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成为监护人
2007年12月8日,他找到了她。
25岁的廖振阳成了她的监护人。那年她17岁。
那一年的中国发展的远没有现在这么快速。那一年他用的还是黑莓手机,诺基亚也是大家最常用的品牌,直到08年乔布斯才推出第一款iphone;那一年北京的房价还是在正常水平,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大陆注册了一家地产公司,买地,建商业楼,周边商场;那一年他没有回台湾。
那一年她大三,并不是在北京上的大学,而是一个二线城市。工商管理专业,成绩很好,靠奖学金交学费,每月生活费300块。
也是在那一年廖振阳才知道,生活中原来还有这么多不幸。家庭给孩子的不一定都是爱,还会有痛和苦难。
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不知道是生来如此还是和他相处起来才会这样。廖振阳发现她几乎不怎么说话。那个时候他想不到他的这种方式会让人不舒服,让人没办法和他平等相处。是啊,怎么可能平等。每个月零花钱突然多到1万,想怎样花就怎样花。她不傻,知道是怎样的。
她不在北京住,除了假期接回来,其他时候都在另一个城市。
廖振阳还是跟以前一样以各种方式挥霍着时光,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继续游戏人间,但女朋友不再交了。这种变化不是突然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厌倦了灯红酒绿风花雪月的日子。还是继续会去会所各种娱乐场所,但再也没有带人回来过夜,北京那个家,只有他和她,再无第三个人。
廖振阳拒绝回台湾,廖家老爷子看他在北京的公司有起色也没坚持什么。他从来都是管不住的,小时候是,长大更不用说,是家里的“大魔王”,无人敢惹。
其实拒绝回台湾的真正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夜深人静时分也会问自己,都做了监护人了,那得等下去,等毕业了,然后带着走好了。
廖振阳有时候闲来无事也会开3个小时的车去看她。也没有多少话,两个人就是一起吃个饭,然后廖振阳灰溜溜地再开3个小时的车回去,也会忍不住想是不喜欢他去学校找她的吧。也是,每次过去,以廖振阳的性格,自然是怎么夸张怎么来的,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以为别人对他一样。法拉利的红色跑车停在门口自然围过来一群学生,青葱岁月各个耀眼,但他没有心思多看,他一直盯着前面等着她下课过来找他呢。
但廖振阳如果在乎别人的感受就不是廖振阳了,他照样去学校找她,而她没有拒绝,始终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廖振阳直发乐,是要回来一个机器人了。没有情绪的。
就这样持续一年了,他竟然不觉得腻,反而越来越觉得有趣,跑去看她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2008年暑假到了。自然提前去学校大包小包接了回来。
那次他还给她开了家长会。
期末总结,他的丫头自然很长脸,拿了奖学金。虽然老师看到这么个“家长”有点莫名其妙,但看廖振阳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那个时候的廖振阳,头上扎着小辫鬓角头发剃光,痞气十足,吊儿郎当,大夏天依然马丁鞋牛仔裤黑色衬衫,1米86的身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那时的她,学生的打扮,多数是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
他们多数是不搭的。
遇到的年纪不对,时间不对,情绪不对。
怎么着都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