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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不受控制的回忆

    活下去的欲望比之前强烈许多。

    在大安区租了一套单身公寓,一卫一室一厨房,每月4000多人民币。钱用的是在北京时存下来的,那时候他每个月给的太多花不完,差不多将近100万。这次从廖家离开,走的时候把所有的卡都留下了,只剩这张。

    除一些固定资产以及成立的基金会,廖振阳的固定工资年底股权分红以及其他一些收入统统都存在几张固定卡上,并给她办了副卡让她带着,在钱这方面他从来不曾吝啬过,也不肯签婚前协议,如果她足够世故足够精明对于钱有足够的把控,那她便能知道,其实她是一个有钱人,名下有很多房产,在台湾北京甚至日本和香港……只是她一直不知道,也从来不没关心过。

    已经怀孕16周了,这次产检已经能看到宝宝的雏形了。那一次听着他们有力的心跳声,小小地两个东西在肚子里,她忍不住落泪,忍不住好奇、心酸。

    双胞胎。

    她记得他们家好像没有人生过双胞胎的,自己家人好像也没有。想到这里心里顿时一慌,一阵干呕。但,也不可能是出事那天,已经16周了,四个月了,除了是他没有别人,但一直都有保护措施的啊!

    她觉得自己很恶心,这种无能无力的恶心感包围住她,让她呼吸困难,她慢慢蹲下去,双手捂着脸,暗自流泪。

    “hi,美女,没事吧?”

    抬头,一张干净漾着笑意地脸近在咫尺。他很高,瘦高瘦高的样子,穿着一身运动衣,利索的短发,说话地时候眼里闪着光。那是一张不曾受伤的脸。

    这是她和于言第一次的相见。

    她蹲在地上抬头看向他的那一瞬间满脸的泪,样子狼狈极了。

    于言那时候上大四,22岁。暑期来医院做义工。

    他把她扶起来,扶到孕妇休息去,还递给她一杯热水,最后还把她送回到住的地方。

    “原来你跟我住的这么近啊!”这一路上于言的话很多,“喏,我就住隔壁!”他指着她隔壁的房间说道。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有点有气无力。今天这一天情绪波动太大,她身体有些吃不消。

    于言耸耸肩,“好吧,注意安全”。然后拿过她的手机,输进去自己的号码,再给自己打过去,得意洋洋地冲她晃了晃手机。这个动作,引得她忍不住笑起来。

    “这就对了,笑起来多好看!”

    屋里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新买了几件孕妇穿的衣服,可现在因为没有发胖也穿不上,把蔬菜水果放到冰箱,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做碗面。

    结果可想而知,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没有做过饭,吃到嘴里差点吐出来。

    我20岁了,是个成年人了,不能一直依赖着…别人,我还要做妈妈了,要学会做饭,学会照顾自己,照顾孩子……

    她趴在饭桌上喃喃自语。

    胡乱吃了几口,收拾好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做梦的时候好像又回到了北京,回到了学校,来接她放学的那个人从远处款款走来,她不敢上前就那么站在那傻傻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然后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已经夜里三点了,她环抱住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我要找份工作,让自己忙起来,我就不会胡乱做梦了”

    ……

    早上的阳光很好,拉开窗帘那一瞬间她忍不住惊呼,原来这个地方这么漂亮,居然…那是真能看到学校,台大呢!

    台大…她慢慢拉上窗帘,头抵着玻璃窗上,然后苦笑摇头,难道真的逃不掉了吗?好多事情不停地往脑子里钻,她都控制不了。她抬起左手看着手腕处的伤疤……

    这一天过得依然不好,坐着发呆,做点家务地时候一些事情总是从记忆里往外冒,乱七八糟,让她情绪时好时坏。

    难道真的要一直这样吗?

    永远都忘不了的吗?

    难道要像疤痕一样,永远烙在她这里了吗?

    ……

    生完孩子是不是可以离开台湾?走的时候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身份证,到底扔到哪里了?好像来台湾的时候是…坐飞机的时候放到哪里了?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膝,头埋在上面,始终想不起来,从清晨想到日落,一直想到自己饿的不行了,还是一无所获。

    那以后到底该怎么办?

    然后起身走进厨房继续给自己煮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