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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入v第三章

    半夜柳绵听见有嘶喊声,那声音隔得有些远, 但人数众多, 她从梦中惊醒,喊了一声:“主子——”

    柳绵冷汗淋漓, 听见声响的杜鹃点了灯, 而芍药出去打水, 杜鹃道:“小夫人,这南郑的人三天两头地摸黑攻城,您放心, 有将军在,他们越不过城墙。”

    汴城的人对裴明衍如今几乎是盲目的崇拜自信,自从他来了之后,贪官死了,那些个在城里淫掠妇女的士兵也被直接当众斩了。而原本岌岌可危的南郑城墙,硬是撑住了一次次进攻,尤其是每一次他都冲出去身先士卒,像一尊杀神一样在最前方厮杀,周围的尸体都可以堆成小山。

    可柳绵与汴城的人不一样, 她想起了世子后背上那几乎致命的长长的疤痕,她知道世子再如何英勇,也会受伤也有可能死。

    心里担忧, 之后便是无法入睡。

    “陪我说说话吧。”柳绵本来想做些针线, 但油灯下做针线坏眼睛, 世子要把这个地方交给她, 柳绵觉得自己倒是可以当一个合格的管家,她会算账,还算得挺快的。

    芍药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用帕子给柳绵擦了擦被汗水凝湿的脸颊,又给她擦了擦手。之后又给她揉腿,手法老练。本来想拒绝的柳绵突然感觉本来因为坐车骑马僵硬酸楚的双腿活了过来,舒坦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芍药微笑道:“小夫人坐车累了,奴婢给您捏捏。”

    于是就变成了柳绵趴在床上,抱着枕头,任芍药给她揉捏,她舒服得直哼哼。

    杜鹃不甘芍药在柳绵面前得好,开口道:“小夫人想问什么,尽可问,这里全府上下的人我都认得。”

    柳绵这才记起来自己刚刚要问什么,被服侍得太舒服了完全忘记了。心里暗道,难怪丫鬟们挤破头也想当主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累了还有人捏腿揉肩,她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就会被养成了个什么也不会的娇娃娃了。

    她收收心思,想了几个关键的问题,“这府里一共多少下人,丫鬟多少,婆子多少,管事小厮又分别有多少?”

    杜鹃略微一想,便回答:“府里早先是有一百来个下人,后来将军来了,遣散了许多人,只留了加上奴婢芍药在内的六个丫鬟,管事只留下了负责管理器物库房的张吴两个管事,小厮一个没留。婆子倒是留下不少,一共八个,厨房三个、洒扫两个、小库房一个,还有两个婆子跑腿的。守门的都是将军的手下,往日里大书房那处做了将军和将官们说话的地方,都有士兵看着,不许过去。”

    柳绵心里松了口气,这下府里的事儿就要简单许多了。她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管家,而且她觉得有宁嬷嬷在,这家大抵也是不用多么费心的。她刚来府里,就直接拨了两个丫鬟过来,一个擅长服侍人,一个对府里大小事情都知道,柳绵本是一头雾水的,如今也是清晰了一半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一个小妾安安心心呆在后院就可以了,本身管家就是出格的事情,大事有世子决定,小事有宁嬷嬷看顾,她好像也没有多少事可做。

    “将军平时什么时候回来?”柳绵听到外面声音小了,便问道。

    杜鹃道:“将军平日不回来,都是就地歇在军营那边。只有需要跟城里其他将官商议事情的时候,会在书房呆一会儿。不过小夫人来了,将军应该回来的时候就多了吧。”

    杜鹃看着趴在床上,曲线毕现的娇美人,芍药为了替她捏肩,衣裳半解,露出雪白的背和系在脖子上的肚兜红绳。她的胸脯压在身下,因为生得丰满,从肚兜边缘露出来了一些。

    只要轻轻揉捏,背上就起了红印,嫩得叫人不忍心下狠手。偏偏她自己毫无所觉,因为太过舒服,眼睛雾气浓浓,偶尔红唇吐露一丝轻吟,便是女人看着都好想伸手摸上去,更别提那些个急色的男人了。

    就这么个美人,也难怪将军要金屋藏娇,自己亲自给抱了回来。这汴城多少女子爱慕年轻英俊又英勇无双的将军大人,可大概也只有这么个娇柔诱人的女孩才配得上将军吧。

    杜鹃对柳绵有信心,柳绵却没有。军务繁忙,世子不是那种会因为女人而忽略正事的人。

    才这么想着,外面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阵血腥气飘了进来,杜鹃和芍药连忙跪下,“将军。”

    柳绵刚想起来,突然发现自己不太适合起来,抱着枕头有些无措。

    “去打热水过来,我要换洗。”

    杜鹃和芍药闻声退了出去,裴明衍还穿着黑甲,不过头盔取下了。他的黑甲上都是血,他掀开帘子进来,看见自己手指在帘子上留下的黑红印迹,又看见里面小娇妾雪白的背,微微一顿。

