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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朵白莲花

    暴君如靳恺之,总是希望靳千帆得到的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然而,苏悦并不在靳恺之所谓最高的范畴内。

    准确来说,在靳恺之的眼里,这个世上没有女人可以配得上自家弟弟。

    虽然一直行为模式为爱他就是要欺负他,可是靳恺之并没有想找一个女人去祸害靳千帆一生的想法,尤其是苏悦。

    于是苏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一次被靳恺之插了一箭。

    面对靳恺之的咄咄逼人,靳千帆的面色冷凝:“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靳恺之笑意渐长,图穷匕见:“可是即使你再爱她,她也不见得喜欢你啊。”

    靳千帆微微颔首:“我喜欢她就够了。”

    “呵,”靳恺之发出一声冷嘲,用上了华丽的叹咏调,“我是不是应该赞美,多么伟大的爱情啊。”

    奶黄包无视了兄弟两人的唇枪舌战,终于从茶几这段匍匐前进到靳恺之的茶杯前,它伸出了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靳恺之茶杯里的红茶一口,满足地抖了抖胡须,发出了惬意的“喵”叫声。

    在靳恺之有如实质的视若死猫的目光下,奶黄包在次飞快地舔了一口红茶,又飞快地跳到了靳千帆的身边。

    这种情景,明显还是待在靳千帆身旁,更有安全感。

    靳恺之唇边笑意蔓延:“我亲爱的弟弟,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吃‘龙虎斗’吧。”

    奶黄包讨好地向着靳千帆摊开了肚皮,猫身子扭成“s”,它的尾巴圈成“o”,剩下的一个“s”不够卖萌来凑。奶黄包黑亮的瞳仁里满是无辜,小奶音却在靳千帆的脑海中咆哮回响:“我这是帮你,你不能抛弃我。”

    “特贡红茶的味道如何?”

    “超赞!”

    “帮我?”

    “嗯哪!”奶黄包面对追问,一点儿也不心虚,虽然打破当时的气场只是它顺便的。

    靳恺之打断了一人一猫的深情凝视:“菜单考虑得如何?”

    把白水喝完的苏悦默默举手:“我可以申请加一杯水吗?”

    靳恺之把身前的红茶用纸巾包着把手推到苏悦面前,“喝吧。”

    苏悦盯了面前的红茶再次给靳恺之推了回去,包含着见靳恺之第一面就不喜地感觉,有靳千帆在身边她不怕死地口回怼道:“我没有和陌生人间接接吻的爱好。”

    然后看了奶黄包一眼,“哦,但是我的猫有。”

    扛下从天而降一口锅,奶黄包:喵?

    靳千帆把奶黄包送到那盏停下的茶杯面前,眼眸下垂:“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靳恺之的笑眼睁开,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了冷然:“狗子长大了。”

    长大了,所以就不听哥哥的话了。

    靳千帆牵过苏悦的手,起身就要离开。

    靳恺之彻底地放开了自己的身子,整个身躯懒散地靠在了沙发上,双手平伸伸直:“和这个抛弃过你一次的女人吗?”

    靳千帆抓着苏悦的手猛然缩紧,直接把苏悦带进了怀里,伸出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她的耳朵,北极冰层下的寒水立刻炸开:“闭嘴!”

    “怕你的小未婚妻知道?”靳恺之的声调不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她七年前可以抛弃你一次,七年后的现在,当然还是可以再抛弃你一次。”

    “闭嘴!”

    “看来这个教训你还没有接受啊,我亲爱的弟弟!”

    “我说闭嘴!”

    靳千帆捧起苏悦的头,苏悦的眼神已然茫然,她的整个身子紧绷了起来,还可以听到来自她隐约的呢喃:“七年前……七年前……抛弃?”

    七年前,苏悦动笔开启了她人生第一本的小说;七年前,苏悦码字时总是想着也同时进行着跑纲;七年前,苏悦的第一本小说成功的烂尾了。

    可是她现在听到了什么?抛弃?

    苏悦只觉得脖子后颈发凉,太阳穴越来越涨,整个脑袋快要炸开了。

    无数个碎片似是从黑暗中而来又蜂拥而至,走马灯一样不停地在她的眼前回旋,可当她努力集中精力要看的时候,碎片记忆又很快远离她的身边。

    隐隐约约似乎可以听到靳千帆压抑着怒气和靳恺之的交谈,可当她竭力贯注精神的时候,又觉得声音相当遥远。

    那么,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不是七年前就穿来过一次。

    所以,靳千帆才会说她有欠他。

    所以,她们其中一些人是和她早已熟识……

    可云芷今天所透露的她不能说,又代表着什么?

    不就她失去了某一时段的记忆。

    苏悦整个人瘫在靳千帆的怀里,面色发白,嘴唇咬得死紧,双手却用力地按住了太阳穴,整个人大汗淋漓,似是从水里捞了出来。

    记忆,为什么想不起来?

    好像曾被车咚索吻,仿佛也曾双人同食程记,似乎也曾双人蹦极……

    可是,为什么用这种迂回的,似乎永远不可能唤回她记忆的方式去做,而不是直截了当的把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呢?

    在所有人都没有关注的茶几上,奶黄包维持着舔茶水的状态,自苏悦失去意识以来,整只猫凌然似雕塑,毛发根根分明,没有因为气流的拂过有任何波动。

    靳千帆开始发现靳恺之勾起唇角的动作已然一帧一帧地卡顿着,抱紧了苏悦,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头顶上的玻璃吊灯炸裂,碎片悬于空中折射得流光溢彩,整个世界以苏悦和奶黄包为中心,渐渐地分崩离析。

    靳千帆睁开眼睛,单手环过苏悦,慢条斯理地开始给苏悦整理好发型,然后手指从她的额头开始,拂过眉毛、眼睛、鼻子,停留在了苏悦略显发白的唇上。

    在世界即将消失的一刻,靳千帆低了头,虔诚地吻了上去。

    奶黄包无机质的黑眼珠里闪过一丝幽光,光束汇成一条看不见的线,直直地飞向苏悦。时空仿佛有一瞬的凝滞,停留得好似错觉,下一刻,世界蓦然破碎开来。

    *

    “那你怎么知道,你记忆中的一切不会欺骗你呢?”

    “那你又怎么可以确定,你的记忆,都是真实的呢?”

    *

    苏悦揉了揉太阳穴,只听到云芷语速急切的关心:“您怎么了?”

    苏悦放下手指,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没什么,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