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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从托业寺赶回来,白糖衣服都没换就直奔炽阳王府。

    疏璃看到她,面露难色。

    连毛姑姑都不见她了。

    白糖就站在炽阳王府的门口,一直等。

    没有那个人的允许,她不敢再往里闯了。

    天又开始下雪了,白糖冻得嘴唇和耳朵都青紫了。

    她不禁浅浅地笑了起来。

    老天对她是真的好,每次她被炽阳王府拒之门外,都要下一场雪让她冻个彻底。

    天渐渐地暗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糖的身上都是雪,连卷翘的睫毛上都是晶莹点点。

    毛姑姑出来给了她一碗热水和一个小暖炉,欲言又止地告诉她。

    “殿下不在府上,你回去吧,别再来了。”

    毛姑姑说完就走了,王府的烛火也一并灭了。

    只留下白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她吸了吸鼻子,夜这么深,她有些害怕。

    最后拢了拢身上的大袍,白糖不舍地脱了下来。

    身上还有他充满了男性阳刚的霸道气息。

    周身瞬间变得寒冷,冷得白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原来太阳是这么温暖的啊。

    白糖颤着手,工工整整地把战袍放在了王府门前的石凳上,又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物件,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将它埋在了炽阳王府门前的雪堆里。

    眼泪眼看就要落下来,白糖忍住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红彤彤的大门,白糖转身,小小的身形在一片银装素裹里,渐行渐远。

    ——————————————————

    两天换了三个厨子,炽阳王府人人自危。

    疏璃把饭菜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毛姑姑连忙上前:“殿下还是没吃?”

    “嗯。”

    疏璃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饭菜,明明色香味都还算上乘啊。

    “疏璃,我问你,那天在托业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毛姑姑拉住疏璃,殿下这般反常,是她从未见过的。

    为什么殿下从托业寺回来,就一声不吭地进了书房?

    为什么白糖在府在站了那么久,都不敢进府?

    那天疏璃去通报白糖来了,只听到殿下在书房里冷冷地,声音僵硬地回了一句:

    “让她走。”

    毛姑姑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一向大胆的白糖变得连门都不敢进,更不知道什么事让殿下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个晚上,第二天连早饭都没吃,就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去了朝堂。

    “毛姑姑,这都第三个了,眼看这快要除夕了,去哪里找让殿下满意的厨子啊。”

    疏璃发急。

    “那天还有谁在?”

    毛姑姑充耳未闻,继续追问疏璃。

    “也没谁啊,对了,”

    疏璃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那天寻策也在,跟殿下一起进了托业寺,可是出来的时候只有殿下一个人,殿下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再也不准大家提白糖的。”

    毛姑姑点点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寻策,怪不得这两天连个人影都不敢露,这个小兔崽子,给老娘等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中书省

    “这就是你们拟的诏书?今日陛下在大殿上的原话是这个意思么?”

    璟煌一双锐利的凤眸扫过面前的朝臣,将手中草拟的诏书往桌上一掷,声音冷肃。

    “这…”

    站在璟煌面前的都是整个乾国最位高权重的人,此刻却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失之一毫,差之千里,这诏书里面的内容,哪怕跟陛下的旨意有一字之差也不行。”

    “殿下,这都是已经拿给傅相过目了的,以前都是如此…”

    “哦?那请问左大人。”

    璟煌眼睛一眯,眼角露出凛冽的光。

    “把运送给关北大营白将军的军粮,由陛下旨意中的三百吨改为两百吨,也是傅相的意思?”

    “这个…”

    左耀武被璟煌话里的寒意吓得不敢再言语。

    “胆敢擅自更改陛下的旨意,无论是谁,都是要杀头的。”

    璟煌盯着左耀武,审视着他脸上每一丝表情。

    “相国大人到!”

    璟煌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诏书扔到左耀武的面前,光洁白皙的脸上,透着冷峻的不屑。

    “老臣原以为是怎么了,原是六殿下来此巡查我们的工作,老臣未能相迎,真是怠慢了殿下。”

    傅相国人还未到,尖刻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璟煌嘴角微撇,冷笑着:“阵仗倒是不小。”

    傅相的语气和语调与他的妹妹皇后如出一辙,都带着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

    璟煌对这种调调甚是反感。

    只见傅相慢步走了进来,他瘦削脸庞,眼睛短促而细小,身穿蓝色貂皮大裘,裘衣的下摆用名贵金线绣着高调的滚边。

    “哈哈,炽阳王殿下。”

    傅相往璟煌面前一站,拱手做了一个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傅相可真是忙啊,昨日父王下旨将中书省交予我,这都一天过去了,本王都未见傅相的影子,没成想,几道往日的诏书就把您老唤来了。”

    璟煌穿着一身玄色长袍,略微收紧了身形,更显得卓尔不群,往傅相面前一站,一副君临天大的王者气势让后者一顿。

    璟煌用锐利深邃的目光睥睨着傅相,长睫的凤眸下方,有若隐若现的阴影。

    “其实傅相也不用心急,咱们来日方长,本王现下正好有事,今天就到这儿吧,来人,即刻革去左耀武职务,押解候审。”

    璟煌冷漠孤傲的眼神与傅相对视着,冰冷的气质让见惯大场面的傅相不寒而栗。

    “傅相,我都是按照您说的做的!您可要替我跟炽阳王求请啊!”

    左耀武被带走,期间竟无一人敢上前劝解。

    “这些折子和文书都有问题,还请傅相和各位仔细回想研究,明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璟煌长指扫过桌上厚厚的几沓,冷瞳中闪烁着杀伐果断的狠厉,这次连一个不屑的表情都懒得给了。

    傅相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外甥,在众人面前,他竟没有给自己留丁点的颜面和余地。

    看着璟煌果断决绝的背影,傅相老奸巨猾的脸上浮现出了恼羞成怒的恨意。