    “主子——爷。”柳绵见裴明衍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又出去了,黑甲上滴落的血将地毯泅湿。她连忙把衣服穿好,穿上鞋子跟着出了去。

    裴明衍正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喝,他原本白皙的手指这会儿都是黑红的,泥土和血混杂在一起。他的脸庞上也没好太多,一个如玉公子,完全看不出当初的模样了。

    “出来做什么,回去躺着吧。”裴明衍放下杯子,他不是不爱洁了,只是在打仗很多事情难免就要将就。

    柳绵回了屋子,将刚刚芍药端进来尚有余温的水端出来,拿着帕子坐在一旁给他擦手。裴明衍也没有说她,任她专心致志地给他擦。闭着眼睛短暂地小憩。

    柳绵这才发现世子的掌心磨破了,鲜血凝结成痂,和其他血混杂在一起。他的手这会儿刮人的很,才十几天,上面就布满了一层茧子。柳绵想起在侯府里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世子,擦着擦着就擦不下去了。

    “怎么了?”裴明衍睁开眼睛,他感觉到柳绵停顿的动作。

    “奴婢……妾身。”柳绵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想起了那一日在花园池塘看见世子的时候,那是她不愿记起的噩梦,可如今想来,却是心疼。“妾身服侍爷沐浴吧。”

    裴明衍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平日胆子跟只小老鼠一样,今日怎么突然胆子肥了?想起那一日她喝醉了时说的话,裴明衍勾起柳绵的下巴,看到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果然是想他了吧。

    偷偷喜欢他,又不敢说,还被自己吓得不大的胆子都缩了回去。果然是爱惨了自己,即便飞蛾扑火也要靠近自己。裴明衍难得的有点得意,他以前总觉得柳绵在身边也不放心,如今却觉得自己拿住了命门,再生一个孩子,她就再也跑不掉了。若不是她现在小了点,裴明衍不放心她过那鬼门关,不然他肯定让她早早地怀上。

    柳绵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她只是想着刚刚芍药捏得她舒服,也想给世子捏捏,好松松筋骨。看世子那意味明显的眼神,柳绵心中忐忑,她想起那刺穿马车的长/枪,就有点担心世子手一个不小心,她的腰都会被捏断。

    喜欢心疼是一回事,真跟世子折腾是另一回事。后者柳绵是避之不及的,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没那个福分承受世子“厚爱”。但想着如果真的要跟别人分享世子,柳绵心里却酸楚的很。她在这里只有世子一个称得上亲密的人,如果他去宠幸别的女人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当小妾,不就是以色侍人吗?柳绵端正了心态,既然不想推开世子,那就是死死地巴住他。

    人家不是说,没有耕坏了的田,只有耕死了的牛吗?世子天天在外面打仗杀敌,肯定很累,她在府里好吃好喝的,榨干他最后一点力气,他肯定就没心思去找别的女人了。

    柳绵把那点小心思藏的好好的,难得的勇气十足。

    这份勇气在杜鹃芍药把洗澡水放满了,她给裴明衍脱衣服的时候,一点点泄了下去。

    黑甲是一片片取下来,重得柳绵光脱了两条袖子就累得出了一身汗。裴明衍也不用她脱了,自己取下盔甲,然后好整以暇地看她继续忙碌。

    柳绵取下裴明衍腰间的皮革腰封,他里面也穿着黑色的衣裳,解开后味道很重,混杂着汗臭味儿和血腥味儿,却并不难闻,反倒是叫人有些情不自禁地腿软。

    脱下外衣后,宽肩窄腰,那跟女人完全不同的身体即便看了很多次,柳绵依旧觉得紧张得很。

    那一只胳膊比她两条胳膊都粗,肌肉硬实得手指都掐不动,她的头越来越低,红霞飞满了脸,“好……好了。”

    裴明衍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绯红的耳尖,他其实是真的很累了,本打算回来就歇着,可这会儿却觉得他应该还可以撑过两回。

    “裤子。”裴明衍拉住那软软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总不能这么洗吧。”

    柳绵手差点惊地抽回去,她可怜地抬头看了一眼裴明衍,发现他眼神越来越炙热。柳绵感觉自己脚下仿佛踩着什么热碳一样,快站不住了。

    那么点勇气,就像热锅里最后一瓢水,一下子全蒸发了个干净。

    柳绵手没有力气,好半天才解开腰带。她闭上眼睛往下拉裤子,蹲在地上埋着头看着世子抬脚,然后跪着脱了鞋袜。

    她想要自己越缩越小,最好小到缩进地板缝隙里。

    听见水花的声音,柳绵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过去,裴明衍已经进了浴桶里。

    她这才撑着浴桶边缘站起来了,小声道:“爷,要搓背吗?”

    裴明衍累了一天,热水解乏,听到柳绵的声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