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吞的平常-2010年2月

    清早廖振阳先起来，洗澡收拾妥当后，床上的人还趴在睡着。

    “唉唉，起来了，”廖振阳边扣着衬衫的扣子边说着“这都几点了？”

    还是没有动静。

    “还不起？”人压着她贴的不能再近了低声说着，“昨晚累了？”

    她睁开眼，一张溢满笑脸的大脸就在眼前，她伸手推开。

    “不要”扭头又要睡去。

    “奥”那上面的人慢慢起身，整理衬衫，“今天好像是什么日子啊,好像有人开学啊”穿上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伸手的人自然惊醒坐起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洗澡穿衣，下楼的时候廖振阳还在餐桌边吃着早餐看着新闻。见她下来，一脸坏笑。

    她撅着嘴坐下来，“干嘛不早点叫我，我要迟到了，今天还有开学典礼。”

    “冤枉死，我叫了多久？”廖振阳吃着一口培根。

    “我不管都怪你！”她无理取闹。佣人见状笑着退出。

    “好，好，怪我，”廖振阳压低声音贴到耳边说“谁让昨天晚上有人一直求着我….要…”她一听这浑话，一把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昨天晚上，呃…..廖振阳总有他的恶趣味，她想想都觉得骚得慌。

    廖振阳拿开她的手，“没关系，廖叔叔今天送你去学校。”说完大笑，自顾自吃着早饭，由着她打他掐他。

    他愿意逗她，愿意看她脸红，也愿意看她无奈的打他。

    这是他的情趣。

    廖振阳把她送去了学校，一如既往的再三叮嘱才肯离去。

    果然迟到了，学校的开学典礼已经开始，她悄悄溜进教师，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台上几个教授轮番上去讲着学校的安排变化已经最新的学术成就。她有些睡觉不足了，今天又是开学不似过年时晚上折腾的再晚早上也可以睡懒觉，但奇怪的是廖振阳居然还能有精神的起早，简直非正常人类，想着想着，单手支着头竟睡着了。

    “同学，同学”她正神思迷离中，听着有人叫。

    一头栽倒了前面的桌子上。

    旁边人闷笑,“同学，你睡着了。”扭头迎面是个一脸笑容的男生。长相普通，但倒是干净利索，看着也不惹人烦。

    “奥，”她还在迷离中，“不好意思。”

    男生顿了顿，片刻之后伸出手，“你好，我叫江滨，这个学期刚转学过来的。”

    她怔怔地伸出手，简单握了一下就抽开。

    江滨盯着她中指上的戒指看了一眼，眼神一暗但随后恢复正常。

    典礼结束就安排回教室上课，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倒是不难，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江滨竟然和她同班，坐在她右侧有一段距离。她打量了几眼。

    和之前上学时一样，她并不是一个多话喜欢交各种朋友的人，自然不会对他有多热情，见面点头已经足够。廖振阳敢放心让她上学，是因为知道她的性格，自己并没有过多担心她在外面胡闹。

    但江滨倒是很热情的样子，中午时候就跑过来要和她一起吃午饭。她看他一个人也不好拒绝，两个人一起坐在了食堂。

    廖振阳刚开完会，电话就拨了过来。

    和以往一样第一句必然是“在干嘛？”

    “吃午饭呢。”她含着食物，口齿不算很清楚。

    廖振阳在这边笑着，“吃什么，这么好吃。”

    “不好吃，甜腻的菠萝饭”她委屈的说着。旁边江滨低着头，他心里清楚，电话那边那个人肯定和那个戒指有关，所以眼前这个人才放开，任性说话。

    “那晚上回来我来做”他们都不愿意吃甜的食物。

    “好哇，”她高兴的眉飞色舞。

    “下午下课我去接你，等着我。”

    “嗯，老地方等你。”

    江滨瞬间觉得嘴里的食物变的索然无味，他看着眼前这个因着一个电话突然有了生气的女孩，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他看照片的时候觉得这个女孩是个气质清冷的人，今天第一次见面也是，话不多，表情淡淡。不笑的时候眉眼有不易察觉的一丝寂寞寡淡，但现在这个眉眼笑开的人，让他恍惚。

    竟有人可以笑的这样单纯又这样媚。

    “你结婚啦？”江滨示意她手上的婚戒。

    “嗯”她点头，又恢复了冷清。

    “但，你看着好小啊。”他不舍的追问。

    “嗯，我结婚早。”再无过多的话。

    他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才刚认识，这样恐怕是不好。

    下午的课，江滨上的心猿意马，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这一下午从侧面看她的次数比看台上的教授次数都多。

    那张脸比照片更生动诱人一些。

    他心里五味杂陈。

    下午四点课就结束了，她慢吞吞的收拾东西，不是不着急，她坐了一天凳子有些….腰疼了。想着心里又暗暗嗔怪着那个始作俑者。

    廖振阳应该还没有忙完，她走到教学楼前那颗树下的时候他还没有来。

    也不着急，就慢慢等着。

    江滨在楼上早已看的一清二楚，她背着双肩背包，一会儿靠着树，一会儿起来来回走走。如果不说已经结婚，谁会想到这么一个女孩子会已为人妇？

    她怎么可以这样年轻，怎么可以这么清纯一样的人？又怎么可以这么动人？

    “hi，你怎么还没走？”江滨下楼来到她面前。

    她一脸惊讶，“我等人。”她上下看着他，顾盼间眉眼中说不出的味道。

    “我刚下来就看到你自己在这里”江滨堆满一脸的笑，“我陪你等吧”

    她急忙说，“不用，不用，我先生一会儿就来了”

