,她竟然还能够用如此冰冷的语气相待,连他最后的一点时间也不愿相送,她真的是个有感情的人吗?
炎心在心中,就是如此愤怒地咆哮着的。以他的头脑,自然不会突然发热着将这些话喊叫出来。
而巫马未央,竟然也没有半点恼怒情绪,反而是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反问她道:“那这么说来,您是不是也同我一样呢?”
沉默,沉默不语。
这就是黑袍女人的反应,她没有说出任何的话来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待众人都不知道她在要不要走了的时候,她那带着一点点前所未有的颤抖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那是因为,属于我的光明,早就已经破碎了。”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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