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ya口中的fbi进门后，elias几乎要以为对方是哥谭大学跑来恶作剧的学生。elias的视线从对方及肩的卷发到淡蓝色的格子毛衣，在扫过对方的邮差包后停留在了对方腰上别着的□□上。

    把枪别在前面？这个fbi是去给罪犯送温暖的吗？

    elias把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毕竟这是个fbi——如果对方的证明不是伪造的话，既然fbi能收下面前这根竹竿，也许这家伙没表面看上去这么不靠谱？

    elias的心里话一定被他写在了脸上，因为这个fbi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尴尬地朝着elias挥了挥手，自我介绍道：“我是dr.spencer reid，来自fbi，我想询问一些和wayne企业在哥谭大学设立的奖学金和助学金有关的问题。”

    “elias kane。”elias自我介绍道。鉴于刚刚对方只是招了招手，elias也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他紧盯着对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好奇：“这跟哥谭大学失踪的那些学生有关？”

    reid被这击直球砸得有点懵，愣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

    “但受害者的确都是wayne基金赞助的哥谭大学助学金和奖学金的获得者。”注意到对方依旧还站着，elias示意对方坐下，才继续道，“四个男生，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还是jeff的儿子，我几乎要怀疑这是在故意针对wayne企业了。”

    “……？”

    在dr.reid不解的目光下，elias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这几个学生不仅仅只是wayne基金的助学金和奖学金的获得者。alice hill、simon lee、bill liner，我们正在和这三位商谈他们毕业后直接进入wayne企业工作的事宜。至于剩下的三个，他们也在我们的观望名单上。”

    reid接过elias递来的文件，翻了翻后发现这是获得了wayne基金资助的学生的详细资料。照这份资料的详细程度，对方明显早有准备，这让reid忍不住询问道：“你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

    “这份资料早就准备好了。不幸的是，你是第一个来找我们的人。”

    “你们可以主动向警局提供线索。”

    elias瞪着面前满脸认真的reid，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mr.fbi，你是第一次来哥谭吧？”

    reid不明就里地点点头。

    elias微笑着地回答：“等你在哥谭多呆几天就明白我不这么做的原因了。”

    等那位弱不禁风的fbi先生的身影消失在门后，elias依旧单手托腮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当aya抱着好几个文件夹进门的时候，看见的正是elias发呆的一幕。她竭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文件夹砸在桌上发出的巨响总算把魂游天外的某人惊醒。

    “aya。”elias开口，“你敢相信吗，连fbi的用人标准都降到这么低了。”

    aya给elias甩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别这么说他，他可是那样一个小可爱。”

    elias做了个鬼脸：“我都不知道你还有母爱泛滥的一天。”

    “考虑到我每天都对着个什么人，我自己都以为我自己的怜爱之心已经枯竭了。”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顶头上次的不满的aya挑衅地朝着elias挑了挑眉。没心思和对方吵嘴的elias连忙举起双手投降，向对方发出休战的讯息。

    勉强接受了对方的投降，aya的眼中带上了一丝忧虑：“无论如何，希望他们能早日抓到凶手。”

    “乐观点。”elias用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语气道，“也许那些学生还活着呢。”

    “这是哥谭。”aya言简意赅——这是哥谭，失踪一天以上的人怎么可能还留着命。

    elias无言以对。

    ***

    elias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快就再见到那根瘦竹竿。

    “mr.fbi？”

    elias跟着他好半天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瘦弱的fbi先生全身沾满了泥水，连头发上没有幸免。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叠皱巴得不行的文件，邮差包已经不见了，腰上的枪也已经消失，倒是脸上多了不少淤青。看着对方这副狼狈的样子，elias已经猜到了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外乡人啊外乡人。

    elias觉得对方的fbi证件应该都已经丢了。

    dr.reid瞅着elias，茫然了一会儿才认出他——又或者是才看清他。elias叹了口气，哥谭早晚要被列入fbi的黑名单，他能做的就算把这一天尽量往后退。他上前一步，想要扶一把这个身形都已经不太稳的fbi，对方已经畏惧得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却一个蹒跚地向后倒去。

    elias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对方。

    接下来是热心市民时间。

    elias把竹竿先生送到了医院，途中跑那个拨通了gcpd的电话，根据电话那头的混乱程度，elias猜测应该是竹竿先生的同事发现了他的失踪。本来想做好事不留名的elias在医院遇上候着的fbi探员时果断放弃了自己原先的打算。

    与那位瘦成一具骷髅的竹竿先生不同，等在医院的fbi探员是个年轻甜美的金发姑娘。从善如流地叫起了对方“jj”的elias非常配合地把自己怎么在街头发现受伤的dr.reid——elias在心里纠正成了“竹竿先生”——又怎么认出对方就是几个小时前和自己有过会面的fbi，接着把对方送进医院并报警的全过程详细地跟jj说了一遍。

    问话结束后，elias望着满脸写满了对竹竿先生的担心的jj，不假思索地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

    只留了一成注意力在elias的jj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们应该从dr.reid的例子上吸取教训的。”elias道。

    jj随意地点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elias的言下之意。尽管依旧担忧着reid，她还是好笑地看着elias道：“你放心，reid……他是个例外。”

    所以这届fbi真的没这么差？elias识趣地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拿起从昏迷的竹竿先生手里拿来的已经破破烂烂的文件，递给jj道：“这是dr.reid用生命捍卫的名单，五年里所有获得过韦恩基金在哥谭大学设立的奖学金和助学金的学生的资料都在这里。不过，既然这份名单已经损坏至此，我已经打电话给我的助理，让她给gcpd送一份全新的文件了。”

    “多谢。”jj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这声道谢却是非常真诚。

    应该的。elias想，毕竟哥谭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要配合调查的无关群众。

    倒霉的竹竿fbi有些脑震荡，右腿轻微骨折，除此之外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elias离开的时候对方还没醒，而jj在他身边陪着。elias约好了晚上去wayne庄园做客，他本来想早点下班回家换身衣服，再给小bruce买些礼物，但现在的时间，他大概只能勉强保证自己不迟到。

    好在thomas和martha都不算会介意他这身的狼狈——尤其这还是助人为乐所付出的代价。只是小布鲁斯大概要失望了。elias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在门口的便利店停了停后便果断转弯进去。

    起码他能用袋糖果来补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