    “没事，反正我到家也没事”

    “真不用了”她推辞。

    “别客气了，”江滨往远处望了一眼，指给她看，“是那个吗？”

    远处廖振阳，穿着一件黑色风衣，一身清贵。大步走着显然有些急，手里的烟猛吸了几口扔到了一边。

    她看到了他，刚开始还欣喜着，但看到他又抽烟，瞬间就嗔怪起来。

    廖振阳走到她面前，看到身边的江滨，淡淡地点了一下头，没有过多交流。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等多久了？”

    她噘嘴瞪了他一眼，“抽烟！”

    廖振阳扶额，贴到她耳边说了一句，“回家惩罚我”声音很小，江滨并没有听见。但他看着廖振阳的动作，自然明晰一切，自己怎样都是多余的，然后打招呼走开了。

    江滨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拉着手慢慢走着，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他苦笑，台湾还有谁会不认识廖振阳？

    他自然知道是他，只是没有想到见到真人自己还是觉得很震撼，廖振阳一身清贵气质，今日的他和财经报道中的冷淡自然不同，他看着他笑得那样开心，看着他眼里溢满的宠爱，看着他拉着她的手……这样的远扬集团总裁平日应该不这样吧。（嗯，确实不这样！）

    而她，只有他出现的时候那张清冷的脸才有了生气，才从眼底慢慢溢出那不易察觉的媚态。媚眼如丝大抵就是如此吧。

    廖振阳和她上了车，司机平稳开始。车上廖振阳耐心地听着她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开学典礼睡着了，上课走神了，认识了刚才的那个同学，中午的饭很难吃，如此等等一点点的小事，但廖振阳每天都问都听，他愿意听，从未厌烦过。

    “明天是不是只有下午有课？”廖振阳揽着她。

    “不知道唉，我要回家看看课表”她趴在他胸前画着小圈圈。

    廖振阳受不了，捉住她的手攥在手里，眼睛盯着她，“胡闹？”那目光炙热地要把她吞掉一样。

    她自然知道自己在惹火，想躲的远远的，但廖振阳哪肯。

    “老实点。”

    她不敢说话，拿出手机找课表，廖振阳比她看的快，她还没有看完，耳边声音就响起来了。

    “明天下午2点的课，你早上可以好好睡一觉。”廖振阳声音里有不自主的笑意。

    为什么不是晚上好好休息，干嘛非要早上？

    她在一旁暗搓搓地掐他，车上有司机他也不好大声，他也抓着她的手两个人暗自较量着，像没长大的孩子。

    到家5点多一点。程建邦几乎和他们前后脚到。

    在这几个兄弟里面，他和程建邦的感情最要好，可能因为两个人的性格是个互补吧，程建邦永远波澜不惊永远一副斯文的样子，而他…...很多时候“一言难尽”。

    “嗬，你有口福了，我亲自做饭”廖振阳笑着揽过程建邦的肩膀，两个人朝客厅走去。她则打过招呼背着背包去了卧室，临上楼，廖振阳还叫着让她把他外套风衣拿着上楼。

    “我看我今天是蹭饭来了”程建邦打趣道。

    “有好吃的还不行！”廖振阳笑得一脸幸福。

    “嗬，你看你现在”程建邦打他一拳，“笑得一脸…幸福”

    “那必须的”说完吹着口哨走进了厨房。

    晚饭要吃烤羊排，黄酒蒸鱼，煎豆腐，烤杂蔬，红酒……廖振阳当主厨，两个大男人在厨房忙活半天，也不让佣人插手。

    7点钟一切已准备妥当。廖振阳上楼换下衣服，拉着她下楼吃饭。

    三个人边吃边聊。程建邦知道她现在在台大读研究生，问了几句，她跟程医生见的次数多，话自然多了起来，笑也多了；两个男人聊天漫无边际，从公司业务到香港的事，甚至到一些男人间的八卦，廖振阳不时哈哈大笑，英俊十足的脸上溢满张扬和自信

    席间程建邦点起烟，他也忍不住了，使了几个眼色，也点上了。程建邦在一旁看着闷头笑自然也不点破。

    喷云吐雾间，廖振阳那张脸尽在眼前又隔着层层迷雾，她一时看得有些恍惚。那张脸棱角分明英气十足，那双眼睛也恰好盯着她瞧，黑黑的眸子意味深长，她看得有些痴了。

    今晚的她也喝了一点点酒，不胜酒力，两颊早已有些红晕，看他的眼不免直了一些。廖振阳隔着烟雾看着她，那眼睛因酒精的缘故媚态毕现，那脸也迷离起来。

    程建邦走的时候两个人一起送到大门口。廖振阳吩咐司机好生送回去，看着他上车这次跟她往回走。

    晚风吹着，一时酒劲儿上头，她有些走不稳。

    廖振阳低头看着她，旋即双手抱着回去。她也没有反抗，两只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脸窝在脖颈处，像只小猫一样紧紧贴着。

    也只有醉了的时候才肯这样表露对他的情谊，廖振阳想着。

    这一夜廖振阳觉得特别美好。

    身下那张脸，迷离的性感。第一次见面自己何尝不是因为这张脸才做出那般疯狂的事情？但他没有想到这张清冷面孔下迷离时分竟这样动人，竟是这样的性子，竟这样让自己把持不住，竟让自己朝思暮想像宠女儿一般宠着爱着……但还觉得不够。

    要拿她怎样才好？

    真真是要含在嘴里也是怕化了的。

    这夜该再长一些，该再深一些，让他有足够的时候来宠她，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