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 stan的尸体被发现在一家废弃工厂里。

    而trent lee在bau和警察面前举枪自杀。

    dr.reid没有和他的组员一起去寻找trent lee。他留在了警局里，和elias kane相顾无言。

    wayne集团的律师cooper早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到了警局。他本来想立刻把elias kane带走，没想到的是自家老板安稳地坐在审讯室里，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愿。律师被迫站在审讯室的角落里看着kane和那个fbi大眼瞪小眼。

    trent lee自杀的消息第一时间被reid转述给了elias。无论elias内心感受如何，他都没有表现出来。cooper胆战心惊地看着elias和dr.reid又对视了好半天，不知道是不是审讯室里的空调坏了，cooper总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cooper，”elias打破了审讯室里的沉默，“你刚刚是不是说，我们可以走了？”

    突然被点名的cooper瞅着elias，好在他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做出了反应：“是的，mr.kane。”

    “dr.reid，你不介意我先走一步吧？”

    reid沉默地摇摇头。

    elias起身，经过reid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照顾好自己，dr.reid。离开前和martha说一声吧，bruce会想你的。”

    dr.reid依旧没有动。

    当elias kane在警局门口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和站在车外等着的alfred时，elias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贱。

    elias被martha一个眼神瞪得乖乖进了车。就在elias以为暴风雨即将来临时，martha却突然开口道：“案子结束后，spencer和他的小组就要离开了，是吗？”

    elias乖乖地点了点头。

    然后elias就被martha丢在了车上。

    reid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的。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你需要更多的睡眠？”

    reid茫然地看着向他走近的martha，一直到martha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与他视线平行，他才不怎么确定地喊了一声：“martha？”

    martha点点头，眼里充满着担忧：“你从昨晚开始有休息过吗？”

    “……这没什么。”reid摇了摇头，“熬夜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一个晚上没睡也在正常人体的承受范围之内。在加入bau之前，我在cit读书的时候，常常有学生熬夜学习连续好几天不休息的……”

    martha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冰凉，但是并没有什么异常。

    “spencer。”她打断了reid的话，“关于elias做的，我很抱歉。”

    reid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半天，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不是你的错。”

    “更不是你的错。”martha道，“听着，spencer，我看着elias长大，我了解elias，但是我依旧没有猜到elias可能采取的行动。你和elias认识不到一个星期，你没能阻止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

    “我是个侧写员。我研究人类的行为……”

    “我是elias的姐姐，我用了二十多年来研究elias。”martha温柔地注视着reid的眼睛，“spencer，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和你的组员们，你们都是非常好的人。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希望就能阻止的。”

    “我知道。”reid小声道。他加入bau已经快有六年了，他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令人遗憾的案子，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平和地对待这种案子。他回望着martha，突然道，“我很抱歉，martha。”我很抱歉之前怀疑了你。

    reid不知道martha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她在reid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安抚的吻，最后揉了揉reid的脑袋：“别忘了和bruce写信，你可是答应过他的。”

    reid轻轻地点了点头。

    ***

    elias想跳车逃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准确的说，自从lucas和hera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坐立不安过了。elias被lucas收养的时候只有6岁，martha比他大了10岁，hera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作为长姐，martha对于elias来说就像第二个母亲一样——尽管小时候的elias寡言孤僻，看上去和martha并不亲近。而thomas，他和martha在高中的时候便相识相爱，大学毕业后不久便顺理成章地结婚。作为家中独子的thomas一直把elias当成自己的弟弟一般看待。

    而现在，elias很清楚地知道，martha生气了。他还没有见到thomas，但他能够猜到thomas的心情估计和martha相差无几。他在内心已经把无数口锅扣到了倒霉的dr.reid身上，尽管他知道这一切都只能怪他自己。

    “elias。”

    martha的声音让elias差点下意识地站起来——幸好他及时想到他们现在还在车里，站起来的唯一可能就是自己的脑袋在车顶撞一个大包。

    “我和thomas决定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等等？？？

    elias扭脖子看向martha的动作激烈到他甚至听到了脖子传来的“咯吱”一声。但是现在满心“卧槽”的elias实在分不出心思到自己可怜的脖子上。他失态地瞪大了眼睛，说话的音调都不自觉拔高到快和dr.reid同步：“你们是要开除我？”

    martha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难得这么惊慌的弟弟，故意等了好一会儿才否认道：“不——如果你休假结束后想回wayne的话，我和thomas都非常欢迎你回来。”

    “我不需要休假。”elias立刻否认。

    “你需要。”martha强硬地打断了elias的话。见elias皱巴着脸，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她摇摇头，语气总算软化了一些，却依旧没有半点质疑的余地：“eli……我和thomas决定让你放个假，不仅仅是因为trent的事情。”当提到trent这个名字时，martha的声音里闪过一丝痛苦，但她并没有任何的停顿。“我和thomas之前就在商议，这个季度的慈善基金基本已经尘埃落定，公司里最近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项目，thomas一个人就能处理公司的事物，我们本来就准备给你放个假——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假期是你应得的，eli，你自从进入了wayne公司，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机会，你需要一个长假来好好放松一下。”

    elias依旧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还有就是……eli，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你的人生？”制止了elias那下意识的反驳，martha继续道，“你的金融学学位不是因为你对此有多么喜欢，你只是不想继续在哥谭大学呆下去了，所以随便修了一个学位来应付家里人。你环游世界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目标，我知道你只是看去哪里的机票方便你就去哪里。后来……后来你回到哥谭，进入了wayne企业，但那是因为thomas需要人帮忙，而不是你想要进入wayne。elias，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你做什么事情都太过容易，聪明到，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wayne企业很有趣……尤其是科技部。martha，你应该对wayne的魅力更有信心的。”

    “我不知道，elias，我不知道。”martha的眼中蒙上了一层不确定，但那只是一瞬间，她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eli，就当是为了我和thomas，休一个长假，好好考虑一下你的未来。”

    “……”elias沉默了片刻，“那trent呢？你和thomas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你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martha反问。

    elias紧抿着唇，没说话。

    “你甚至不相信我们。”martha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的视线从elias移到车窗外的街景，一直到窗外的景色换了好几轮，她的声音才在车里再次响起。

    “eli，总有一天，你要学会相信别人——或许不是我们，或许不是现在你认识的人，但总有一天，你要学会真正的相信某个人，除了你自己之外的某个人。”

    elias望着另一边的车窗，任由沉默在车内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